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摘大果子(2/2)
謝淮直看得嘖嘖稱奇,泡個澡也能嗆到水的人。恐怕也難再尋出一兩個來。
「啊……」蘇傾歌還未曾順均氣,猛的一看謝淮立在跟前,立時尖叫一聲,又坐回水裡,雙手環抱在胸前,只將自己小腦袋露出水面。
她真的嚇到了,陡然一瞧那花花綠綠的臉,她真的以為自己見了鬼了。
「叫什麼?你想把人都招過來看看,蘇太妃是如何夜會男人的?」謝淮淡定的上前一步,將她從水裡拎出來,隨手扯過來一條棉巾子交她整個人包起來。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不帶半點停頓的。
蘇傾歌早就嚇傻了,她忘了反應,瞪大眼呆呆傻傻的看著他。
謝淮又咽了口唾沫道:「再看我,我就要吻你了!」
蘇傾歌腦子轟的一聲響。全身血氣奔騰著往臉上流去,通通紅的燒得滾燙。
她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手忙腳亂的上床榻,扯過被子裹在身上。
她就知道,這謝淮哪裡是個腦子不正常的!大半夜跑進來偷看的姑娘洗澡的事情,他也做得出來!
「這麼迫不急待?」謝淮慢悠悠迫近,立在榻前,居高臨下的看她。
蘇傾歌驚慌失措,這會子自己還是光果果的,那份該死的羞恥心讓她抬不起頭來。
「不要臉!大半夜的潛進來,你還是男人嗎?」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嗎?怎麼?想要我再次證明一下?」謝淮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對,特地叫蕭尋買了藥來,就是想要這女人親手給他擦上去。
白日裡見她與別的野男人眉來眼去的,他就很想將她直接拖走,撕碎了揉進身體裡。
蘇傾歌一下子清醒過來,這位大爺可不是個會跟她講道理的人,於是她眼珠兒一轉,語氣一下子就軟了下來:「我兒孝心可嘉,不過天色已晚,你還是早點回去吧,今日我瞧著王姑娘心情實在是不好,你好生勸勸她。」
她記得回回自己一提這岔,謝淮便一臉吃過屎的表情,人在極其噁心的狀態下,也生不出別的心思來吧?
哪裡知道這謝淮不怒反笑,眉眼彎彎。
「母親榻前寂莫,兒子特來撫慰一番,千萬別客氣,來吧,我受得住!」說著就要脫鞋扯衣裳上床來。
蘇傾歌抱著被子縮到床角。
她就要哭了,這是要幹嘛。
「停!!!你聽我解釋!」她知道這位大爺是白天受了些刺激,見不得她和宋二在一起,甚至都不能看她和宋二說話。
「哦?太妃娘娘有什麼是需要跟我解釋的?」
「我接手了個酒莊,要改造成酒樓,宋二和阿為都投了銀子進來的,今天我們一起聚一下,談的也基本是這件事情,不管宋二此人對我有什麼心思,反正我對他是絕對沒有任何心思的啊!」
謝淮一聽,心裡莫名鬆快起來。
「哦?那你……對誰有心思?」
「呃……當然,當然是老王爺啊!我們是夫妻嘛,就算他不在了,我心裡眼裡,也只能看得見的!」
謝淮勾起唇笑。蘇傾歌卻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樣啊!」
「……」要不然是哪樣啊???她就要給這位大爺跪下了!
「所以,我兒還是早點回去,明日……為娘還有要事要辦吶。」
謝淮不理她,自顧的開始脫衣,上榻,而後想起什麼似的,又下去給她尋了身衣裳扔到她臉上道:「穿衣,正經一點,不要動不動就想來勾引我。」
「……」
天理何在???
心情忐忑,磨磨蹭蹭在被窩裡穿上了衣服,謝淮又坐了起來,摸出個小瓶子遞給她道:「給本王抹藥。」
蘇傾歌僵硬的接過,自裡頭倒出來一點攤在掌心,再用手指沾了,小心的點在他的傷口處。
心裡的念著,祖宗哎,抹完了藥快滾吧!!
