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親不得(1/2)
蘇傾歌老臉一紅,忙捂著胸口不讓他靠近,這麼多人在場!她還想要點兒臉面!
謝淮的臉已經黑得跟塊炭似的,袖子裡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恨不得下一刻就直接揮到那慕承臉上。
狗男女!當著他的面就這麼勾勾搭搭,當他是死的嗎!!!
「咳!慕世子還請自重,蘇太妃到底是我謝王府的太妃娘娘!」謝淮冷著聲音說著,而後朝阿紫看了一眼。
阿紫心頭猛的一跳,上前一步欲扶蘇傾歌躺回榻上,道:「太妃娘娘還是回去好生躺著罷。」
「我哪裡有那麼嬌氣?好久不見宋二,定是得好生敘舊一番才好,後來你去了哪裡?怎麼到處都尋不到你!」蘇傾歌並未留意到謝淮陰雲密布的臉,一味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之中。
謝淮胸口怒氣翻湧,箭一般的眼刀子直直向蘇傾歌射去。
「王爺,阿姐她……」
「滾!」
蘇氏姐妹好不容易有機會見著謝淮,總想著適時搭個話,可這一開口就又叫謝淮給吼了回去,當下小心肝兒一顫,哆哆嗦嗦的滾了。
蘇傾這才轉過頭去看了看謝淮,見他一臉誰欠他銀子沒還的樣子,莫名心裡就惱火起來,這麼凶的看她,她欠他的啊??
「慕世子,蘇太妃需要休息,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她罷。」謝淮忍著滿心的怒火不好發作,慕承的身份太過特殊,他不好因為這些事情就同他撕破臉。
可心裡著實阻得難受的緊!酸酸脹脹的似是要將他整個人撕碎。
蘇傾歌一聽,眼裡精光乍現,世子!!!這身份不錯啊!
說到底,她在這王府里忍辱負重,不過就是為了報仇,否則誰耐煩伺候這個隨時隨地都可能炸毛的王爺??
可若是宋二的身份足以助她完成心愿,而依著宋二與她的交情,也定然不會拒她於門外,那她還何苦作賤自己去去巴結那霸王??
於是蘇傾歌當下看也不再看那謝淮一眼,眯著眼對著慕承笑道:「什麼世子?宋二你怎麼變成了世子呢?不如叫這一屋子閒雜人等通通退下,我們好生聊聊,你不知道,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要對你說!」
閒雜人等?呵,這蠢女人是想上天嗎?
謝淮氣笑了,強忍著想要殺人的衝動,嘴角勾起個嘲諷的弧度。
「此事說來話長,但是傾歌,不管我是宋二,還是慕承,都不會改變什麼,我就是我。」慕承道。
「宋二,你怎麼會來這裡?」
「他是慕王府的世子爺,幾百年來北溪和南湖都是盟友,這次本王繼位,慕世子自然得過來。」謝淮掩住臉上的陰鬱,換一臉淡然道,蕭尋則是在一旁邊捏了把冷汗,暗道這下王爺是真的動了肝火了!
慕承點了點頭道:「沒錯,但是就算是為了傾歌,我也一樣會過來。」
「慕世子好似對本王的繼母很有興趣?」謝淮挑眉道。
「對,我傾心於她!」慕承毫不避諱說著,晶亮的眼眸深深看著蘇傾歌,仿如看一件世間難得的珍寶,那一眼柔情化水,將人淹沒其中。
謝淮一口氣被堵得不上不下,心口頓時悶悶的疼,特麼的狗男女!
蘇傾歌沒有想他這麼直接,眼神相接時,連忙避開,垂下頭去,臉上更是紅到了耳根,宋二此人如此猛浪,若是在之前就這麼說個明白,那她也不至於在淪落至此!
唉,世事無常,天意弄人啊!
