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房中寂寞(2/2)
但是,這正合她心意。
西太后叫來侍女將那孩子領下去。而後拍了拍後,便有一女子娉婷而來,朝著謝淮行禮,眼神嬌媚,風情萬種。
「我娘家表侄女,偶然得見阿淮你的風姿,一時驚為天人,自此念念不忘,跑來跟我說是,除開你阿淮,此生不嫁!唉呀,現在的女娃娃呀……哀家感念她一片痴情,也知道阿淮你的委屈!就當是楚家對不起你,補償給你的!以後這丫頭跟在你身邊,做侍妾也好,做丫頭也好,都隨你心意,苗苗,姑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說著,那姑娘盈盈朝太后跪下,謝恩,便走到謝淮身邊站定,時不時用那餘光看看謝淮,神色里全是嬌羞難擋。
「這……只怕公主不允。」
「瀟月哪裡,哀家替你去說,長者賜,不可辭!」
「如此,那便多謝太后賞!」謝淮笑納了那個美人,他直接將那美人帶出了宮,安置在他京城的府宅里。
「你叫什麼?」謝淮問那女子。
「何苗。」女人抬眼看了眼謝淮,又迅速的低下頭去。
謝淮恩了聲,就坐下,那女子見了,連忙上去給他倒水。
謝淮接過,輕輕喝了一小口,看著那女子問。
「何苗。看樣子……你從前是嫁過人的!」
女子一聽,有一瞬間的慌亂。
「沒有……小女子長年服侍楚世子,身上帶了他的奶香罷了。」她說著,面紅耳赤。
楚子文麼?謝淮淡淡勾唇笑了,他朝她道:「你自己隨便挑一間屋子住下,我得進宮,近期脫不開身。」說著,謝淮站起來轉身走了。
他去找人打聽,果然如他所料,楚西月對這個長子感情很淡,楚子文自小長在宮裡,反倒是西太后與這何苗待他寵愛有加!
謝淮回到蘇傾歌的宮裡,蘇傾歌委屈的直掉眼淚。
懷孕以後她的脾氣大得自己都控制不了,一聽別人說起謝淮自西太后那裡領了個女人回了他在外頭的府宅,她就抑自不住的哭了一場。
西太后派來身邊的親信跟她說了一聲,意思是賜了個丫頭給她作伴,將來一起服侍謝淮,而蘇傾歌有孕,總不能讓謝淮房中寂寞!
蘇傾歌憋了一口氣在心裡,淚水止也止不住。
「前頭還跟我說什麼情啊愛啊的,轉眼就抱著別的女人出了宮!」蘇傾歌越想越氣,越氣越哭,越哭就越是恨。
她腦子都氣糊塗了!
那頭西太后聽說之後,抑著脖子在她宮裡大笑了好久才止住,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怎麼哭成了小花貓?誰欺負我的瀟月公主了?」謝淮回來,看她眼睛哭得通紅,便心疼的將她擁進懷裡。
蘇傾歌大力將他甩開,謝淮懷裡,還有別的女人留下的脂粉味兒,帶著擁過別的女人的雙臂又來抱她?不!太噁心了!
謝淮怕弄傷了她,於是趕緊鬆開手,他叫那一宮殿的宮女侍衛都退下,而後大手一揮,就將那些個大件的瓶瓶罐罐擋落在地上,只聽得噼噼啪啪一陣的脆響。
動靜鬧得很大,蘇傾歌愣住了。這人是跟她發脾氣?就為了個女人?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
謝淮伸出兩根手指按在自己唇上,示意她禁聲。
可蘇傾歌哪裡控制得住,她哇的一聲就大哭了起來。
特麼的你自己在外頭搞了女人,還敢回來跟老娘發脾氣?這是什麼道理。
於是立在外頭的人,一會聽著內殿之中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一會傳來公主的哭聲,很是熱鬧,這熱鬧自然又是傳回了西太后那裡,她想,她走這步棋,果然是對的,這才將將開始,就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楚瀟月肚子裡的那孩子這會子就算給她打下來了,眾人也只會說是謝王爺給氣的!
因為懷疑楚瀟月肚子裡的孩子是個野種,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那孩子給弄下來了!
聽完宮人稟報,西太后很是滿意,她叫人給何苗傳話,叫她動作要快一些!
謝淮遠遠的坐在蘇傾歌對面,既不敢靠近她,也不敢遠離了她。
待得她哭得累了,這才嘆了口氣,試探的將她攬在懷裡。
「蘇傾歌。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謝淮淡淡道。
而蘇傾歌一聽,更是傷心,自古男人三妻四妾,哪有對不起對得起之說?可愛情里,哪裡容得下第三個人的存在?若她毫不在意,管他幾妻幾妾了!可她偏偏愛他至深!又因為懷了孕,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她身不由已,可沒有人會懂得!
