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現見莫神醫(1/2)
蘇傾歌茫然的被他摟進懷裡,這男人身上的氣息,莫名熟悉……
還有剛才他在自己臉上撕下來的,是什麼?
然而比蘇傾歌更加驚訝的,是蘇傾牧,他一直以為自己撿回來的小妹妹,原來另有其人,那人在她面上一撕,就露出另一張傾城的臉上,那傾墨呢?
「這……你是誰?你們是誰?」蘇傾牧問,他手指微微握拳,心頭有怒氣慢慢凝聚,家破的那麼突然,重聚的欣喜還沒散去,那美夢就被人打碎了。
他生氣,更多的是難過,難過的是,他被家人拋棄,卻連原因也不知道……
謝淮緊緊擁著懷裡的女子,他的力道很大,勒的蘇傾歌有些痛,可莫名的,心頭安定,她感覺到了濃濃的依戀,來自懷裡的男人。
謝淮鬆開她,伸出手,一寸寸撫摸著她的臉,眼睛定定的瞧著她,瑩亮的眼裡,蘇傾歌看到了自己精緻的容顏,心頭微訝。
感謝上天,她還活著!謝淮眸中濕潤,捧著她的臉,旁若無人的吻了上去。
蘇傾歌腦子嗡嗡響,這個男人吻來,心口如同被人重重一撞。一種久違的、難以言喻的感覺襲上心頭,沉甸甸的,叫人慾罷不能。
沒有人理睬自己,蘇傾墨略有尷尬,又見面前的男子旁若無人與人親昵,他一時眼睛都不知要看向哪裡,可轉頭瞧見侍衛懷裡的孩子時,心裡莫名一軟。
不論前事如何,他與那孩子是有緣的,不然為何茫茫人海里,偏偏是他撿到她們?偏偏是他救了她們?也許她們才是自己真正的家人!
他渴望有真正的家人!
一吻畢,謝淮鬆開了蘇傾歌,被她眼中的茫然刺得心裡一疼。
「蘇傾歌,我來接你孩子回家,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想起過往,他心裡便疼得無以言喻。
蘇傾歌莫名心口發疼,她不記得發生過什麼,甚至連自己都忘了……可面前的男人,讓她心安,她應該信任他,心底有個聲音如是主道。
「你是誰?」謝淮瘦得脫形的臉印在她眼裡,蘇傾歌問道。
如同一記驚雷劈頭蓋臉的砸下來,謝淮愣在當場。如同吃下蓮,苦澀之極,她不記得他!
「我是你的夫君,我來接你回家!」謝淮輕喃,再次擁她入懷。
就算她不記得自己,那又如何?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喚醒她的記憶,便是再喚不醒,他還有一輩子的時間重新書寫屬於他們的人生。
「我謝淮在此立誓,這一生,再不讓你受半點苦!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他信誓旦旦,發誓要用生命來護她母子三人。
而在場的另一人。更是無比的驚訝。
「傾歌……你是傾歌……」蘇傾墨眼中突而酸澀起來,大妹妹蘇傾歌自小流離失所,每每回想,只覺對不起她!他是哥哥,卻沒辦法保護她!
蘇傾歌看看謝淮,又看看蘇傾墨,依舊很是茫然,她什麼也想不起來。
「蘇傾墨,我們談談。」謝淮拍了拍蘇傾歌的肩,示意那侍衛將孩子還到蘇傾歌懷裡,而後轉過頭去對著驚詫不已的蘇傾墨道。
蘇傾墨點頭,隨著謝淮來到了院子外頭。
謝淮將蘇傾歌的身世簡單跟蘇傾墨說了聲,又道:「她如今失去了記憶,你救過她,她信任你,把你當作家人看待,如果你願意,那便同我一道回去南湖城吧,蘇禮同的家業你來繼承,當然,若是你想要為官,那便最好。」
謝淮對蘇傾墨是善意的,他有意培養,有意壯大蘇家。
蘇傾歌雖然貴為公主,可京城遙遠,皇帝本事再大,也難免鞭長莫及,她需要強大的後盾。
「好,我同你回去。」蘇傾墨想了想,也就欣然同意了。
他讀書原本就是要光耀門楣,而今蘇家已是四分五裂,有機會能將這個家再一次的凝聚在一起,那又何樂而不為?
再次回到那屋子裡,蘇傾歌抱著安睡的孩子正在發呆,謝淮於她,有些陌生,她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會是怎樣的路。
「我們回家。」謝淮接過孩子,而後牽起蘇傾歌。
蘇傾歌看向自家哥哥,見他對自己點了點頭,這才移了兩步到謝淮的身邊,然目光還是有些忐忑的看著蘇傾墨。
「去吧,我也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他微笑,看著自家妹妹。
蘇傾歌這才放下心來,隨著謝淮上了馬車。
回程的路不算遙遠,可拖家帶口的,這路途便變成漫長起來,可謝淮心頭是喜悅的,失而復得的欣喜叫他整個人都處於興奮狀態。
他時不時看看熟睡的孩子,直到現在,他才驚覺,自此之後,他兒女全雙!
