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夢中是你(2/2)
「吃吧,小心燙著!」
蘇傾歌接過。小口吃著,時不時抬起頭來,兩人會心一笑。
日子,從未有過的美滿,妻子,孩子……平平淡淡的樣子,他好歡喜!
「蘇傾歌……」他輕輕喊她。
蘇傾歌抬起頭來道:「傻傻的,喚我做堪?」
「感覺幸福來得好突然,我怎麼突然之間有有了孩子?過得好快!你覺得呢?」
蘇傾歌幸福的微笑著,而後目光溫柔的低下頭去瞧著自己的肚了道:「是啊,我也覺得時間過得好快,一眨眼,咱們第二個孩子就要落地了,也不知道今年冬天會不會太冷?大冷天的帶孩子,做月子,可難過的緊!」
「有我在,你怕什麼,再冷的天也保管你心裡暖意融融!」
謝淮伸出手去,將她小手握在掌心,不知為何,只覺得手腕淡淡疼痛,他愣了愣,盯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腕回不了神。
「就要下去了,快去將君茹接回來!」蘇傾歌吃飽了肚子,自牆角尋出把雨傘來遞到謝淮手上,將他推出了門。
謝淮手裡握著雨傘,身後的門啪的一聲關上,他茫然的瞧著四周,不知要去哪裡尋他的君茹。
「爹爹,你是在找我嗎?」君茹自他身後竄出來,甜甜笑著將他望住。
「小茹,快回家去罷,莫叫你娘擔心。」
「爹爹,你是不是很困惑?」
謝淮看著那小小的孩子,一本正經的跟他說著話,心裡一驚。暗道這孩子到是觀察細緻入微。
「你想不想永遠留下來陪著我娘親?」君茹問。
謝淮自是想的,便點了點頭。
「只要你是真心想要留下來,那麼一切……都會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孩子說完,又回恢復那可愛模樣,一蹦一跳的回了自家院子。
謝淮頓住,看著那孩子漸漸遠去的身影回不了神。
一切都會變成他想要的樣子……他想要什麼?腦子裡不自覺的迴蕩著這個問題,他勾了勾唇角,大步向前踏去。
「神醫,已經第七天了,謝淮……真的沒事嗎?」慕承問。
莫神醫看了一眼已經瘦了一圈的謝淮,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暫時還死不了,可能不能醒來,就要看他二人的造化了!」
慕承不解,什麼叫二人的造化?
「什麼意思?」慕承望了眼臉色開始紅潤的蘇傾歌,問。
「唉,意思是,如果他能醒來,就能活下去,如果不能醒來,就便宜了你小子!不要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騙得過老夫!」莫神醫道。
慕承嘆了口氣,便是他愛著蘇傾歌,做夢都想要同她一起廝守到老,也不想通過這種方式得到。
他要的,是好心甘情願的敞開心扉,彼此接納,而不是……
「有什麼辦法能將他喚醒嗎?」
「有啊。」
「什麼?」
「怎麼?你難道不希望他從此一睡不醒?這樣一來,你不是正好同心上人雙宿雙飛?」莫神醫意味深長的一笑。
「這般不入流的手段,我才不屑!
「不錯!夠義氣!」
「神經,你說他有可能醒不過來,是什麼意思?」
「天機不可泄露,老夫再去睡一會,可累死我了,一會女娃娃醒來莫要給她吃東西,先餓上兩日,將身體排空再輔以粥食。」說完。莫神醫便又躺回他的小榻上,沒一會子就打起了呼嚕。
慕承安安靜靜的候在蘇傾歌身邊,將她換出的最後一點血倒掉,而後看著她出神。
自打她嫁進這謝王府,大災小禍就沒有斷過!
他頭疼的揉了揉額角,暗道自己是時候想個辦法,帶她離開這裡,若是將來再出點什麼叉子,可叫他如何是好?
蘇傾歌睜開眼,下意識的轉過頭去,一眼,就看到了謝淮面色蒼白的睡在她的旁邊。
「傾歌,你可算醒了!」慕承喜極,她靈動的眼眸如同暖陽一般,直直照進了他心裡。
慕承猛的站起來,感覺眼前一,踉蹌兩步這才穩住身形。
七天沒有合過眼,便是鐵打的身子,也會有受不了的時候!
