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偶遇(1/2)
「那傾歌便多謝夫人好意了,往後妹妹若是再想來我府上住,只管叫人捎信過來,我派人來接她們!」
蘇傾歌樂呵呵的說著,一口氣幹掉好幾個四喜丸子,幾人各懷心思。
得了話,譚鳳嬌心裡總算舒服多了,打幾個丸子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比起她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的好前程來,根本不算什麼,待往後女兒們站穩了腳根,再收拾她個沒有相公的寡婦,不是順手的事情麼?
幾人各懷心意,面上總算也是一派祥和。
離席之後蘇傾歌回去院子,阿紫早已將床鋪好。
「主子,這是當票,我當的是活當,將來若是周轉好些了,還可以再買回的。」阿紫白日只將那銀票交給了蘇傾歌,當票卻還在她手上。
蘇傾歌接過當票丟進荷包里,而後叫阿紫打來熱水,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兒後,便坐在床榻之上數起了銀票。
「一,二,三……」越數,人也越興奮起來,長這麼大還沒摸過這麼多銀子,抱這麼大一把銀票在身上,哪裡睡得著嘛!
「阿紫你果然是個人才,將近兩千兩,這酒樓開起來管夠了!」蘇傾歌道。
「是您那些個寶貝值錢,我還覺得虧了了,不說別的,就那把玉扇,鐵定不止八百兩,掌柜的說那可是前朝宮裡的東西!」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反正她得來也沒費什麼勁,這會聽阿紫如此說,便也無法領略那心痛的感覺。
「明天你就去同你那二旺哥哥來我酒樓里做掌柜,不不不,我親自和你去請!」蘇傾歌將銀票貼身收好,仰躺著道。
「好。」阿紫聲音突然變小,頭也低了下去,臉燒得通紅,心口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喲,咱小丫頭莫不是思春了?」蘇傾歌打趣她。
「主子,你……你……」阿紫羞澀難擋,一跺腳跑了。
蘇傾歌哈哈大笑起來。扯過被子蓋在身上,沒一會子便睡了。
第二日,蘇禮同那腦袋腫得更加厲害起來,蘇傾歌收拾好了自己,就準備去瞧瞧熱鬧,到了門口,卻叫個家丁給攔了下來。
「老爺說了,今天不見任何人!」
「這樣啊……我這裡倒是有盒頂好的傷藥,爹爹不想就算了!」說罷她轉身就走,門板後頭蘇禮同咬牙切齒的捶著牆壁。
「跑那麼快做甚?有好藥怎麼早不說呢!」
「還不快去把傷藥給我追回來!笨頭笨腦的,我要你們何用?」蘇禮同怒道,那家丁拔腿就向蘇傾歌追去。
蘇傾歌自懷裡掏出個小盒子遞過去給那家丁說:「這是前陣子我受傷,王爺特地找了神醫求回來的,一日三回,抹在患處,不可沾水,可省著點兒用,用完就沒了,去罷。」家丁拿了東西就跑了,蘇傾歌淡淡的勾起了唇笑了。
那盒子是裝過傷藥不假,可內里,不過是極普通的雪肌膏,十錢銀子就買一大盒子!這下子,蘇老爺這傷怕是要養到猴年馬月去了。
離了蘇府,蘇傾歌又去了阿紫那二旺哥家裡,一路上阿紫不作聲,嘴角卻總是揚起,腳步似也輕盈許多。
「怎就這般高興呢?我家阿紫今年多大年紀了?」
「回主子,阿紫十五了。」
「不錯,年紀到是剛剛好!」
「啊?」
「我是說,剛剛好可以嫁人了!」
阿紫一聽,又立刻炸了毛。滿面通紅的跑去了前頭,蘇傾歌只得快步跟上,笑鬧一陣,也就到了二旺門口。
老遠的,就見一相貌堂堂的年青男子立在外頭,笑眯眯的看著阿紫。
「又長高了,可吃過早飯?」男子朝蘇傾歌等點了點頭後,就問阿紫。
「吃好了,二旺哥,這是我家太妃。」
蘇傾歌便往前兩步,點頭笑了笑道:「聽說你做過酒樓的掌柜?」
「是。」
「做過多久?」
「三年。」
「年紀這麼輕就做了三年掌柜了?不錯啊。」
年青人並不接話,只笑笑。
「是這樣,我最近想開個酒樓,缺個信得過的掌柜,你可願意跟著我干?平素我沒什麼空出來盯,如果你願意跟我一起。那便搬過去,所有的一切,都交由你來全權負責。」
二旺聽著,看了看阿紫,阿紫點了點頭道:「太妃娘娘是個好人,二旺哥你就答應吧!」
「何時開始?」
「現在就可以,酒樓還需要改造一下,這方面我想聽聽你意見,若是方便,你現在就跟我過去看看,明日再搬過去,月銀方面,你想要多少?」
「我不要月錢,但是……」
蘇傾歌一聽,險此眼珠子要掉下來,還有人光喜歡幹活不喜歡拿錢?啊哈哈哈……她就是喜歡這樣的實在人兒!