謝淮直直看著她,那略有溫熱的手指輕輕落自己臉上,背上,全身都酥酥的開始發軟。
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在他面前那麼生動,那麼專注,精緻細膩的臉,靠得他如此之近,近得連她臉上那一層細細絨毛都瞧得清楚。
「這裡還有。」蘇傾歌停下來,他指了指胸口,那裡吃了慕承一掌,隱隱有些發痛,而後他坦坦蕩蕩脫下衣裳,露出個光果的胸堂來。
蘇傾歌面上紅得能滴出血來,抖著手指沾了藥抹上去。
當她手指輕輕拂過他胸口,帶來輕微顫慄,謝淮只覺倒抽一口涼氣,血氣直往腹下衝去。
蘇傾歌懵了下,盯著他腹部某個仰首挺胸的物件看了眼,那一眼下去……她簡直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看得清楚嗎?要不要我脫掉衣裳讓你好好看個明白?」謝淮啞著嗓子道。
蘇傾歌連忙自那榻上滾了下去。
「藥……藥抹好了,王爺還是走吧,太晚了……」她結結巴巴,哆哆嗦嗦,心都要跳出來,雖然嫁過一回人,也稀里糊塗的睡過一回漢子,可眼下這……畢竟是不能見人的!
「既然抹好了,那就滾回來睡,本王還能吃了你?」謝淮慢慢又扯回衣裳系好,身子一翻。就睡回了她的被窩裡。
「……」
可不就是擔心被吃麼!
「那……王爺你早點休息。」
既然這位爺賴在這裡不走了,那她便想著去跟阿紫擠一擠,可還不待轉身,謝淮那不冷不熱的聲音就又傳了來。
「本王說,讓你過來!」
蘇傾歌猛搖頭,當她傻麼??
「不過來?」他扯了個笑容給她,可蘇傾歌卻看得心頭不停打鼓。
「那你走吧。」他淡淡道。
蘇傾歌心頭一松,暗道,娘咧,這位大爺總算說了句人話!
正待轉身之際,只聽那人云淡風輕道:「出了這道門,保管明日南湖城所有百姓都在議論,謝王府的蘇太妃寂寞難耐,連自已繼子都不放過……你說,這個笑話,夠不夠他們說上一年?」
蘇傾歌臉色由紅轉白,雙腿僵立當場。
「卑鄙!!」她咬牙切齒!
「謝謝!」他如沐春風!
見她久久不動,他眉頭一挑說:「怎麼?想本王親自過來抱你上來?」
蘇傾歌睜著大眼還是不動,只是看著他胸口起伏越來越大,沒一會,豆大的淚珠就落了下來。
她太難過了,無論是在謝王府,還是蘇府,只要宋二一參和,這謝淮就跟瘋了似的,動不動爬她床!
原來這年頭後娘已經難做到這個地步了!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大爺的!!
「我數到三,再不過來,我就真的要動手了!」
蘇傾歌哭得一抽一抽,恨恨的瞪著他!
「一……」
「二……」
「三……」
三字拖著長音,蘇傾歌不情不願蹭了過去。
謝淮伸出手一撈。便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裡,長臂一伸,被子就覆在了二人身上,她背對著他,腰間是他鐵臂環繞,後腰上邦邦硬的被頂住,她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特意放緩了去。
「愛哭鬼!」
他嫌棄的小聲罵了句,而後緩緩閉上了眼,懷裡的人果然不再哭了,老老實實縮在他臂彎里。
「明天把他們的銀子還回去,開什麼破酒樓?謝王府是少了你吃還是少了你穿?」謝淮不悅,婦道人家就應該規規矩矩守在後院裡頭,拋頭露面的,成什麼體統?
「晚了,早已立了字據,我可不是那等言而無信之輩!」
「……」
「你缺銀子不會跟我說?找他們做什麼?」想到這個,心裡就酸酸的,明知道那慕世子對她有所圖謀,這女人還屁顛屁顛跑去和人家開什麼酒樓,巴不得人家惦記惦記著自己嗎??
蘇傾歌悶悶不樂,她哪兒敢啊?平素見著他都恨不得繞著走!
「明天就回府,往後要出來,都必須跟我報備,我叫人陪你一起!」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不成!」她酒樓還在改造,現在要回了謝王府,那怎麼行?
