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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游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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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在湖中心蕩盪悠悠的又是好幾個時辰,蘇傾歌迷迷糊糊醒來,一睜眼便見滿天的繁星璀璨,如同點綴在巨大黑幕之中的寶石,閃閃發亮。

皓月當空,黑夜便這麼被點亮。

「好美!」

她情不自禁發出一聲驚嘆,流離失所的日子裡,她從不曾停下來好生享受過風景,這般景象著實叫人振撼。

謝淮沒出聲,還是將她擁在懷裡,二人靜靜躺下觀了小半個時辰的星,眼見著夜風大了起來。蘇傾歌有些發冷,便蜷著身子朝他懷裡拱了拱。

「涼了,回吧?」

「我不認得回去的路,只能等天亮了再劃回去。」說著,他勾了唇笑,心道這傻子真好騙。

「……」

湖上的夜風一陣大過一陣,雖然星光燦爛,卻也趕不走夜風的寒冷。

「你轉過來抱住我能暖和些。」

蘇傾歌死扛著不動。

於是謝淮又說:「睡也睡過了,抱也抱過了,矯情什麼勁?」而後用力將她翻過來,緊緊擁進懷裡,又捉了她的手,直接自衣角探了進去貼在他腰上。

「我給你暖暖手。」謝淮說道。

這麼一來,倒像是蘇傾歌環抱著他似的,那冰涼的小手貼在他身上,叫他立時起了身雞皮。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了起來。

即便是在這樣冷的夜裡,這人身上依舊是滾燙的,蘇傾歌漸漸暖了些,便想抽回手去,謝淮死拽著不放。

「我暖了,你放開吧。」

「……」他直接當作沒聽見。

她使勁想掙脫,他按得死緊。

蘇傾歌又扭捏起來,這種時候,罩在她身上的那個太妃的身份,讓她莫名的感覺羞恥。

很多東西,她刻意選擇了忽略,可是這樣安靜的夜裡,一切都那麼清晰又避無可避。

使了大力氣想要自他懷裡逃出來,似乎逃出他的懷抱,就等同於逃出了謝淮的魔掌。

「找死!」謝淮怒道,而後一個翻身壓在她身上,捧著她腦袋狠狠的吻了下去,滾燙的大掌順著她衣襟伸進去,觸手微涼。

「唔……」蘇傾歌想要反抗,奈何實在不是這人對手,唯一能反抗的地方也被堵了,趁她張嘴發出唔唔之聲,謝淮便順勢襲卷而來。

滋味依如以往的甜美,叫人品償過後,每每回味無窮。

掌下的肌膚漸漸有熱了些,一吻畢,蘇傾歌面色通紅,再也覺察不到夜風的涼。

她氣喘吁吁,胸口起起伏伏,瑩亮雙目似嬌似嗲瞧著他,著實誘色可餐。

謝淮抬起頭來注視著她,手掌還停留在她衣服裡頭將她包裹。

「謝淮……」蘇傾歌突然感覺口乾舌燥,她本來想喊他自她身上滾下去,可那聲音一出口,自己也嚇了一跳,這嘶啞中又帶著羞赧的聲音是誰發出來的??

「嗯。」他淡淡應了聲,五指齊收,她便顫慄起來,那感覺……著實不好描述,似輕羽拂在心上,痒痒的叫人耐以忍受,可又從骨子裡透出幾分渴望來,腦子暈暈乎乎,似有海浪拍來,將她高高拋起,又重重落下,於她,這感覺是陌生而又迷亂的。

「喜歡嗎?」謝淮啞著嗓子說了句。復又侵上那粉唇,細細品味著她的美。

他當然得不到她的回覆,一時四周只余湖水輕輕拍打著船壁,伴隨著夜風嗖嗖的聲音。

風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冷,他二人卻是越來越熱,不知何時,謝淮竟是一手將她剝了個乾淨,正欲提槍入巷,只見她臉色突而一白,雙手撐在他胸口。

謝淮如同雷鼓似的心跳自她掌下傳來,冷風拂在光果的身上,蘇傾歌突而清醒過來,不由得面上血色退盡,她都幹了什麼??

「停!!!」她大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自他身下出來,手忙腳亂的繫著衣裳,冷風一吹,四肢都在發抖,差點釀成大錯!!!