只這朵桃花開得稍稍晚了些許,而今她一個寡婦,且不是平常人家的寡婦,又如何配得起慕世子的身份?可拋開男女私情這一說,他們還算相熟的朋友。
蘇傾歌倒是寧願他從來不曾說過這樣的話,那樣一來,她還可以毫無壓力的同他相處。
「呵……慕世子莫不是忘了,蘇太妃乃是先父正經的妻子,是咱們的長輩,你這……似乎有違倫常啊!」謝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神卻是越發的冰冷起來。
「呵,希望王爺能一直記得她的身份才好!」慕承似笑非笑看他一眼,男人在這方面往往具有敏銳的洞察力,這三言兩語間,他已是將謝淮的心思看得通透,只謝淮本人興許還意識不到罷了。
「假若日後傾歌大歸……」慕承後面的話未出口,就叫謝淮打斷。
「進了這個門,生是謝家的人,死是謝家的鬼!就算燒了,也只能是謝家的灰!」說著,面上含笑,卻是生生捏碎了一顆擺在桌邊的琉璃珠子。
破碎的琉璃渣子落在地上,蘇傾歌仿似聽見了心碎的聲音。
踏馬的,這敗家玩意兒,他幹嘛要捏她的珠子啊!!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
「你……你……」她指著那顆碎掉的琉璃珠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謝淮則是誤以為她生氣的原因,是那句不准她大歸的話。
「我什麼?」
「你賠我琉璃珠子!」蘇傾歌奔過去,趕緊將那盒子珠子合上蓋子摟進懷裡,她一時大意沒合緊蓋子……真是後悔莫及!
謝淮愣了下,嘲諷道:「賠你就是了,這般大驚小怪,又怎麼堪當我謝王府里尊貴的太妃娘娘?」
謝淮也不明白自己為何一看這二人說話,就怒火滔天,一定是最近肝火太過旺盛所致,回頭去桑桑那裡喝兩碗去火茶才好!
「你毀了我東西,竟然還欺負我!」蘇傾歌滿臉的控訴,暗道若是這般鬧上一鬧,順勢離了這謝王府也好,一顆珠子抵她自由,而後就好借著宋二的權勢奪回被蘇家侵占的祖產,樂樂呵呵的過她的小日子!挺划算的買賣,故而眼睛一眯,淚水就掉了下來。
謝淮原本的滔天怒意在她淚水掉落的那一刻,瞬間就消失了個乾淨,以往只覺得女人哭哭啼啼甚是煩燥,就連桑桑這從小哭到大的,他也沒甚耐性去哄,只蘇傾歌這淚水一掉,那心口便如同被誰人輕輕撞過一般,微微發緊。
「好了,傾歌乖,回頭我叫人再送盒子更大的給你,橫豎也值不了幾個錢,你這金豆子可比那琉璃珠子值錢多了!」慕承自懷裡摸出塊巾帕,輕輕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痕。
蘇傾歌不理睬,自顧哭得歡暢,甚至還有點嫌棄這宋二多管閒事。
謝淮一見他們親昵起來,臉便又拉了下來。
蘇傾歌偷偷自眼角打量了下謝淮,見他陰著張臉,一臉她無理取鬧的模樣,哭聲便更大了。
「橫豎我一個孤女好欺負罷了,我做這勞什子太妃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回去做那商戶之女,勉得拖累你們謝王府,帶累了這大好的名聲!」
說罷,一面哭著,一面打量著謝淮的神色,若是他那嘴裡崩出句,好,你滾!之類的話來,那便再好不過了!
只這一鬧,卻叫慕承心疼之極,當下自懷裡一摸,找出塊水頭極好的玉鎖來遞過去說:「傾歌快莫哭了,你不想太妃,咱就不當了,這小玩意先拿去玩兒,回頭我再給你找更漂亮的!」
蘇傾歌淚眼迷濛的,也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只當是個尋常的小玩意兒,便拿在手裡。
可那玉鎖,卻刺得謝淮極是不舒服,幾乎下意識就想奪下遠遠的丟開才好,當下不留痕跡的撿起桌上一塊細小的琉璃碎片,使了些力道彈了過去,正好落在蘇傾歌手腕子上。
蘇傾歌不防備有此一招,手上吃疼,鬆手的一瞬間,那玉鎖就掉在地上,只聽一聲脆響,就見那東西砸在地面上,一瞬間便摔成兩半。
蘇傾歌愣住,當她看清地上兩塊摔爛的玉鎖時,那感覺特別複雜,還沒捂熱了!還沒來得及看清了!得到又失去的過程如此倉促,她還沒來得及細細體繪,這種痛苦,只有生無可戀四個字可形容!
「唔……」這會子,她是當真傷心了。
她賠不起啊!!!!
蘇傾歌哭得稀里嘩啦的,謝淮瞧得眉頭直跳,只那我見猶憐的模樣,卻是叫他心裡微動,餘光里打量一眼慕承,不由得胸口發悶,這副模樣,偏偏叫兩個外人看了去!
故而謝淮道:「慕世子不如與我一道去營地瞧瞧?呆在這看女人哭哭啼啼有甚意思?」而後給那立在一旁的陸為使起了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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