037游湖(1/2)
蘇傾歌站著不動,也不說話,只是嘴角含一抹淡淡的笑意定定的看著陸為。
「呵呵……」陸為尷尬笑笑。
「去去去,我明天就去!心眼可真小!」
「阿為又亂說了,我哪有心眼小,當年你打碎了我唯一的玩具,我可半點沒責備過你!」蘇傾歌落座,端起宋二為她泡出的熱茶小口小口品了起來。
「你是沒責備過我,但是小妮子你可知道,哥哥我給你採下那勞什子果子回到家裡,足足有半個月不敢見人!」
蘇傾歌想來那事來,便哈哈大笑起來。
「人傻,我有什麼辦法?」
「……」
陸為伸出手毫不客氣在蘇傾歌腦門上敲了記道:「你個不丫頭片子,叫你笑話你哥!」
慕承亦是笑笑,雖然一臉的傷,卻並不影響他的美貌。
「我們剛才和韓昱談過,廚娘我會叫人自慕王府抽調一個出來,菜品會兼具南湖城和北溪城兩地特色,大概半月之後便能開業,傾歌你身在宅院之中,如何能抽身出來照看?」慕承道。
「不妨事,我也只是偶爾過來走個過場,其他事情,都由韓昱來做。」
「宋二你臉不要緊吧?」那青一塊紫一塊兒的,瞧著都疼!
「傾歌你關心我!」慕承勾起唇角,盯著她笑起來。
蘇傾歌有些尷尬道:「你……不要誤會,我們自小就是好朋友,關心朋友也是應該的。」
「你就是關心我!」
「……」
「關心你幹嘛?你臉比較白嗎?」謝淮走進來,面上帶笑,聽上去像是玩笑話,可聽著又莫名帶了股酸味尚不自知,他老遠看到慕承死乞白賴的樣子,暗道自己過來盯著,果然是對的,不然這小子指不定還怎麼猖狂呢!
「我和傾歌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她不關心我,又還能關心誰?」慕承不服氣。
「呵呵,慕世子,我想我說過許多次了,蘇太妃,是謝王府的太妃,將來死了,是要入謝家祖陵的!敢問慕世子,是以什麼身份來關心我家太妃呢?」
慕承默了默,道:「世事難料,風雲萬變的如今,誰也料不准明日會發生什麼,我不希望兩軍友好因此而生變。謝王爺你說呢?」
謝淮氣笑了,為了個女人?都扯上兩軍關係了??
「你們有完沒完?」蘇傾歌怒了,這兩人是她的誰啊?當著她的面這麼討論她的後半輩子真的好嗎?
謝淮一愣,這女人頭一回在他面前這麼大聲說話,眼睛本來就大,再那麼怒瞪著別人,就更讓人移不開眼去,精巧的五官擠出了個她自以為很兇的樣子,殊不知她這樣子非但一點兒也瞧不出凶像,反而可愛的緊,謝淮看著看著,心跳又開始亂了起來,而後惱恨的站在蘇傾歌面前,擋住慕承的視線。
「我將來哪裡也不會去,宋二你若真把我當朋友看待,這種話就莫要再說了!否則我只能離得你遠些。」
蘇傾歌說著,氣呼呼的就去了前頭,與其跟這一幫大老爺們扯這些有的沒的,她還不如正經做點子雜事。
慕承心裡頓時微微一痛,而後不悅的看著謝淮道:「謝王爺又何苦為難她一個姑娘家?」
「我有沒有為難她,大家心裡明白,是她自己不願,強求的那一個,一直是你慕世子,本王勸你,不如將那份年少時的感情深埋,以後娶一個門當戶對的世子妃,像咱們這樣的身份娶妻,從來就不單單是為了傳宗接代,更是結兩姓之好,鞏固自身,慕世子自小流離。被男女之情所惑,也是人之常情,上回本王就跟你說過,若你真是為她考慮,就讓她安安生生的在謝王府里生活,本王虧待不了她!」
謝淮說罷,轉身就走,而後瞧見蘇傾歌正賣力的抱著個將將做好的盆想要往裡放一放,他一把接過那盆,貼進她耳邊道,「走,本王帶你去個好地方,莫要聲張。」
說著長指一點,也不知他按到了何處,蘇傾歌卻是出不得聲,虎口處被捏住。她只得跟著出來。
馬車裡謝淮悠閒的捧著本書細細看著,車內略有顛簸,行了約摸兩個時辰,蘇傾歌腹內早已空空,便瞪著他,心裡將他祖上十八代罵了個遍。
「傻子,就算你把眼珠子也瞪出來,我還不是好好兒的?」
被她這麼一瞪,他心情反而好了起來,於是伸出長指在她身上一點,蘇傾歌這才動了動僵硬的身子。
「去哪?」語氣里滿是不平,強行擼走她也就算了,竟然還不給飯吃!