「……」

本以為一切水到渠成的謝淮凌亂了,這種事情,哪能半路喊停?奔騰而來的谷欠將身體蒸騰的滾燙,腦中全是關於她的旖旎……

「這是不對的,我是你後娘,我們……我們不可以,謝淮你渾蛋!!!」情潮盡數退去,心間滿是悲涼,上蒼給她選了條不歸之路,她要如何行事才可保萬全?

「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你跟我說這個?」如果不是她先來招惹自己,自己又如何會陷入這般境地?既然開了頭,不是應該好生走下去麼?有什麼不對?

「什麼份上?」她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份上。

「你!!!!好,算你狠!」謝淮瞪她一眼,古人誠不欺他,果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你真的不逼死我絕不罷休嗎?」

「不要動不動就說死不死的,否則真的到了那一天,你哭都來不及!」謝淮眸色一冷,這女人就是專門用來克他的!說著,身子一躍而起,撲通一聲鑽進了冰冷的湖水裡。

「……」

她吃不准這謝淮是潛水逃了,還是只是去降個火,反正眼下她被困在這船上上不了岸,也不能睜睜睜看著自己凍死吧?

於是走進倉內,卻見一卷棉被疊得方方正正放在小榻上,「明明有被子卻讓我挨凍?你個禽獸!!!」於是跑過去將那被子裹在身上。

雖然有滿天繁星卻再也沒有那份欣賞的心思,默了默,就見謝淮濕噠噠一身寒氣走了進來,立在她跟前。船板上一立時淋了一地的水。

「更衣。」冷冷的說了句,他就大爺似的往她跟前一立。

蘇傾歌這才驚覺,自己身上,還綁著這位大爺的衣裳,忙要解下來還給他。

謝淮冷眼瞧著,抬的指了指她身後,蘇傾歌一回頭,果然瞧見幾件乾淨衣裳,她拿出來一一抖了抖遞過去,便想暫時先躲出去,把地方騰給他。

謝淮動也沒動,重複了句。

「更衣。」

而後雙手伸出來,等著她過去伺候。

蘇傾歌身子一僵,她哪敢?這一來二去,要是再惹出他的火來,她可怎麼辦?

謝淮見她那慫樣,火氣就要從心裡頭冒出來。

「我又不是鬼怪,你那麼害怕做什麼?是想要凍死本王?」

聽他這麼一說,她只得慢吞吞挪過去,心道若是這人真的想要做什麼,她就算是想逃,也無處可遁,而且……他寧願跳湖也不願真的強迫於自己,應該不會再對她有什麼不軌圖謀吧?

濕衣裳解下被她扔到一邊,就要拿過乾淨的過來與他披上,只聽他道:「太妃是打算讓我穿濕褲子過一晚上?」

蘇傾歌瞄了瞄緊貼在他身上的褲子,恰好印出他腹下鼓囊囊的一團來……

臉上刷的一下又燒得通紅。

「你……不要臉!」她咬牙切齒,閉著眼睛將那人腰間的褲帶一拉,而後蹲下身去,提著他褲角往下扯了扯,立馬轉過頭,尋著褲子遞給他。卻並不轉身。

謝淮好笑的看著她,也不接過。

「本王這般入不得蘇太妃的眼?」

「非禮勿視。」於是緊緊閉著眼轉過頭,心裡一遍遍默念著這四字經。

她越是不想看,謝淮便越是想讓她看個清楚明白,抬腿將濕衣裳甩開,伸出手去一反將她扯過來,眯著眼笑道:「本王不介意!」

「我介意!」她受制於人,眼睛閉得死緊。

「用都用過了,還裝什麼?」

「我又不是故意的!」一說起這個她就來火,她也是受害者啊,為什麼次次都要搞得跟她強迫了他似的!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否定了一切?」

「那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她怒了,這男人心眼賊小!

「更衣!」

「……」

謝淮將衣裳復又遞還給她,大有她不動手,就要跟她僵持一輩子架勢。

蘇傾歌恨恨的接過衣裳,狠狠瞪了他一眼。

有手有腳的,卻連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沒錯,就當自己是在伺候個殘廢!這麼想來,總算氣順了些。

「抬腳!」她粗聲粗氣道,可心卻跳得飛快,眼睛緊緊盯著地面,一點兒也不敢往上瞄。

謝淮紋絲不動,非要她抬頭來看他一眼不可。

「我說抬腳!!」久久不見這人動作,蘇傾歌惱怒起來,抬眼就要瞪他。

只是剎那間便又僵住,那脹鼓鼓的一包龐然大物……她老臉一紅,天啊!真的看到了,明天會不會長針眼!!!

