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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三日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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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這會子有謝淮保護,她沒辦法取她性命,可來日方長,她總還是有其他機會!

謝淮直接將楚辛月送回她的院子,對杜明宇說:「這幾日一定要保護好公主,我已經叫人加強了護衛,可難保有什麼紕漏,杜大人費心!」

杜明宇臉色沉下來,保護公主這種事情,需要他謝淮對他交待什麼?奇怪!!

「廢話少說,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對於謝淮又一次維護了王姑娘這件事情。楚辛月很是不平,對著謝淮,便沒什麼好臉色。

「本王查到,私下裡聯繫虞人門的人,是蘇禮同。」

「謝淮,我對你很失望。」楚辛月道,原以為這人長得不錯,就算當真是嫁給他,至少也是養眼的,可如此是非不分,她真的要考慮一下如何逃婚的事情了!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呢?還不如杜明宇來得好!

「你可以不信,但是目前查下來。結果就是這樣的,我也不希望她受到一點傷害,我比你更希望找出真兇,可視並不代表可以亂殺你無辜。」

「你覺得你的王側妃是無辜的?」

謝淮沒有作聲,以往或許有些過份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情他並沒有查到桑桑有參一其中的證據。

「你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蘇傾歌會死在那毒婦的手裡。」

楚辛月還待說什麼,杜明宇便將手裡將將倒好的熱水遞過去打斷道:「辛月你先吃藥。」

楚辛月想了不想,接過水仰頭喝下,又和著熱水吞下那解藥,繼續說道:「你以為你的桑桑跟她表現出來的一樣單純?」

「可送銀子給虞人門就是蘇禮同,況且桑桑受了重傷。根本連謝王府的門都沒出口……」雖然這變辯白有些無力,既便他自己也不相信……可他謝淮欠了她的命,總要還上!

「好了,我不想聽,你查到的,都是別人希望你查到的!」楚辛月道,她不想再聽下去!王姑娘那裡,她自有辦法收拾她!

「本王自會判斷真假,你早點休息,我還有事情要忙。」

謝淮出了楚辛月的院子,就回到書房裡守著蘇傾歌,莫神醫最快也要明日中午才能過來,眼下的情況,他只能守在她的身邊。

蘇傾歌呼吸很微弱,面色呈不正常的青灰,他執起她的手按在胸口,五味陳雜。

如果可以,他寧願自己代替她來受這苦,上回被蛇咬了那次,已經讓他經歷過一回煎熬,這才過了沒幾天,便又……

軍機營來回報的消息,道是送錢給了虞人門的人,是她的父親,謝淮也是不信,蘇禮同雖然不喜蘇傾歌這個女兒,可再如何,也不會花費這麼大的代價來做這麼一件,無論從哪方面都說不通的事情。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利用了蘇禮同……

「叫將蘇老爺捉到地牢里,本王要親自來審!」

謝淮下了命令,便有侍衛自那賭坊里將他捉住,蘇禮同正賭得雙眼發紅,今日一開局就輸,直到被人按住,他已是輸光了蘇家所有的家業。還倒欠了數萬兩白銀……

猛的被人按住,蘇禮同驚跳起來,又是吼又是罵的掙扎著,可那侍衛一點面子也沒給,猛的在他後頸一砍,便將人扛在肩上,帶回了謝王府的地牢里關押起來。

這一晚,謝淮片刻也未合過眼,靜靜的摟著蘇傾歌在懷裡,如果這件事情當真是桑桑所為,那他們之間幾十年的交情,怕是要毀於一旦。

黎明時分,慕承匆忙進來,在那書房門口遇著阻攔的侍衛,他直接抽出長劍跟他們纏鬥在一處,謝淮身上披了件月白長衫走出來喝止,將慕承請了進去。

「怎麼樣?」慕承雙眼盡現血絲,得知這件事情,他第一時間便想去虞人門查查,若是不知道蘇傾歌中了什麼毒,又怎麼救她?奈何這虞人門除開分錢的時候是比較明了,別的事情短時間內竟半點也查探不到,忙活一晚上毫無收穫,他只得趕回來看看她情況到底如何。

「還是沒醒,我一直守著,他們進不來這裡。」謝淮暗暗嘆了口氣道。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蘇傾歌的問題上,如此心平氣和的說話。

「怎麼會好好的就暈了過去,吃食上出問題的可能性也不大,我查過,她吃過的東西,別人大都也吃過,碗筷我也都查驗過,並沒有任何問題,你怎麼看?」

「我去的時候,她在已經昏倒大浴桶里了。那時我只以為她睡著……」說起來,謝淮滿心的痛意。

慕承一頓,狠狠瞪了他一眼,人家洗個澡他竟然跟去偷看?這是君子所為?

