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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兇手到底是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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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天,z市所有報紙的頭條,都印著這樣一個消息:天后黎靜婉訂婚當日流產,疑似其辛姓保姆背後投毒。

粉絲們議論紛紛,同事朋友背後的戳戳點點自然也不會少。

辛瀾第一次覺得,沒有了trs那份工作,似乎也不錯。至少現在的她,不用再為那些背後的閒言碎語所傷。

這些天,她神色如常的照顧星星,因為少了工作的緣故,她變得很悠閒。每日裡唯一考慮的事似乎就是,該買什麼菜,給星星做什麼點心比較好。

雖然瑣碎,但她卻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生活狀態,她很滿意。

以前的她,遇到什麼事,總是像個驚惶的少女般,第一時間找陸學長。但現在的陸學長已遠在大洋彼岸的澳洲,而她在經歷了這些事後,也漸漸的開始成長起來。

天色泛涼,轉眼間,z市便快要入冬了。

經過了十天的蟄伏,辛瀾決定重新出發,再找一份工作。待在家的日子雖然愜意,不過終歸不是長久之計。首要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她需要一份能賺錢的工作,養活她和星星。

這天,她正拿著一份招聘報紙站在馬路邊,低著頭看時。身旁忽然冒出了一個聲音:「辛瀾?」

辛瀾驚愕的抬起了頭,不意外的看到了黎靜婉的臉。她還是如以往一樣,戴著一副寬的幾乎遮住半張臉的墨鏡,畫著精緻的妝,可即便如此,辛瀾還是能看清她妝下慘澹到幾乎毫無血色的臉。

十天前的那場流產,影響依然存在。

黎靜婉看著她,淡漠的眼神看不清有什麼情緒,指了指身後的咖啡廳:「可以聊聊嗎?」

辛瀾說:「我和黎小姐好像沒什麼可聊的吧?如果你是來向我耀武揚威的,那麼抱歉,我很忙。」

「我不覺得我有什麼可耀武揚威的?」黎靜婉冷漠的說:「辛瀾,被人下藥的是我,失去孩子的是我,整件事的受害者也是我。我現在想找你這個『兇手』聊一聊,卻被說成是耀武揚威?辛瀾,你的思想可不可以正常一些?」

辛瀾看著她,簡直要笑出來。到了現在這種時刻,這個女人還要裝?她難道就不覺得累嗎?

她不想再和她廢話,轉身想走,黎靜婉又說:「牛奶瓶的檢驗報告出來了,法醫證實瓶子裡殘留的牛奶,瓶口上,都含有米非司酮片粉末。」

「哦?是嗎?」辛瀾笑:「那真是辛苦你了,栽贓嫁禍還外帶一條龍服務。你找的什麼人幹的,心思很縝密,手段也不錯,下次介紹我試試?」

「辛瀾!」黎靜婉沉下臉:「你為什麼一直覺得是我自己害死的這個孩子?」

「難道不是嗎?」辛瀾冷笑,她踏步往反方向走,黎靜婉卻忽然在她身後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卻異常堅定的傳到了她的耳中。

「那天,你在車子裡告訴我,當我肚子裡的孩子知道,他只是我用來結婚的工具時,他會很寒心。你問我,當我捨棄掉他時,我會不會很不舍?」

「……。」

「那時候,我回答不上來。因為在我心目中,這個孩子一直就是以一種工具的形式而存在。因為他,我才能離非寒更近;因為他,我才能嫁進顧家;因為他,非寒才有可能正眼瞧瞧我……我從未想過,當有一天我失去他時,我會是什麼感覺?」

辛瀾轉身,眼神複雜的看向她。

「後來我真的感覺到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讓我再也不想去經歷第二回。那天早上,我眼看著身下的鮮血不停地流,不停地流,我忽然才意識到,我是真的捨不得這個孩子。我發瘋般的想救他,可是無能為力,我救不了他。手術台上,我看著那些醫生拿著冰冷的手術刀,眼睜睜的看著那團溫熱的血肉從我身體裡抽離……。」

她忽然哽咽:「那是我的孩子啊……是我唯一的孩子……。」

辛瀾凝眉,打量著她臉上每一分細小的變化,想從中探尋到她撒謊的痕跡。

可惜,一無所獲。

辛瀾走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牛奶中的藥,真的不是你故意下的嗎?」

她赤紅著目光瞪著她,似乎覺得她的想法無比的可笑。

辛瀾沉吟:「我明白了,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但我也想說,那藥也不是我下的,無論你信不信。」