「但是什麼?」
「若是掙了銀子,扣去成本開支,我想分一成!」
蘇傾歌了,這麼個算法,若是虧了本,那是一毛錢也不用發給他的,若是掙得多,給出去的就遠比那一個月幾兩幾兩的月錢要多得多!
但是她轉念一想,這麼一來,這掌柜的作起事情來勁頭就更加足了,掙得多了他自己拿得才多啊!可不得一門心思鑽研起來麼?
「可以,我答應你!」
「好!那走吧!」
二旺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看阿紫,笑得十分溫潤。
蕭尋始終跟個隱形人似的,跟在她身後一言不發,到了酒莊,何伯便迎了出來。
「何伯你腿怎麼了?」蘇傾歌見他一瘸一瘸的,心下疑惑。
「昨夜裡果然來了兩個毛賊,不過叫老奴一板凳給打跑了,這不,不小心崴了下!」何伯說。
「要不要緊?還是請個大夫看看才好!阿紫……」蘇傾歌給阿紫使了個眼色,阿紫點點頭快步就去了。
「不要緊的一點點小傷而已。」何伯卻不大好意思起來。
「怎麼不要緊?我還指著何伯給我出大力氣,您就是好好愛惜自已!」說著,又看向二旺。
「怎麼稱呼?」
「我姓韓,單名一個昱字。」二旺說。
蘇傾歌點頭道:「韓先生,可否麻煩你今天就搬過來?這酒莊要歇業個幾年,前頭的這幢我打算改成酒樓,昨天剛剛解僱了幾個懶夥計,也怕他們暗暗裡來上手,何伯身子不大好,你看?」
蘇傾歌一點太妃的架子沒有,反而極為尊重的稱他一聲韓先生,那韓二旺也是個爽快的,當下就點頭答應下來。
「我四處看看,再提點意見。」韓昱道。
蘇傾歌坐了會,那韓昱便快手快腳的在那門口貼了個招跑堂夥計以及廚娘的招募書。
「樓梯要換成雕花式的,我認識熟人來做,包工包料了花不了幾個錢,但是桌椅板凳也最好找他一道做了,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能保持花式一致。」
「你看著辦,需要多少銀子只管說就是,這是五百兩,若是不夠了,我再給。」蘇傾歌自懷裡摸出銀票來遞了過去。
「你就不怕我拿了銀票跑了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這還押著人質呢!」說著,眉毛一挑看了眼阿紫,阿紫瞬間臉紅了個通透。
「東家說笑了,韓某一定不負所托!所有一切開支都會有詳盡的帳本記載,您隨時可以翻閱查帳。」
「好好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蘇傾歌道。
「跑堂的暫時先要五個,廚房裡配兩個廚娘,再來一個負責燒火配菜,鍋碗瓢盆等等我會統一去買,菜色我會研究一下列個菜單了來給東家過目,裡頭會有各色菜品燒制的詳解,再有,開業的時候也需要造勢!」
這韓昱說起來頭頭是道,蘇傾歌卻是個門外漢,字面意思她是能聽懂,可是具體為什麼要這樣或那樣,她哪裡知道?
