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夢中是你(1/2)
謝淮找出一盒子他原先給王姑娘配製的解藥遞了過去,欲言又止。
莫神醫看他那神色,淡淡問道:「怎麼?捨不得?」
「這解藥本身的毒性就特別大……」
「可是如果不吃,她會死呢?」
「就沒有其他辦法嗎?」謝淮問。
「辦法嘛,也不是沒有……就看你願不願意付出這個代價呢!」莫神醫笑了笑,有些神秘莫測。
謝淮聽來,卻精神一振,只要有更好的辦法,無論如何,他都會努力完成!
「莫老您說!」
「一命換一命!」
「怎麼做?」
他毫不遲疑。
「你就不問問看,是要誰的命來換?」
「莫老請直言,救人要緊……」
「先吃下解藥,保得命之後,再換血,你知道的,如果一個人身上的血被抽乾了,那也就活不了的,所以……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誰的血都可以嗎?」
「不是,只有你的血可以,老夫記得早幾年給你配過一副藥,吃下老夫的好副藥之後,又養了這麼些年,你的血,便是最好的解毒之物,所以,唯一能救她的人,只有你!但是……你有可能會因此而死,所以老夫才要好好問問好,可是決定好了?若是決定好了,老夫就要動手了,這女娃娃可等不得了!」莫老摸著鬍鬚道。
謝淮直接點頭道:「莫老您快些動手,莫要耽擱了。」
「沒想到你小子到是個長情的!」說著,便從懷裡摸出兩顆丹藥來,遞了一顆給謝淮,另一顆餵進了蘇傾歌嘴裡,而後又道:「你先吃下。然後再灌這女娃娃飲些水,將這藥先吃下去。」
謝淮依言照辦,小心的餵著水到蘇傾歌嘴裡。
「好了。」
「再將這些解藥餵她服下。」莫老又倒出數顆解藥來,在謝淮的手心裡,謝淮一顆一顆小心的餵了進去。
「去那邊躺下,藥效上來,你就會失去意識,記住!夢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相信!否則你很有可能會醒不來!」
頓了頓,莫老覺得還是說清楚比較好,便又道:「老夫剛才叫你服下的藥,不光會讓你七天七夜陷入昏迷,其實這七天你是有感覺的,你能感知另一個世界,那裡的一切都是很真實,若你信了……那便是神仙在世也難得救你回來,懂了嗎?」
那藥最能攻心,人最嚮往什麼,便會夢見什麼,十人服下,有七人是在美夢裡再醒不過來。
所以,這藥,有個很特別的名字,叫魂為七日醉。
躺下之後。謝洽的眼,落在蘇傾歌身上,他伸出手,將她的嫩白小手握在掌心,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瞧。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會有這樣的經驗,死……他從來不懼怕死亡,卻害怕一個人孤獨的活著。
這世上若是沒了她,便如同一下子失去了色彩,所有一切都變得灰暗起來。
所以,他不敢想。從來兩人爭爭吵吵的時候不覺得,這人竟無聲無息的浸入他的生命,如此之深,若是到了別離之際,他寧願先走的那個人是自己。
人,都有一死,若是他的死能換來她的生,那他毫不猶豫!
是的,他可以為她死。
希望,她,能為他生!
或者,不是為他,蘇傾歌愛的沒有自己深,謝淮深知這一點,這世上若是沒了自己隔三差五的為難一下她,氣一氣她,興許,她能過的更好。
除了他謝淮,還有另一個人可以代替他好好照顧著她。
所以,即便他真的因此而死,她一樣能過得很好。
謝淮長長的嘆了口氣,不知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憂。
罷罷罷,只要她自己歡喜,那他便成全一回又如何?
可機會只有一次!她唯一能逃離自己的機會,便是他的死亡。
可若是他有幸能醒來,那這輩子,下輩子,她蘇傾歌都不要想著離他而去!
在心裡這般想著,困意便襲了上來,他眨了眨眼,深深的看了看蘇傾歌,想要將她精緻的容顏印在腦中,印在心中,印在他的生命里……
莫神醫輕嘆了聲情字害人,便將門外守著的慕承叫了進來打下手,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需要個手腳麻利的幫手!