「宋二……」蘇傾歌嘶啞著嗓子喊了聲。
而後眼神在謝淮身上一掃,道:「他怎麼了?」
慕承不知如何回答,眨了眨眼,道:「傾歌你感覺如何?」
蘇傾歌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的日子過得飛快,卻又無比溫馨。兒女繞膝,夫唱婦隨,可惜的是,終究不過是夢一場。
「有點累,謝淮怎麼了?」
「怎麼樣?快死了!好準備後事了,換了一身的血給你,不死也難啊!」莫神醫醒來,神色淡淡道。
「怎麼回事?」蘇傾歌聽得心裡一緊,問道。
慕承瞧著她,點了點頭,蘇傾歌便掙扎著爬起來,握住謝淮的手置在胸前,淚流滿面。
「你為什麼要這麼傻!!!!」
「唉……」慕承長長的嘆了口氣,將她扶起來道:「傾歌……你好生休息,他會醒來的!」
「怎麼做?我要怎麼做他才能醒來?這身血我不要了,求求你,救救他吧!」
蘇傾歌跪在莫神醫面前,眼淚斷線的落珠一般掉下。
「能救他的,不是老夫,而是你,若是你們心意相通,便知夢境裡都有什麼,若是心意不相通,便是神仙在世。也是無法救他!」
蘇傾歌抹了淚,夢境……他竟是被困在夢境裡。
是的,她確實做過夢,夢裡謝淮無微不置的照顧他們母子三人……
「老先生,我要怎麼才能救他?確實有做過夢,可是……難道要我再做一次夢嗎?」這難度會不會太大了一點,萬一她夢到點別的什麼呢?
「夢裡有謝淮這傻小子?」
蘇傾歌點了點頭。
「那等著吧,你都醒了,他一個人怎麼呆得下去?」
莫神醫這藥,是他最新研製,能解百毒,也能試人心。
若是同時服用的人心意相通。便會進入同一個夢鏡,只要其中一人醒來,另一人自是會很快醒來,若心意並不相通,則是死路一條。
蘇傾歌聽得很是忐忑,她從不知謝淮為了她竟然連命也可以不要。
他這麼高高在上的一個人,竟為她做到如此地步,說不感動,也是假的。
蘇傾歌一時五味陳雜,她早迷失在他的眼裡,為了逃避世俗,她想過逃離。想過忘卻一切從新開始,可是現在,心裡唯一想的,便是希望上天還她一個健健康康的謝淮!
「還賴在那裡做什麼?你就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嗎?為何時間會過得那麼快?為何周圍除了我們一家再無其他?」蘇傾歌在他耳邊低語,慕承聽得心裡一痛。
她看著謝淮的眼神……讓他痛不欲生!
那是他多少熟悉的樣子,曾經無數個日子,他慕承,便是拿這樣的眼神看過她,即使相遇得再早又如何?他終竟還是失去了她!
說是心如死灰,也不為過。
慕承苦笑,而後低下對去不再看她。
「這顆還魂丹,你們一人一顆吃下,他最喜歡對你做什麼事情,你便對他做什麼,興許這樣,能增加一成勝算,還魂丹可短時間內讓你們精力充沛。」莫神醫說著,又頓了頓自言自語道:「唉,早知道就多找幾個人試一下了,萬一不靈驗,老夫又得從頭再來!!」
蘇傾歌吃下藥,果然感覺自己又有了些力氣,便道:「你們出去吧,我來試試。」說著,臉頰上略有緋色,他最喜歡對她做的事情,除開那檔子事,還真是找不出第二件了!
慕承看了看謝淮,神色複雜的離開。
莫神醫老臉亦是一紅,跑得比兔子還快。
屋子裡一時只留了蘇傾歌和謝淮兩人。
蘇傾歌脫下衣裳,睡到謝淮身邊,窩在他懷裡,將耳朵貼在他胸口處,聽他咚咚心跳傳來,心頭略定。
「夫君……」她喃喃,夢裡頭叫過無數次的名字這會子喊出來。莫名心裡一酸,眼淚就又落了下來。
這輩子,怕是只有在那夢裡,能如此喚他。
謝淮正滿世界的尋找蘇傾歌,左右兩邊各牽著一個孩子,亦是和他一樣,焦急的四下里看去,除開一片茫然,再無其他。
「夫君……」
謝淮細聽之下,似是聽到有人喚他,便問君茹道:「我聽到你們娘親在喚我,你可聽到了?」
君茹搖了搖頭,卻是說道:「爹爹,你會將我們姐弟兩個忘記嗎?弟弟連名字都還沒有取好,娘親走了,你是不是也會離開?」
謝淮將孩子擁入懷裡,卻不說話,眼下重要的,難道不是先找到蘇傾歌再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