「韓先生是掌柜的,一切就依你的想法行事!」
蘇傾歌說完。站起來打算去酒窖里看看,卻見宋二與陸為二人並行而來。
「蘇老闆!」陸為抬了抬手,故意流里流氣的說話,蘇傾歌眼睛一亮道:「宋二,阿為,你們怎麼會來?」
「我們兄弟二人瞧著這酒樓里要幾個跑堂夥計,所以,特地跑來看看,掌柜的瞧著,我們可還合適?」慕承道。
蘇傾歌哈哈笑了起來說道:「你們這麼貴的跑堂夥計我可請不起!」
「我記得這以前是個酒莊啊?」陸為說著,又站回門口四下看了看接著道:「地段兒挺好,只要菜色可以,價格公道,一定會生意興隆的,不行不行,傾歌啊。我能不能也入一股?跟著你分點兒肉吃?」
蘇傾歌正愁手裡的銀子不夠使的,他這一說,正合了她心意:「你想投多少?」
「這些,夠不夠?」陸為伸出三根指頭在蘇傾歌面前晃了一晃。
「三……百???」
「小瞧了你阿為哥啊!怎麼也得三千兩吧??」陸為聳了聳肩道。
「那這樣吧,我和阿為各三千兩,占這酒樓的兩成,經營方面你有人手嗎?」慕承道。
蘇傾歌心裡樂開了花,六千兩啊!那是白花花的六千兩啊!有了這筆銀子,還有什麼酒樓是開不成的???
「那行,我叫人寫個契約,一式三份,酒樓的日常事務,我全權交由韓昱來做,兩位爺只等著每月收錢便是,當然,先說好了!如果虧了老本,我可是沒錢賠給你們的!」
蘇傾歌笑眯眯收了六千兩,又叫韓昱寫下了契約,帶著這二位爺在酒樓後頭的酒莊裡小逛一把,便逕自去那聚福樓里吃飯。
「你這酒莊要倒退個十幾年,那名氣可是南湖城響噹噹的,誰家喜宴上要是訂到了聚賢酒莊的酒,里子面子都有了!可惜後面出來的酒,質量極是普通,名聲也就漸漸沒落了,傾歌,你當真要將這酒莊關掉?」陸為在這南湖城長大的,對聚賢酒莊的舊事也有所耳聞。
陸為這話說到了蘇傾歌的傷心之處,只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她也不願再多想其他,徒增煩憂罷了!
「往後,會越來越好,傾歌多謝二位大哥對我的信任,你們這銀子在我手裡,定然能生出銀來!」
慕承淡淡一笑,區區幾千兩銀票,他並不在意。
「往後再缺錢了就跟你宋家二哥去要,他那裡大把的銀票留在家裡生蟲!」陸為調笑道。
「瞎說什麼!」慕承淡淡說著,便將腦袋轉向那窗外,這一瞥,便瞧見謝淮板著張臉自那路上走過,身邊跟著歡天喜地的王姑娘。
「多吃幾個包子,這裡頭的湯水很有滋味!」陸為是個會照顧人的,一上來菜,他便為蘇傾歌夾了好些東西。
蘇傾歌笑眯眯接過,抬眼去看宋二。
「宋二,你吃啊,看什麼呢?」
慕承朝她笑笑。拿起筷子就開吃,也不多說什麼。
蘇傾歌離府第二日開始,謝淮便開始煩燥起來,看什麼都不順眼,也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好好處理公務,總之那感覺很奇怪,就像心裡老記掛著一件事情還沒有辦好,老想著去將他好生完成了,可具體是什麼事情了?他又說不清道不明。
那焦灼的不安抓心撓肺的讓他不痛快起來,他一不痛快了,這謝王府里所有人也別想痛快!
簡氏好好的的走在花園裡散個步,恰巧碰見他謝王爺了,還不曾出聲問好,只聽他兇巴巴道:「三年孝期未過,簡太夫人身上這件也算是孝服嗎?」
簡氏莫名其妙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紫荊花圖樣的衣裳,暗道自己今日真是倒霉透了頂。將將進來花園裡,就叫這瘟神給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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