面對慕承質問的眼神,謝淮一臉的淡然。

「這麼看我作堪,她是我的女人,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

「好了,不要說了,眼下這般危急,本世子沒有心情跟你討論這些!!」

「這便是她洗澡的水,陸為一會就到,他對毒物頗有研究,一會他來看看便知是何種東西。」謝淮轉身自一木桶里裝出一小碗水來,蘇傾歌便是泡在這水裡,才莫名暈了過去。

慕承拿過來看了看,又取出銀針試了試,依舊沒有變化,他便走過去到蘇傾歌床榻前,攏了攏她額間的亂發,道:「傻丫頭,你感覺怎麼樣?」

謝淮看著他,暗裡長長的嘆了口氣。

說話間,天已大亮,陸為踏進來時。二人正默默看著蘇傾歌相對無言。

「阿為,你快來看看。」慕承見陸為進來,趕緊將他拉了過去。

「我驗屍是比較有經驗,可這大活人……」話未說話,謝淮眼神鋒利瞪了過去,陸為立時住了嘴,顯然也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呸呸呸!瞧我這烏鴉嘴。」陸為也是自責不已,蘇傾歌在他心裡,一直是特別的存在,他自是不希望她有什麼事情。

「來看看這水有何特別之處。」謝淮將那碗洗澡水推了過去。

陸為自懷裡摸出銀針一探,少時拿出來放在陽光下細細查看。

「銀針驗不出什麼來。」說罷,他彎下腰去在那碗時聞了下問:「這水,還有沒有?」

謝淮指了指牆角的木桶道:「那裡還有。」

陸為便走過去,對著那木桶又聞了聞,而後自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些細碎的粉沫來在那碗裡,碗中的水,立時變成了血紅。

「怎麼回事?」

慕承問。

「蘇府的人,有沒有全部控制住?這下毒之人興許就是接觸過她洗澡水的人。」

「這水是阿紫親自燒好了倒進浴桶里的……來人,將阿紫帶進來。」謝淮朝門口的侍衛道。

不久後便有人將阿紫帶進來。

「主子……」阿紫走到蘇傾歌那裡,神色悲傷,她沒辦法為自家主子做什麼,這感覺,實在不好。

「那天什麼情況。說給大家聽聽。」陸為道。

阿紫想了想,便說:「奴婢那日在蘇府里了沒有出去,主子回來了之後吩咐下來道是要泡澡,奴婢一早便燒好水備用的,便提了進去,後來……主子就出了事。」阿紫說著,眼淚便落了下來。

「洗澡的水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接觸過?」

阿紫停了哭,想了想道:「燒水的時候奴婢一直有守在旁邊,只中途去上過一回茅廁,那廚房的門是敞開的,而且。我回來時,也沒見有人來過的痕跡……」

「全都抓起來,一個一個拷問!」謝淮下了令,蘇家人二十幾口盡數被押了回來,而後他又問陸為。

「阿為,你可是有看出什麼端倪來?」

陸為眉頭深鎖,指著那碗變得血紅的水來說:「三日愁,她應是接觸過三日了,這個毒專門下在洗澡水裡,連泡三日,睡三日,然後化為血水。」

陸為說完。神色暗淡下去,他雖然知道是這個毒,可他也知道,這毒無解……

謝淮臉色一白,手指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心突然糾痛起來,三日愁……又是三日愁!

當年桑桑為了他,也是中了此毒,他多方奔走,才留得她一條性命,可縱如此,那毒亦是會伴她一生,金玉膏雖然可以壓制這毒,卻是另一種劇毒無比的東西。

到了這裡,有些東西已然明朗,虞人門不過是給人背了黑鍋,他想,有些債,他終是還清了!

可為什麼,心會如此之痛?

謝淮閉了閉眼,對侍衛道:「將姑娘送出別莊,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踏出一步!」

慕承搖晃著倒退幾步,心忽而空了,他喃喃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

「據我所知,並沒有。」陸為道,雖然他也很想說會有辦法解決,可幾十年下來,從來沒有聽人說過三日愁可解!

「你們出去吧。」謝淮啞著嗓子,這個時候,他只想安靜呆一會。

並不是沒有救的,他知道,可是無論哪一種方法,都是將她往死路上逼,他忽然倍感疲倦,如果可以。他寧願中毒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慕承看了看蘇傾歌,他並不想離去,他想陪在她的身邊,可是又不甘心就這麼任她自和自滅,他幾乎是絕望的,心中的陽光一瞬間便被陰雲所代替,沒有蘇傾歌的日子,他很難想像會是什麼樣子……

正在這時,蕭尋領著個白鬍子老頭匆忙而來。

老頭雖然白髮蒼蒼,卻是健步如飛。

「莫老,您快來看看!」謝淮見了莫神醫,趕緊將他帶到了蘇傾歌榻邊。

莫神醫為蘇傾歌把了脈,而後道:「謝淮留下,其他的都出去,任何人不准進來!好在還來得及,再晚個半天,就算是老夫在此,也是回天乏術了!

謝淮一天還有得救,立時換了神色,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他站起來看著慕承道:「如果太擔心,就在外頭守著,救人要緊!」

慕承也是欣賞起來,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守在了門口。

「我教你調製的藥丸還有嗎?」莫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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