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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上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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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麼?這麼好的花兒你為什麼要扯下來?」楚辛月問。

「做個花環送給辛月,好不好?」

楚辛月一聽,也興奮起來,跟著她有樣學樣,一朵一朵將那花兒扯下來,串在一起,一個時辰之後,兩個女人手拉著手下來,兩人脖子上均是各自為對方串好的花環。

行走間,無不吸引旁人的注意。花一般美麗的少女,又笑得這般甜美,走過去,空氣里都帶著花香,如何能不吸引旁人注意?

只她二人對別人的注視卻是視則不見,一面嘲笑著對方做的如何如何丑,一面又笑得萬物都失去了顏色,那種默契,是旁人想插都插不進去的。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兩朵花兒嗎?招搖過市!」簡氏很是不屑的嘀咕了兩句,可那眼神兒,卻總又忍不住往她兩人身上瞄去。

謝淮大步向前,嘴角一抹淡淡的微笑。

廟子裡的和尚早幾天就收到了消息,謝王府一家過來拜佛,他們怎敢怠慢?故而老早便收拾好了最好的院子,楚辛月指了指那個最好的院子道:「本宮和蘇太妃擠一擠,住那個小一點的,你們其他人自己看著辦吧,說著,牽著蘇傾歌的手就朝那院子走去。」

後頭慕承與杜明宇自是要將她們護送進去才放心的,故而也隨之而去,王姑娘捂著胸口跟那主持說:「大師煩幫我找一間安靜些的就好,我身上有傷要養,不能太吵的。」

住持點頭,叫個小沙彌領著王姑娘下去,王姑娘到了地方,故意等著外頭,看著杜明宇一人走過來時,便叫婁三娘將其請進屋裡。

「杜大人有禮!」

杜明宇淡淡點了點頭,道:「王姑娘有話請說。」

「我知道你喜歡長公主!」

杜明宇笑笑,卻不作答。

「如果我有辦法既可以讓你得到長公主的人,又能讓你得到她的心,還能讓你二人全身而退,不知杜大人可有興趣?」

杜明宇一聽,面上作期盼狀,心裡卻極是不喜道:「哦?不知姑娘有何妙計?」

「妙計,自是有的,不過……」王姑娘勾著嘴角笑得高深莫測。

「你要什麼?」杜明宇問。

「我要一個人的命!」她說著,危險的眯起了眼。

「誰?」

「以後你自然會知道是誰!」

「好。」

杜明宇未經思索答應下來。

「那你先回去,到底要如何做,自會有人通知你!」

杜明宇垂眸道:「不如王姑娘先說說看,你想要怎麼做?我要怎麼配合你?」

王姑娘淡笑不語。

杜明宇又道:「既然是同盟,應該互相信任,我如果連你的具體計劃都不知道,那這個盟友做也太失敗了些。」

「杜大人說的對,可信任這種東西,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生成的,您總該做件叫我信任的事情罷?」

哪知她這麼一說,那杜明宇轉身就要走,道:「既然如此,那便不用合作的,杜某想要的,靠自己也能得到,何須去跟旁結什麼盟?再者,我還得為此擔上殺人越貨的名聲,實在是吃虧的緊,罷了罷了。就當杜某從未出現大這裡,今日我二人也不曾見過罷!」

說完,大步向前走。

「等等!」王姑娘急道。

杜明宇停下,轉身,懶懶問:「不知姑娘可還有其他事情?」

「我能告訴你的是,這個計劃,絕不對你和長公主造成任何傷害,不論我用什麼方法,也不論過程如何,最終受益的人,只有你而已,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杜大人不妨信一信我!」