「怎麼?」
「過幾日罷,等我酒樓……」後頭的話,謝淮不想聽,他打斷道:「最遲後天。我來接你!」
「……」
蘇傾歌欲再爭取兩天,只聽他道:「別的話不要說了,否則明天一早就將你綁回去!睡覺!!!」
這麼一來,蘇傾歌只得老實閉了嘴,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床上可是躺了頭惡狼,叫她安然入睡?別開玩笑了!
謝淮摟著她,心頭莫名安定下來,溫香軟玉,美人在懷……他偷偷勾了唇,沒一會便沉沉睡著。
原本以為會徹夜難眠的蘇傾歌,聽著謝淮均勻的呼吸聲,竟也奇異的睡了過去,一夜無夢,待第二日醒來。身側早已沒了他的蹤影,若不是那略顯凌亂的被子……她都要懷疑昨夜之事,不過是她一個人的夢境。
「太妃,東西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走。」阿紫打來熱水供她洗漱,面色如常。
昨晚上的動靜,她是知道的,謝王爺,也是她放進來的!
「阿紫……」蘇傾歌懷疑阿紫是不是謝淮的人,也怕她嘴一碎就說出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故而想試上一試。
「主子有什麼吩咐?」
「昨天晚上,你可是聽到什麼動靜?」
「奴婢什麼也沒看過,太妃娘娘好好的在屋裡睡了一晚。」
這答案很標準,可蘇傾歌還是不放心。
「你來謝王府多久了?」
「奴婢八歲入府。」
「一開始在哪裡伺候?」
阿紫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主子明查,奴婢絕對沒有對任何人泄露過主子半分。王爺……王爺……奴婢身份卑微,也實在奈何不了他,若是主子不信我……」阿紫落下淚來,她其實不想離開蘇傾歌,謝王府各院主子,沒一個是善茬……
「起來吧,我也沒有要怪你的意思,王爺位高權重,有些事情便是你想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但是你要懂得,什麼事情能說出去,什麼事情不能說出去?王爺是什麼性子的人,你比我要了解。」
「太妃娘娘放心,阿紫是個知道輕重的。」
蘇傾歌淡淡笑了笑,道:「我身邊也就只有你一個人,往後有我一口吃的,就不能讓你餓著,待往後酒樓運作起來,韓昱那裡,我去幫你說!」
阿紫一說起韓昱,臉就燒紅了,低下頭,羞得不敢再接話。
「把早飯端進來,我們一起吃!」
蘇傾歌算是給阿紫敲了敲警鐘,若她是個心裡通透的,也必不會做出什麼損人不利已的事情來。
弄好一切,蘇傾歌在院子裡碰見出來透氣兒的蘇禮同。
「爹爹早,我瞧著您好上許多了!」
蘇禮同還是那副哼哼嘰嘰的樣子,看也沒看蘇傾歌一眼。
「我娘去世這麼多年,我還是頭一回去給她上墳,要不,咱們父女倆一道去如何?」
「你去吧,我這副樣子,別把你娘給嚇著了。」
蘇傾歌很爽快答應下來:「行!」
「我昨晚做夢夢到了我娘,不過她老在夢裡說什麼怨啊,報啊之類的,還說要應驗了,有些人會有報應的,爹爹你說我要不要請個道士來作個法?這是不是我娘在下面不安生?我這心裡頭,也難過得緊。」
蘇禮同白了她一眼罵道:「渾說什麼?要去就快去,莫在這裡礙老子的眼!」
蘇傾歌轉頭就走,墳地蕭瑟,她給娘親和外公各燒了把紙錢,就又返回了酒樓。
楚月樓三個字已經掛了上去。氣勢磅礴的三個大字不偏不倚,落在正上方,門窗也都重新刷了新漆,裡頭木匠好幾個,正合力打造桌椅板凳。
蘇傾歌走進去,赫然便見宋二連同著陸為一起,坐在院裡悠閒品銘。
「傾歌,過來這裡。」陸為朝她招手。
「昨天我說的事情,阿為你打算何時去辦?」
陸為神色僵硬,宋二便問:「什麼事?他若不想去辦,那我去幫你辦了吧。」
陸為一聽,精神一振。
「可以可以!宋二你講義氣,夠朋友!我欣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