「蘇傾歌,我是誰?」謝淮看著蘇傾歌,只感覺眼前的女子眉目如畫,怎麼也看不夠。
蘇傾歌將視線自孩子身上收回來看他,而後搖了搖頭。
「那你還記得我們的孩子嗎?」
蘇傾歌便低頭看著孩子。
「我叫謝淮,是你的夫君。」他執起她的手,握在掌心。
蘇傾歌用另一隻手捂住胸口,朝謝淮輕聲道:「這裡很痛。總感覺有東西不見了。」
謝淮心裡一痛,他攬了她的肩頭靠在自己胸口。
「不怕,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再慢慢找回來就是。」
蘇傾歌低低的恩了聲,她靠在他肩頭,聽謝淮娓娓道來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聽到後來,不覺淚如雨下,原來那個夢都是真的。
「所以蘇傾城原是要割下我麵皮來作人皮面具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光滑而又細膩,很顯然她的臉還在。
謝淮點頭。
「那後來為什麼又沒有這麼做?」
謝淮也不知其因。
「我想,應該是你吸入那迷煙之後有了異樣。蘇傾城不得已只得行拿出來孩子,將所有的計劃提前。」
「那她沒有割下我的臉,又是如何將自己變成我?」
「邪門歪道而已,忘了她好麼?忘了這個惡夢,待你身體好一些,我們便一同進京,大寶還在京城裡等著爹娘去接她!」
蘇傾歌點頭,對於自己有兩個孩子這件事情,她竟一點也不驚訝。
回到謝王府,莫神醫早就等候在此,蘇傾歌失憶的事情,來的突然,他不知其根原,必要請莫神醫來診斷一番才是。
蘇傾歌的碧翠院早就被謝淮翻了個底朝天,怕是再住不得人了。
「將王妃的東西搬去主院,再去將本王的東西一併搬進去。」主院空關多年,謝淮早命人打掃妥當。
主院裡阿紫看蘇傾歌回來,哭得一雙眼睛通通紅,她抖著手,上去就擁住了蘇傾歌,幾乎泣不成聲。
這些日子於她,就如同惡夢糾纏不散,蘇傾歌待她如同親生姐妹,她遭遇的一切,她恨不得替她去受。
「主子……」
蘇傾歌只淡淡的拍了拍她的肩,而後便踏了進去,待阿紫,亦是客氣而又疏遠。
阿紫愣了愣,狐疑的看向謝淮。
謝淮點了點頭,道:「把飯菜擺到屋裡來,先抬了熱水,王妃要洗個澡,然後再去請莫神醫過來。」
阿紫點頭,迅速抬了熱水進來。
謝淮自衣櫃裡頭拿出蘇傾歌的衣裳遞給她道:「先進去洗洗,孩子給我。」
蘇傾歌依言進了耳房,待退下衣裳坐進浴桶里。就見謝淮親自又拎了桶熱水,倒進了旁邊的木盆里。
她整個人都浸入了水裡,可畢竟是光果著身子,看謝淮如此自然便進來了,心裡到底有些不大適應,便雙手環在胸口上,只在水面上露出個腦袋來。
「有什麼可藏的,蘇傾歌你別忘了我們是夫妻,你身上還有地方是我沒見過的嗎?」
蘇傾歌臉一紅,抿著唇兒不說話。
謝淮便轉身走了,她趕緊加快速度清洗。
可沒一會,謝淮便又抱著脫得精當光的孩子進來。他朝蘇傾歌笑笑,將孩子小心的放進了水裡。
這是他第一次給這么小,這麼軟孩子洗澡,完全沒有經驗的他,將孩子放進水裡,小心翼翼將水澆在她身上。
「她喜歡洗澡!蘇傾歌,我們的孩子是個愛乾淨的寶寶。」謝淮喃喃。
孩子在水裡不時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音,小手撲騰在水裡,濺起些許水花沾到他身上,心底一時軟成了一團,眼底滿滿脹脹的,全是溫柔。
蘇傾歌從在水裡。一動不敢動。
待得將小的弄好,謝淮轉頭,便發現蘇傾歌木頭人似的坐在水裡,雙手環胸。
「看樣子娘子也需要為夫幫忙?」他抱起孩子,用軟軟的棉巾子包好了摟在懷裡,朝著蘇傾歌莞爾一笑。
蘇傾歌滿面通紅,她小聲道:「你先出去……」
謝淮摟著孩子,朗聲笑起來,便抱著孩子出去了。
待蘇傾歌換好衣裳出來,孩子已抱了身新衣裳,在隔間裡由奶娘抱著大口大口的「開飯」了。
「來。」謝淮朝她招了招手。
蘇傾歌坐下,謝淮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些她愛吃的菜。
「多吃點。你最愛的豆腐白菜,全是阿紫親自燉下的。」謝淮道。
阿紫立在一旁,聽謝淮這般說,眼圈兒便又紅了。
「你也吃。」蘇傾歌給他挾了塊肉,遞了過去。
這個號稱是她夫君的男子也太瘦了些!
謝淮張開嘴,一口接住,一面吃,一面瞧著她,總也看不夠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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