「可還滿意?」目的達成,他也就接過衣裳褲子自已利落的穿上,看她這般窘迫,心情奇異的鬆快起來。

「你個渾蛋!」說話間,鐵砂掌啪的一聲拍在他胸口。而後快速的跑去倉外吹起了冷風。

身後謝淮朗聲大笑起來,系好衣裳之後便在倉尾燃起一盞小燈,而後悠閒的劃著名小漿,朝那岸上行去。

「來,給本王唱個小曲兒,你不是挺愛唱嗎?」

唱你大爺!蘇傾歌又惱又羞,氣呼呼的理也不理他。

謝淮卻是不在意,只勾了唇,在昏暗的燈光下灼灼將她望住。

這女人八成是妖精轉世,不論是生氣的樣子,開心的樣子,不爭不辯的樣子,耍小心思的樣子……都那麼生動好看。

小船靠了岸,卻不是來時的路,蘇傾歌兩眼一摸黑,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見謝淮將小船停靠妥當,自口中吹出一聲響哨來,立時便見一匹駿馬得得的奔過來,那人縱身一躍,便已穩穩落在馬鞍上頭。

「太妃是打算走路回去嗎?」他高高在上,朝她笑道。

「……」

只一匹馬,叫她怎以坐?而且,就算有兩匹馬過來,她又不會騎!!!大不了回船上湊合一晚上,明日再作計較,於是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就往那小船的方向走去。

謝淮馬鞭一甩,一聲脆響之後,馬兒便撕吼著跑起來,待到她身側,謝淮長臂一揮。就將她撈到了胸前緊緊抱住,而後駕的一聲,馬兒飛快跑了起來。

她就要嚇死了!不防備他來這麼一手,陡然叫人自後面偷襲,差點沒叫她心都要跳出來。

「人嚇人是要嚇死人的!」

「也沒見誰真被嚇死了!」

「你就不能正常點兒嗎?」

「閉嘴,再說我就將你扔下去。」

蘇傾歌果然老實下來,說到底,這要是摔下去,斷胳膊斷腿都是輕的!

謝淮打馬而去,直接去了南湖城他母親那套老房,阿紫早候在那裡等,王爺叫人傳話來,叫她直接等在這裡,莫要再回蘇府了。

他二人到達的時候,天都要亮了,謝淮自馬上將她抱下來,她腿都開始打漂。

「給太妃做點兒吃的。」謝淮說著,又上了馬。

「是。」阿紫忙去準備。

「休息一下,晚一點我叫人來接你。」

謝淮說了句,就朝城外的營地去了,今天耽擱一天,一大堆的公務還等著他去處理。

待他走遠,蘇傾歌才敢放下心來,屋內溫暖,阿紫早做好了吃食溫著,蘇傾歌吃了些,倒頭就睡下。

阿紫推她醒來時,正是正午。

「太妃,醒醒,咱們要回王府了。」蘇府回禮的車子已經停在院子裡,這會回去,下午還能補上一覺。

在馬車上時,蘇傾歌頭點如小雞啄米,困得一踏糊塗,回到碧翠院,一沾床她就又睡得昏天暗地,直到日斜西山,才打著哈欠回了魂。

「主子,這是蘇老爺帶來的禮單,您瞧瞧。」

蘇傾歌接過一看,又是些個沒用的糕餅醬菜之類,她就知道她那個鐵公雞爹爹是個一毛不拔的!

「替我分給各房主子們吧。」

阿紫稱是,心道這些東西著實是拿不出手,只是她家主子性子軟,才被娘家人如此拿捏。

入夜,簡太夫人神清氣爽過來找蘇傾歌說話,按理說她正在閉門思過,心情要糟糕透頂了才是。可只要一眼著那白蓮花不好了,再如何她都覺得開心極了。

「太妃娘娘您可算回來了!」

蘇傾歌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說:「太夫人幾日不見,又清減了些,可吃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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