黎靜婉遲疑:「可是……怎麼會……?」

辛瀾笑:「或許有第三雙手在我們不經意的時候下了藥,只是我們都不知道罷了。總有一天,那雙手會現出原形的。」

辭別了辛瀾,黎靜婉坐上了停靠在一邊的保姆車。新來的助手安安問:「黎小姐,是直接回公寓休息嗎?」

黎靜婉搖搖頭,想起了母親一早的交代:「回別墅吧。」

保姆車在馬路上行駛了接近半個多小時,最後駛進了a市近郊的一處別墅區。黎靜婉下了車,注視著眼前熟悉的建築物,一時間有些踟躕。

自己好像已經有大半年都沒有回這個所謂的家了。

一進門,母親江鳳依便迎了上來。穿著一件家常的袍子,包裹著纖細苗條的身材。即便已年逾五十,皮膚卻依然保養得當,白淨而細緻,臉上的笑容溫暖可親。

她將黎靜婉抱進懷,語氣哽咽:「我的婉婉……你終於回來了。」

「媽媽,對不起這麼久才來看你……我真的很想你!」

母女倆在門邊寒暄了很久,這才走進了別墅。

晚上,偌大的餐廳里,穿著統一服飾的女傭穿梭進出,精緻考究的瓷盤裡,各式各樣的佳肴陸續端上桌。

黎靜婉安靜地坐在江鳳依的左側,陪伴她用了一頓溫馨的母女晚餐。晚餐後,江鳳依將她送進臥房,體貼地跟她說了晚安。

橘黃色的窗簾,明黃色的桌布,淡粉色的坐墊,拖鞋,甚至連一塊小小的杯墊都是暖色的,明亮而不刺眼。置身其中,有一種被溫暖重重包圍的感覺。

這裡的擺設,與過去一模一樣。

黎靜婉看著眼前的一切,忍不住會心一笑。曾經住在這裡的時候,她正處在十幾歲單純無憂的年紀里,喜歡一切溫暖明亮的東西,做著粉色的夢。

哪裡像現在的自己,常年穿著以黑白灰為主色調的服裝。看似幹練時尚,可丟失了什麼,只有自己才會知道。

九點的時候,門外有人敲門,黎靜婉打開,見是江鳳依:「媽,還沒有睡嗎?」

江鳳依朝外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注意後,這才進來,將黎靜婉拉到了床邊坐下:「婉婉,聽說之前害你流產的人,是不是已經查出來了?」

黎靜婉沒料到母親會問這個,只能吱唔的點頭:「是。」

「是誰?」江鳳依表情很嚴肅。

「媽,這件事你就別管了,非寒會處理好的。」黎靜婉明顯有些躲閃

「什麼叫我別管?!」江鳳依挑起眉毛,微慍:「我的女兒被人欺負了,我這個做媽的怎麼能袖手旁觀?婉婉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黎靜婉搖搖她的手臂:「媽……這件事算了,非寒也不想將這件事鬧大,不然對於我和她的聲譽來說,都有影響。」

「好好好……媽媽不鬧大。」江鳳依拍拍女兒的手背,語氣緩了下來:「那你總該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吧?否則我這心啊,總是安生不下來。」

見勸了半天,母親的態度依然執拗,黎靜婉嘆一口氣,只得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了母親。包括那個被查出含有米非司酮片粉末的牛奶瓶,及辛瀾。

江鳳依聽著的過程中,臉色一點一點的變得難看,當聽到那個含有墮胎藥的牛奶是由女兒的助理給她時,不由得站起了身。

「婉婉你的意思是,你這次的流產,很有可能是因為那個名叫辛瀾的女人造成的?」江鳳依僵著臉問。

黎靜婉不知道該怎麼說:「在現有的證據情況下,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她。不過——也不一定,或許——。」

「還有什麼不一定的?」江鳳依叫起來,情緒激動:「那天早上你除了喝過那瓶牛奶,就沒有再吃過別的東西了。況且那個牛奶瓶里不是也檢查出了墮胎藥嗎,除了她沒有別人!」

「媽,你冷靜點!」黎靜婉站起來,拉住她。

「我怎麼能冷靜?!」江鳳依在屋子裡來回走動,只覺得胸口有一團怒火,逼得她發瘋。她的女兒從小就乖的讓人心疼,一直以來都是她手心引以為豪的寶貝,如今卻被人這樣子欺負,她這個母親怎麼可能忍得下去?

她坐了下來,勉強平息下怒火,問:「不是已經查到了牛奶瓶里有藥,非寒為什麼不將這件爆出去?」

黎靜婉顧左右而言他:「或許非寒是有別的方面考慮吧。」

「別的方面的考慮?」江鳳依冷笑,她忽然想起了女兒訂婚那天。醫院裡,一直坐在顧非寒身邊的那個女人。當時她就覺得兩個人之間的舉動有些不同尋常的親昵,後來顧非寒甚至還當著她的面將那個女人拉走。現在細細想來……

「婉婉,那個辛瀾是不是那天出現在醫院裡的女人?」

黎靜婉不明所以的點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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