「我信你,可是……你卻不信我,我們就沒有什麼好說的!」

「不是我不信你,而後,具體要如何實施,我也還沒有頭緒,總要等到合適的機會……杜大人莫急,我一會在適當的時候將計劃和盤托出的。」

杜明宇聽罷,猶豫一陣道:「我且信你一信,但……若是讓我知道你對公主做了任何不利的事情……你的下場,會很慘!」

而後他朝她笑一笑,大步向外踏去。

「姑娘……」婁三娘有意提醒她一句,這杜明宇不可信,可王姑娘眼裡,哪裡她婁三娘的存在,見她要插手自己的事情,便不悅的板起了臉道:「出去。」

婁三娘見她這樣,也就沒有什麼心思再說什麼,默默立在了外頭候著。

當天晚上,吃的素齋,楚辛月隨便對付了兩口,就直接回了屋,而王姑娘,更是以身體不適為由,再沒出過那個院子。

蘇傾歌回到屋裡,便自懷裡拿出張瑞給她的紙條子在燈下看了起來,這兩天一跟楚辛月在外頭晃蕩,她到是將這正經事情給忘了。

「看的什麼?」楚辛月悄悄自她身後走過去,一把就抽走了蘇傾歌手裡的紙條。

「怎麼?想玩一玩紅杏出牆?」楚辛月搶到了手,調侃道。

「出什麼牆,誰那麼大膽,敢從謝王府偷人?」

「那可不一定,就看蘇太妃你願不願意嘍!」

「辛月你個姑娘家家的,這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的什麼啊?」蘇傾歌無奈道。

見她如此,楚辛月便拿著那張紙條走燈下細細看了起來。

「陳定邦,這人誰啊?你相好啊?」楚辛月問。

「不是,是我外公,已經去世很久了,我想查出來,當然他是怎麼死的。」

楚辛月一聽,便收起臉上的笑,道:「我沒有其他意思,你別放心上啊!」

蘇傾歌道:「那你說我放哪啊?」

楚辛月沒理她故作輕鬆的話,直接道:「這上面說你外公是在蘇禮同家裡摔了一下,半個月後就病死了……蘇傾歌。你意思是你是蘇禮同殺了你外公吶?」

蘇傾歌點頭。

「那殺了這個蘇禮同為了你外公報仇就行了啊,你不方便的話,我來做吧,反正我殺過的人也不在少數。」楚辛月說得殺個人跟殺只雞一樣的簡單,蘇傾歌卻是聽得心裡一暖。

「蘇禮同是我爹。」

「啊?那……這還真比較棘手!」

「不會啊,我會幫我娘和我外公報仇,不會讓他死得太痛快就是!」

「你意思是你娘也是你爹害的?」

蘇傾歌又一次點頭,這一回楚辛月卻沒有現說什麼,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後,沉默了良久。

「我母后也是我父皇害死的,可惜等我知道真相的時候,老頭子已經死了,不然,我一定會弄死他!」楚辛月狠狠道。

「所以說,這世間的事情,真的是說不清楚,最親近的人,也有可能是害你最慘的人,最危險的敵人,也有可能會是你最有力的支撐,世界上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辛月,身在皇家,這一點你一定比我感觸更深!」

楚辛月將那紙條子還給蘇傾歌道:「是啊,所以我一直在想,若是有一天離開了這座繁華的宮殿,跟所有的平民百姓一樣,去過最簡單的日子,不知道會不會覺得快樂一點?」

「快樂不快樂我不知道,但是簡單肯定不可能,將來你是要嫁給謝淮的,那渾蛋的後院也不少人,有女人的地方就會有爭鬥,明里暗裡的,防不勝防!」

「你這麼一說,我真的好想逃走,蘇傾歌。我們一起逃走吧!遠離事事非非,我們去過那種你做飯,我吃飯的簡單生活!」

蘇傾歌哈哈笑起來,直笑她是個飯桶。

「不行,我娘和我外公的仇還沒有報了,我還不能走!再說我的楚月樓剛剛開始起步,將來有一天,我一定要將楚月樓開到每一處繁華的地方!」

「不對啊!女人志向難道不是應該嫁人好男人嗎?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楚辛月就沒想過要做什麼生意,她一輩子從來不知道錢這東西有甚用處!

「老娘是個寡婦,哪裡還有好男人肯要我?再說了,就算有人肯要,謝王府也不會放人啊!」說完,她暗裡瞧了楚辛月幾眼。

「你說的也是,就算我求來皇兄的聖旨,可天高皇帝遠的,謝淮有一百種辦法可以讓你沒法走脫!」

蘇傾歌聽著,垂頭喪氣起來,那她這日子可還有什麼盼頭??

「所以說,我們還是一起逃吧,你負責做飯,我負責吃!完美!」

「那我的仇怎麼辦?」

「那還不簡單?腦袋一砍,什麼仇什麼怨不都結束了嗎?」

蘇傾歌淡淡看了眼楚辛月,這件事情如果這麼簡單處理了,那就不好玩了!

「我不會讓他們這麼痛愉的死,辛月,你不明白,我之所以會自願回到這片土地,就是想的有遭一日,讓他們付了代價!欠我的,他們得加倍的還回來才可以!」

楚辛月點點頭道:「不錯,有仇必報的性子對我胃口,難怪我們能說到一塊兒去!」

「最主要是我們能吃到一塊去吧?」蘇傾歌道。

「興趣愛好同,以後本宮罩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吱一聲就是!」

「啊哈哈哈……」回應她的,是蘇傾歌一長串的笑聲。

第二日,在廟子裡吃過簡單的早飯,謝淮便道:「本王還有要事需要回去處理,蕭尋留下來保護大家的安全,三天之後我叫人來接你們。」

說罷。深深看了眼蘇傾歌,而後又朝蕭尋看了眼,蕭尋便懂得了,所謂的大家的安全,是什麼意思。

王姑娘一直將他送到廟前的小徑,依依不捨。

「不是一直睡不踏實嗎?多誦幾卷經文,不過也別累著,身子要當心。」謝淮叮囑一番,而後對婁三娘道:「好好照顧姑娘!」

「阿淮……」王姑娘還欲再說什麼,謝淮便已打馬離去。

擦乾了臉上的淚珠子,王姑娘拿出幾兩銀子來交給了婁三娘,對她這般那般交待一番,而後去廟子裡與那幫和尚做早課。

蘇傾歌則是和楚辛月二人搭起了馬吊台子,喊來了慕承與杜明宇,四人各占一方,殺得風聲水起。

楚辛月在宮裡沒甚玩伴,對這種四個人才能開台的玩意兒自是不太熟練,蘇傾歌卻是把好手,再加上慕承時不時的甩一張好牌給她。那好運氣使刷刷的來了。

一連胡了十幾把,懷裡的銀票已是有了一大把!

