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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誰在說謊?(重要,必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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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啊?」辛瀾揚揚眉:「可不准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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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兩個人就來到了醫院,辛瀾甚至帶上了薰薰昨晚熬的骨頭湯。雖然她對時煙的印象實在是不好,但為了顧非寒,表面上的禮數她還是要做足的。也希望今天過後,他和時煙能真正說清楚,斷個乾淨。

坐電梯到了四樓,兩個人手牽著手走到了病房前。

他停下腳步說:「我先進去……。」

辛瀾點點頭。

病房裡,穿著病號服的時煙剛剛醒來。

在醫院裡休息了半個多月,最初的傷勢已經好轉了很多,現在的她已經勉強能自己照顧自己了……

此時,她正用一隻手肘撐著床板,勉力坐起身,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一個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她抬起頭,當看到來人時,眼底里閃過一絲驚喜,剛欲開口叫他,目光卻在觸到身後緊隨他而進的人時,微微冷了下來。

「顧先生,辛小姐……。」她抬了抬下巴,算作招呼。

辛瀾將骨頭湯放在了她身旁的桌子上:「你身體受了傷,該吃點有營養的東西補補。這是我昨晚特意吩咐人熬得湯,等會喝一點,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時煙點點頭,「好。」

一時間,三個人有些尷尬,誰也沒有開口。

辛瀾明白,自己杵在這兒,想必顧非寒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清楚,於是她轉身對他說:「我剛剛看到醫院門外有人開著車在賣水果,看起來挺新鮮的,我想去買一點……。」

他自然明白她話里的意思,說:「嗯去吧,小心點。」

辛瀾又朝兩個人看了看,這才走出了門。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時煙這才直直看向他,眼睛裡也不知怎麼的,好像籠了一層迷霧般,模糊了一片。

顧非寒又站了會兒,這才疊腿坐尚了床邊的一把椅子,沉吟道:「止璇……。」

當這個名字一說出口,時煙便是一愣:「你……。」

「我已經都查清楚了。」顧非寒看向她:「你其實是止璇,對不對?」

她低著頭,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顧非寒說:「止璇,對於當年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你在我身邊,我卻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那麼多苦……。」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時煙搖頭,咬咬唇似乎下定了決心,語氣也一反之前的柔順怯弱:「非寒,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只要你現在願意回頭和我在一起,過往的一切我都可以當做沒發生,不在乎……。」

她抓住他的手,語氣有些急促。

他推開她,神色僵硬:「止璇,你知道的,這不可能……。」

「為什麼?!」

「我和你之間的事,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和辛瀾在一起,她懷了我的孩子,我不可能拋棄她……。」

「不可能拋棄她,就能夠拋棄我嗎?」她定定的看著他。

「對不起……。」他的聲音低沉:「止璇,對於你,我很抱歉也很遺憾。如果你想要什麼補償都可以提,我絕對會竭盡所能的滿足你……。」

「我想要你!」她盯著他,眼睛裡隱約蓄了些淚水。

顧非寒搖頭:「止璇,這麼多年了,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即使我現在因為對你的愧疚,而勉強和你在一起,又有什麼意義呢?」

「藉口!」時煙的淚水奪眶而落:「都是藉口……顧非寒,什麼回不去了,你只是不愛我了對不對,你只是不愛我了,你愛上那個女人了!」

「……。」

「非寒,你知不知道,當年我眼睛看不見,又遭遇毀容,差點連命都保不住。即使後來活了下來,醫生替我做了眼睛復明手術,也有整整兩年的時間,陷在巨大的恐懼里,走不出來。那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我看了無數的心理醫生,不停地吃各種各樣的藥,隨之而來的是讓人崩潰的副作用,折磨的我幾次都忍受不了想要自殺!知道是什麼支撐我走下去的嗎?」她跪在了床上,伸手拉他的衣擺:「是你,非寒……是你我才能走出來……。」

「止璇……。」

他有些震驚,他沒想到她後來竟然遭遇了那麼多。

「我努力了好久好久,才能重新站起來,以滿意的姿態回到你身邊,你卻告訴我,你愛上了別人……。」

「止璇,你現在還年輕,你會遇到比我更好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介紹好的男人照顧你,他會愛你,給你想要的一切……。」

聞言,她蒼涼的笑起來:「怎麼,你就這麼厭煩我,煩到恨不能將我早早推出去……。」

「止璇,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止住笑,忽然緊緊的盯住了他:「真的覺得很對不起我?」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