「你乖,莫要哭了!哭多了對孩子可不好!」蘇傾歌一聽,果真迫使自己停了哭,但凡關於孩子,她必定以孩子為首。
「你說說,要她還是要我!」
「你對我這麼沒信心嗎?」
「我有信心有什麼用,你不是已經將她領回了府里了麼?」
謝淮嘆了口氣,苦笑一聲,道:「人說一孕傻三年,看來古人誠不欺我!」
「你還嫌棄我!」蘇傾歌又要哭,謝淮連忙哄道:「好好好,都是為夫錯了,待為夫慢慢講來可好?娘子你莫氣,氣大傷身,太不划算!」
蘇傾歌委屈巴巴,轉開臉去不看謝淮。
「我沒有背叛我們的感情。我心裡只有你!可是西太后不除,我們也難有安穩日子過,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所以,蘇傾歌你要相信我,我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們孩子將來的路能好走一點,為他掃平道理,這大概是我們做父母的,送給他的最好的禮物!」
謝淮的心裡,已經接受了楚錦的提議,楚家人的江山決不能落入旁人手裡!
西太后想要謀奪江山,也要看她有沒有那個命了!
聽他這麼說。蘇傾歌突然覺得自己很幼稚,她大吵大鬧一通,最後連自己都覺得臉紅!她早該想到的!
「你怎麼不早說?」她抹了抹淚水。
「不,你做得很好!我就是需要你鬧上一鬧!明天繼續……」謝淮附在蘇傾歌耳邊,輕聲說著,蘇傾歌點了點頭,揉了揉發酸的眼角,這樣鬧一場,她有些困了。
謝淮橫抱起她,踏入了臥房,將蘇傾歌安置好,就叫來宮人。將這兩室的狼藉收拾起來。
蘇傾歌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謝淮的懷裡,她緊緊擁住他,感慨道:「若是我不姓楚,那一切就簡單了。」
謝淮拍了拍的背,道:「我們誰也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生!」
「真不知道從前阿錦是怎麼過來的。」
謝淮卻是知道,楚錦前幾年的風雨飄搖的確很不容易,可她抱對了大樹,杜相國一心輔佐於她,若那杜相國哪怕有一點點的異心,這江山,也早就改朝換代了,哪裡還有她姓楚的什麼事?
「不要想是太多,船到橋頭自然直,我一定會保你們娘倆,再說了,皇帝是個心眼甚比那天上繁星的,她不可能縱容西太后為所欲為。」
「可是……」
「蘇傾歌,你想想吧,一般農家裡若是養了豬,是不是得等到那豬養肥了才會宰殺?」
蘇傾歌點頭。
「如果說那西太后是頭豬的話,那皇帝就是那養豬的人,這豬,是絕對鬥不過人的!」
蘇傾歌被他這比喻逗得一樂,而後她一頓,道:「你是說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豬飼料??」
謝淮看著天花板,吱唔了半天也不知怎麼回答,他不過就是舉個例子而已啊!!
兩人吃過晚餐,謝淮環著蘇傾歌在御花園裡漫步了小半個時辰,便又回了房,待得蘇傾歌喝下杯水,謝淮便對宮人說:「宣進來。」
蘇傾歌看著謝淮,問:「什麼?」
少時,便有太醫進來,恭敬朝他二人行過禮之後,便道:「請公主殿下平躺著。待微臣先來診脈。」
蘇傾歌照做,透過帳子伸出手來。
那御醫探在她脈上,眯著眼睛細細查探,良久之後,他站起來朝謝淮道:「胎兒很是穩妥,戊戌擔憂!」
謝淮一聽又問:「那吃食上頭可有什麼需要注意?」
「太涼性或是太熱性的不可多食,餐後可稍稍走動走動,對日後生產大有益處!」
「那……房事方面?」謝淮面上淡淡道。
蘇傾歌老臉一紅!這人一本正經的問這種問題……臉皮當真是厚!
那太醫竟微微一笑,自袖中抽出一本冊子來交到謝淮手上道:「動作輕些,也是可以,卻不能太過頻繁,或者您可以參考此書。」說罷,那太醫便拎著他的小醫箱愉快的滾走,還好他早有準備!!
這太醫從前幫著楚錦遮掩過,手上的醫術了得,為人也是信得過的,故而蘇傾歌自診出有孕以來,都是他專門負責看診。
謝淮揍著那本冊子在燈下翻看,細細看來,雖然圖像較為隱晦,卻也一眼就能看明白裡頭的人都在做些什麼。
蘇傾歌等了陣子,見他竟認真的觀起了書,便自那床榻上下來,偎在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