啊哈哈哈哈……要是早知道打個馬吊這麼掙錢,那她還開什麼酒樓啊!整天拖著楚辛月打馬吊就成了!

「不玩了,總是輸有什麼意思?」楚辛月將牌一扔,眉頭輕皺道,倒不是她輸了銀子不痛快,不過是因為每一把都是輸,實在很是打擊她的積極性!

「好嘛好嘛,下一把一定讓你贏!」蘇傾歌情緒高漲,再沒有什麼比贏錢更讓人舒爽的了!

「騙子,你上一把也是這麼說的!」

「上一把也不能怪我啊!你那個牌實在是太差了!我放了幾次水給你,還是救不回場子,來來來,我倆換位置,我這位置絕對是塊風水寶地,包贏!」

楚辛月將信將疑,還是跟蘇傾歌換了地方,然而還是沒有換來好運氣,又連著輸了十幾把。

眼看中午就要過去了。而楚辛月卻是越戰越勇,銀子輸光了,就拿頭上的簪子來抵,簪子拔光了,便用手飾來抵。

這回想要喊停的,卻是換成了蘇傾歌,她今天實在是掙夠了啊!再鬧下去這楚辛月只有脫衣裳來抵的份了!兩人將將建立起的友好關係,她可不想因為一個牌局而毀於一旦.

「不玩了不玩了,老是贏,沒意思!」

蘇傾歌雙手一推,將整個牌局都打亂了。

楚辛月雙目發紅,一拍桌子道:「你就是個騙子,你肯定是出老千了!」

「願賭服輸,老娘才不會玩那套陰的!有本事我們明天再戰!」蘇傾歌將懷裡那包銀票捂捂牢說道。

「財迷,就贏這兩銀子瞧把你給得意的,明天就明天,誰怕誰!!!明宇,給我取些銀票來,明天我要殺她個片甲不留!!」楚辛月朝著蘇傾歌翻了個白眼,很不服氣的樣子。

「有本事,你也來贏!」蘇傾歌眯著眼笑起來,轉身自懷裡摸出銀票數了起來,越數,心裡頭也就越是歡喜。

「你給我等著!」

爭得差點沒打起來的兩來,一看到阿紫捧著飯菜上桌,畫風立時一轉。

「嘗嘗看這湯跟謝王府裡頭時做的可有什麼不同?這是阿紫偷偷在放生池裡捉的肥魚,這魚笨,肯定不如以往的好吃。」蘇傾歌挾起第一筷子,就放進了楚辛月碗裡,放進去之前,還耐心的在她把刺挑了出來。

楚辛月嘗了一口,而後道:「果然是笨魚,口味不及原先的,阿紫下回還是不要撈那池笨魚了,若把你家主子吃得更笨了要怎麼好?她這腦袋本就不聰明!」

「……」蘇傾歌默默拔飯,頗為哀怨的看了看楚辛月。

楚辛月瞧她可憐巴巴的眼神,便道:「來來來,多吃魚,吃魚會變聰明的,還有就是,多和聰明人呆在一起,也能讓你耳濡目染改變一些,比如像我這樣的聰明人!」

「……」

「哈哈哈哈……」

一頓吃完,上午那點子不快立時消散了個乾淨,飯後小息一會,四人便合計了一下,決定去近距離感受一下這南湖城的山水,這個時節,滿山的杜鵑花開得正艷,蘇傾歌自那牆角割下幾片不知名的小草來,捏碎了將汗水塗在楚辛月和自己身上。

「這個東西好臭啊,蘇傾歌你在搞什麼鬼?」楚辛月捂住鼻子道。

「這個味道會讓蚊蟲離得遠遠的,進山必備!相信我!」說著,又給自己和阿紫也塗了些。

跟昨日一般,她二人玩心大起,又串起兩串花環戴在了脖子上,彼皮嘲笑著往深處走去。

杜明宇嘴角微微含笑。再往前,就到了王姑娘說的「陷井」了,於是他便對楚辛月說:「辛月,我瞧著那邊好像有隻兔子。」

楚辛月一聽,果然眼睛都亮了。

「走,給老子活捉!」說罷,貓著腰向那水澗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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