「隨我去就是了,問那麼多做什麼?」
「我還不能問了?」
「那你問啊!」
「……」
那你到是答啊!
馬車停在一處略顯破敗的房舍前,謝淮扶著她跳下來,車夫便打了迴轉,蘇傾歌四下一望,只見眼前碧波微漾,涼風習習,若大的湖泊在陽光下泛著光芒,倒影出岸上高山延綿,綠樹成蔭。
竹子所建的房舍臨湖而建,小院周圍若干垂柳,擺首弄姿,迎風而立。
謝淮推門而進,懶懶的喊了她一聲:「還傻站著做什麼?肚子不是早就叫了嗎?」
蘇傾歌臉一紅,快步跟上。
然而,走進去一看,冷鍋冷灶,灶台上只余為數不多的一小把青菜,別的吃食,那是丁點兒也無!
「就吃這個?」她拿起那一小把青菜,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就這麼一小點,是打算煮一鍋菜湯來填飽肚子??
「那你以為呢?」
「……」
「說你傻你還別不信!走,給本王打個下手。」說著,牽起蘇傾歌的手,拿了根棍子就往外走。
蘇傾歌不明就裡,她早就餓瘋了,注意力全在那吃食上頭,竟不曾察覺二人緊握在一起的手。
謝淮自懷裡拿出把小刀來,尋了根細竹砍下,削成細細的薄片,而後將那竹片將自己手裡那把尖刀給綁在長棍之上。
「這是要叉魚?」
「不然呢?」
「大爺的!大老遠將老娘擼來就為了叉個魚!!」她小聲道。
「你說什麼?」
「呃……我說王爺你好興致。」
「難得閒暇,之前不是有答應過你會帶你出來玩麼,本王說話一向算數。」
兩人走到岸邊,謝淮信心滿滿的想要在她面前露一手,也好叫她瞧瞧他的厲害,奈何天意弄人,在那湖邊兜了半晌,卻連個魚影子也沒找著。
蘇傾歌坐在那石頭上,撫著肚子,聽肚子很有節奏的叫著。
「你別再叫了,他已經很努力了,可是人蠢有什麼辦法?我也很絕望啊!」她自言自語道。
謝淮聽到了,一噎,瞪她一眼,原本想露一手來著,沒成想那魚兒卻似故意與他為難,集體消失了個乾淨,當真是難於無魚之飲!
又倒騰了半晌,蘇傾歌四下里一看,發現目光所及之處,也就他們兩個大活人。
「王爺過來看一下衣裳。」她一面說著,一面開始解了外裳。
謝淮一愣,這都脫上衣服了?莫不是想通了?隨即一喜道:「野……野合這種事情,本王是不介……」後頭的意字還沒出口,只見她撲通一跳,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裡。
謝淮:「……」
說好的野合呢?