服下解藥之後沒過多久,蘇傾歌青灰的臉上漸漸顯現原本的白晰,莫神醫一看時機成熟,便自懷裡摸出鋒利的刀來在火上烤了烤,直接在蘇傾歌手腕上劃了個口子……
慕承沒有言,莫神醫讓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直到看著謝淮鮮紅的血源源不斷湧進蘇傾歌體內,見著謝淮迅速轉白的臉色,他不由得納悶起來。
「這……神醫,這是何意?」
莫老懶得搭理這年青人,只管打了個哈欠尋了張矮榻,窩在裡頭想要睡一睡。
「莫管那麼多,給老夫好生守著,一柱香之後叫醒我。」
說著,莫老神便睡去,一柱香之後,那這第一日的換血,便完成了,
慕承依言點頭,安靜的守在蘇傾歌榻前,直勾勾的盯著她手腕上滴出來的紅得發的鮮血。
謝淮睜開眼,只覺得眼前景色有些模糊,他使勁晃了晃腦袋。一切才又清晰起來。
「阿淮,你回來了!」蘇傾歌一件素色衣裳,微笑著立在院子門口,溫柔之極,她走上前,挽在他手腕上,兩人相視一笑,便雙雙入得屋內。
將將一進屋子,謝淮腳尖一勾,啪的一聲便將那門關上,而後將她抵在牆上,尋著她柔軟的嘴唇便堵了下去。
溫柔細緻的攫取著她的甘甜。只覺得胸中溢滿柔情,暖暖的要將他化解。
「娘子……」他輕聲喚她。
蘇傾歌老臉一紅,輕輕拍打在他胸口道:「不要臉!明日我們才成親,怎麼現在就喚我娘子?」
「叫我一聲夫君來聽聽!」謝淮不理會她,嘴角彎彎,心中甜的跟吃了蜜糖一般。
「不要!」她嗲怪的瞪了他一眼,便想要掙脫而去。
奈何這人手臂環在腰上,她竟是絲毫動彈不得。
「叫不叫?不叫我就吻你了!」
他伏在她耳邊,輕輕往她耳中吹著熱氣,蘇傾歌渾身顫慄了起來,臉色越發漲得通紅。
「不要這樣!一會有人進來看到可怎麼好?」
「看到就看到!誰人敢說什麼?」
「你這人臉皮怎的這般厚?」
謝淮勾起唇角壞壞的笑起來,大掌順著她的衣角,如同游龍一般鑽了進去,她玲瓏曲線在他掌下彎延……
「我還有臉皮更厚的招數,娘子要不要領教一下,昨夜為夫侍候得娘子可還舒爽?」他挑一挑眉毛,眼中是她,風景怡人,秀色可餐,另一隻手抬起她下巴,湊過去將她雙唇吃了一口。
蘇傾歌嬌笑著要躲,卻被他牢牢制在懷裡。
「你這人……快別說了!」她臉上燒得通紅,連噴出來的氣息,都燙人。
「害羞什麼?不過……娘子這副嬌羞的樣子,實在可愛的緊,到是叫為夫好生歡喜!」謝淮復又在她耳邊輕咬一口,而後將她橫抱起來直往床榻上走去,輕聲道:「妖精……為夫恨不能將你揉進身體裡!」
蘇傾歌只淡淡笑著看著他,順從著勾在他脖子上,嘴角微微咧開了好看的弧度。
「叫我夫君……」小船搖晃了一夜,總在高高升起,就要落下之際,他停下來,逼她軟軟糯糯的喊他夫君才肯罷休。
第二日清早,謝淮早早醒來,神清氣爽的側著身子打量著懷中的小女人。
突然屋子外頭有小女孩噔噔噔跑進來。一下子便跳到他們床榻上,甜甜的喊他爹爹。
謝淮愣住,眼前這長相酷似蘇傾歌的小姑娘,只一眼,他便知那是他和她的孩子,可……昨天上她明明才說過明日才成親……怎麼會一晚上過後,兩人便多了個這麼大的孩子?
「爹爹!你怎麼不理寶寶?寶寶娘親抱抱,也要爹爹抱抱!」孩子睜著好看的大眼睛,說著。
謝淮根本沒辦法拒絕這孩子,正要伸出手來抱她,問道:「寶寶叫什麼名字?」
那小姑娘便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蘇傾歌睜眼,連忙將孩子摟在懷裡。溫聲軟語的哄她。
「君茹乖,莫哭莫哭,娘親抱抱,寶寶最棒了!」蘇傾歌麻溜的哄著孩子,好像這件事情,她曾經做過千百遍一樣。
「娘親,爹爹壞!」小君茹奶聲奶氣的控訴,蘇傾歌便瞪了眼謝淮,輕輕在他身上一拍道:「對,娘親打爹爹,爹爹壞!好了,寶寶不哭了。爹爹下回再不敢的!」
那孩子聽了,這才一抽一抽的停了哭,卻是窩進蘇傾歌懷裡,一碰也不叫謝淮來碰。
「還愣著做什麼?你想要餓死我們母子倆?還不去給我作早飯!」
謝淮只好下得床榻,不過是去做頓早飯的功夫,蘇傾歌便又扶著高高攏起的腹,慢吞吞的挪到了他的身邊,說道:「相公,今晚上給我作道白菜燉豆腐,裡頭要放五花肉,切得跟豆腐一樣厚。」
謝淮端著肉絲麵的手頓住,他瞧著蘇傾歌那大得可怕的肚子回不了神。
這……
「傻站著做什麼?」她嗲怪一聲。轉身就走。
謝淮連忙跟上道:「君茹呢?」
「那孩子就跟個假小子似的,昨天還自院子裡那顆棗樹上掉落下來,手背上擦塊好大的皮,今兒稍為好一點兒了,又跑去跟隔壁家的大小子玩兒去了,哪裡有半點丫頭的影子,這般下去,可怎麼嫁人?
「讓她玩兒去,我謝淮的孩子,難不成就為了嫁人?她想要如何痛快的生活,那便如何生活!」謝淮將麵條推到她面前道。
「吃吧,小心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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