「想補償我?」

顧非寒點頭:「只要你提,我都願意竭盡所能的滿足……。」

「好。」她坐到了床上,臉色難看的要命,白的就像一個死了很久的人。

「還記得前段時間我差點車禍身亡嗎?罪魁禍首就是辛柔,我要你——除掉她。」她說。

走廊里,辛瀾見病房的門不知何時被風吹開,虛掩著。

她上前,正欲進去,卻被門內傳來的一句話,凍在了原地。

「我要你——除掉辛柔。」門內的時煙,盯著他,靜靜開口。

顧非寒一愣:「什麼?!」隨後將疑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實在不敢相信,這句話竟然是出自她之口。

她再重複:「為我報仇,除掉辛柔。」

這一次,他保證自己聽得清清楚楚了。

顧非寒又坐尚了床邊的椅子,眉目間因她剛剛的要求,有些不悅:「止璇,你應該知道,隨便殺一個人是不對的。」

雖然他是冰爵組織出身,但也不會隨隨便便就奪去一個人的性命。更何況,他也淡出組織好多年了,就更少做這種事。

時煙笑起來:「可她那次想要害我出車禍時,可從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門外的辛瀾,緊張的握緊了手中的塑膠袋。

顧非寒沉默,半晌:「可是並沒有什麼實質的證據指明,你那次的車禍是辛柔造成的。」

他本能的想要隱瞞照片的事,若是他真的對辛柔做了什麼,只怕他的妻子會為此怨恨他一輩子。

「證據?」時煙笑起來:「我的眼睛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車禍發生前,我在窗戶邊,親眼看到辛柔偷偷摸摸的在那輛車子上做手腳。只是我太單純,根本就沒有往那方面想,只以為她是大小姐脾氣,在那個車子上貼些什麼惡作劇。我當時還好奇她怎麼會突然來了豪城天下,就下樓,邀請她上來坐坐,她一看到我就很慌亂,然後驚慌失措的就走了。然後我一個人又坐了一會,想找你談談的,但你在解決度假村的事,所以我還是決定離開。可我當時也是傻,竟然忘了之前辛柔的事,就冒失坐那輛車走了。結果車開到一半,司機驚慌地說剎車出了問題,後面的事你想必也知道了,在車子與護欄相撞之前,我跳下了車……。」

她臉上忽然露出一種恐怖猙獰的神色:「我沒想到她這麼狠,當初在她身邊做助理時,她就整天對我說,恨不得我可以去死……再加上那天我親眼看見的事實,絕對是她!不會再有別人想要害我了!」

……

病房外,辛瀾退後一步,靠上了身後的牆壁,喘起粗氣來。

腦子越來越混亂了。

為什麼,兩個人的說辭,完全不一樣?

辛柔告訴她的是,她根本就不曾碰過那輛車子,只是在旁邊徘徊了一下就走了;而時煙,也就是安止璇,卻說她親眼看到辛柔在車子上做手腳?

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又是誰在撒謊?

穩定了情緒,她忽然推門而進,門內的兩個人見到她來,猛然間都有些驚慌。

時煙忙低下頭,拾掇臉上的淚。顧非寒站起身,走至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凝眉沉默。

辛瀾壓制住內心的不安,勉強擠出一點笑容來:「這是我剛剛買的水果,很新鮮,你可以嘗嘗——。」

她將一袋葡萄遞給了時煙。

時煙伸手接住,聲音有些低:「謝謝。」

窗戶邊的顧非寒忽然抓住辛瀾的手,說:「我們走吧……。」

辛瀾看了眼病床上的時煙,問:「都說完了嗎?」

「說完了。」他似乎不想再待下去,扯著她的手,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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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上,他的情緒很不好。

辛瀾坐在一邊,幾次想開口,卻又不得不咽下去。

她不知道剛剛病房裡,時煙到底對他說了什麼?

但心裡,隱隱的,有些恐慌。

一想起時煙最後說的那句話,她就害怕的手腳發涼。

「我要你——除掉辛柔。」

除掉辛柔,她要他——除掉辛柔?

「顧非寒……。」辛瀾側頭:「剛剛你和時煙,說了些什麼?」

「沒什麼……。」他專心開車,似乎不想開口說任何話。

辛瀾伸手,覆上他一邊的手背,想了想,開口:「不管過去發生過什麼,那都已經過去了,冤冤相報何時了,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這麼聰明,應該懂她話里的意思。

顧非寒側頭看了她一眼,寬慰的拍拍她的手:「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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