蘇傾歌水性還算不錯,這湖裡的魚卻極是狡猾,堵了幾個來回,直到胸中那口氣兒耗盡了,還是一無所獲,便游到水面上來換口氣兒。
「你那魚叉子給我。」蘇傾歌頂著個濕漉漉的腦袋對謝淮說。
謝淮猶豫了下說:「還是上來吧,小心弄傷了。」
「那我吃什麼?」
謝淮便晃了晃了他剛剛獵殺的野鴨子。
「不行,老娘今天非逮一條上來不可,還能叫條魚給看扁了??」剛才那一來二去的追逐,早激出了她的烈性。
謝淮笑了笑,道:「那行,你先玩著。一會就能吃上了!」
說著,遞了那根「魚叉」過去給蘇傾歌。
蘇傾歌深吸一口氣,復又鑽進湖裡,這一回有備而來,手裡還多了把利器,只是水裡使出去叉子的力道又讓水裡的壓力給緩解了不少,試過好幾回之後,終於讓她得手了一回。
「這魚一定跟你一樣是個笨的。」謝淮接過那條還不算小的青魚,開膛破肚,刮鱗去腥,一氣呵成。
蘇傾歌得意道:「我至少還能叉到條笨的,有些人轉悠一上午,可是什麼也沒叉著!」
「那是因為那些笨魚都被本王氣勢給嚇跑了,這也能怨我?」謝淮將魚架在火上,順勢扯下一條鴨腿遞給蘇傾歌。
蘇傾歌餓得兩眼直冒金星,這香氣撲鼻的烤鴨肉一到嘴裡。口水就橫流起來,也顧不得別的,大口大口啃咬著吞下腹去。
濕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將她嬌好的身形顯露出來,謝淮便有些移不開眼,輕輕咳了聲說:「等一會再吃,先把這濕衣裳脫了我給你烤乾,別染了風寒。」
蘇傾歌三下五除二,沒兩下就解決完那條腿兒,吮了吮指尖恩了聲,就拿著她事先脫下來的衣裳跑去了個大石縫裡頭換衣裳。
「幫我看著外面,不許回過頭來偷看!」
謝淮背過身子給她把風,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輕響,他身子立得筆直,注意力全在那聲響之中,情不自禁的開始猜測,這響動大約是脫衣裳,這響動大約是穿褲子……腦子裡不由自主便開始浮現出她玲瓏的身段來,雪白粉嫩的肌膚,纖長筆直的美腿,曲線優美的上身,還有那胸前的美景……謝淮面上漸漸發紅,兩手總有種無處安放的感覺。
「好了嗎?」他問。
蘇傾歌快手快手弄好,出來時,頭髮就全部散下來披在肩頭。
「好了。」
謝淮轉過身去,不禁又看呆了去。
濃密的墨髮長長的披散下來,更加稱出她五官的精緻,濃美大眼,面似凝脂,粉唇輕抿……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人啊?」
蘇傾歌膽子大了起來,雖說他是個王爺,可幾次三番威迫於她,卻也沒真將她如何,今兒為著那條魚又在她面前丟過一回丑,她腰杆可不就挺直了麼?
謝淮也有辦不到的事兒!
哈!
「咳,穿得少了些。」他自身上解下外衣來給她披上,蘇傾歌大大方方接了,抱著那濕衣裳就往火堆前跑。
謝淮在旁邊砍下兩根細竹子下來,將她那衣裳在火堆邊上支起來烤,蘇傾歌也不歇著,扯了小半隻野鴨吃得正香。
待吃完了鴨子,烤魚也做好了,謝淮明顯是有備而來,懷裡一小包一小包的,全是各色香料,灑上去再放火上稍稍烤個一會會,那香味……
「慢點兒吃。」謝淮面上始終有絲淡笑。
蘇傾歌便防備的看著他。這貨八成又憋著壞了吧?怎的對她這麼好起來??
「這吃也吃了,玩兒也玩了,王爺有話不防直說。」
謝淮嘣的一聲敲在她頭頂上道:「小丫頭片子,本王想說什麼想做什麼,從來都是不帶拐彎兒的,少自作聰明!」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如果非要二者取其一的話,那我還是選擇奸吧,畢竟我們睡過,這是不爭的事實!」
「……」
餵飽了肚子,衣裳還是半乾的,蘇傾歌揉了揉滾圓的肚子,看了看天色。
「這日頭都要落山了,咱們打道回府?」
「不急,南湖最美的風景,不是水。也不是山,你不想看看?」
許是人一吃飽就容易犯困,蘇傾歌連著打了三個哈欠,她這會還真沒有什麼看風景的心思。
「不想。」
「哦,那你回去,本王去划船游湖了。」
蘇傾歌看著那條彎延的山道愣了愣,這意思,是要她自給兒走回去???
別鬧了!她看起來像是那種有方向感的人嗎?
謝淮心情仿似不錯,一路走著,一路吹著口哨,手裡高高舉著她那件迎風飄揚的衣裳。
蘇傾歌咬了咬唇,最後還是小跑著跟上了他。
小船劃到湖心,謝淮便往那倉里一躺,隨便緩緩流動的湖水將其帶往何處,蘇傾歌不知何時睡了過去,身上還罩著個薄薄的棉花毯。許是夢見什麼好玩兒的事情,嘴角微微揚起,嘴裡不甚清楚的說著什麼。
謝淮將她撈進懷裡,輕輕在她唇上印上一吻,而後擁著她漸漸入了夢鄉。
小船在湖中心蕩盪悠悠的又是好幾個時辰,蘇傾歌迷迷糊糊醒來,一睜眼便見滿天的繁星璀璨,如同點綴在巨大黑幕之中的寶石,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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