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96章 :顏面盡失,活該(2/2)
「我呸,你那點破錢兒,還是留著怎麼救命吧,老娘不稀罕,你等著,我這就去叫人,讓全村的人都來看看你米花這肥嫩的身子,我要讓你聲名狼藉,我要讓你浸豬籠,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啊,張狗蛋,你放開我,你要做什麼?」
「朱紅,老子剛剛讓你閉嘴,你聽到了嗎?閉嘴!」
「你混蛋,你居然敢威脅我?啊,唔唔唔,唔唔唔……。」在張狗蛋狠狠的捂住朱紅的口鼻,將她拖到麥秸垛之後,張屠夫狠狠的瞪著被嚇傻了的米花:「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過來幫忙。」一聽到這個聲音,朱紅的反應更大了,張屠夫見狀,還怕此事會鬧得更大,當即咬著牙狠狠的朝朱紅的後腦就是一聲重擊,朱紅雙眼一翻,就這麼暈了過去。
小米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壞了,緊緊的捂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米花也嚇軟在地,顫抖著聲音看著張屠夫:「你,你殺了她?」
「胡說八道什麼呢,她只是暈了過去,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將她的衣服脫了,你穿上趕緊離開這裡!」
「那你怎麼辦?」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管我做什麼?還不趕緊走?」
米花在惶恐之後很快就反應過來,含著淚點點頭,開始去扒朱紅的衣服……
小米暗叫一聲糟糕,沒想到這個屠戶反應如此之快,倘若米花穿著朱紅的衣服離開這裡,那麼,即便到時候有人過來了,也是人家夫妻二人在這裡打野戰,跟旁人沒有任何的關係,這樣一來,她豈不是白忙活了?
不,不行,她絕對不能讓事情就這麼結束。
就在小米起身準備往村子裡走的時候,忽然看到不遠處有許多舉著火把的人朝這邊走,小米麵上一喜,再看了眼麥秸垛的方向,突然扯著嗓子朝那邊喊:「不好了,殺人了,有人殺人了,快來人啊,張屠戶聯合米花殺妻啊,快來人啊!」小米的聲音刻意壓制著,這深更半夜的沒人看到她的樣子,更不用說聽聲辨認了,因為此時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的話中,且一股腦的全都朝她這邊跑了過來。
小米身形一閃,貓著腰重新跑到了她之前隱藏的地方。
果然,米花和張狗蛋因為小米突如其來的話嚇得大驚失色,朱紅身上的衣服扒了一半兒就因劇烈的恐懼停了下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準備往山上跑的時候,已經有人發現了他們:「快,在這裡,在這裡!」
「他們往山上跑了,趕緊將人抓過來,快!」
「天,這不是朱紅嗎?難道剛剛喊得話是真的?快,快把人扶起來,她的衣服怎麼回事?」
……
就在這邊的人因為朱紅的暈厥而躁動的時候,那邊去抓人的幾個漢子卻在抓到那兩個赤條條的人時,驚得眼珠子險些掉下來:「狗蛋?米花?你,你們這是……。」
「啊……。」米花再也承受不住這劇烈的打擊,在如此之多雙眼睛的注視之下,嚇得癱軟在地,一股莫名的騷味兒充斥在了人們的鼻間,所有人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慢慢的轉過了身,低咒一聲:「特麼的真是晦氣!」
而晚到一步的米家人在看到眼前的這一出鬧劇之後,米桑一口老血噴出,氣暈在地,隨後趕到的王氏以及米家眾人則震驚在地,久久無法回神兒。
當晚米家祠堂燈火輝煌,人聲鼎沸,熱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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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雖被人加了衣服,卻深受打擊的跪在地上,表情呆滯。
張屠戶一直在喊冤枉,朱紅尚未醒過來,暫時無法定論。
米桑雖然醒了過來,卻一下子老了十幾歲,米家眾人表情凝重,各個怨憤的看著米花。
里正面無表情的與村子裡那些德高望重的人交頭接耳,似在議論要如何解決這件事。
小米趁亂摸到了黑子與小勇身邊,看到她,兩人皆是一愣:「你沒走?」
小米點了點頭,在兩人還未開口的情況下,她舉起雙手道:「黑子哥,哥,我不小了,別老是把我當小孩子好不好?再說了,這種事提前知道了總比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死丫頭,你還有理了?莫不是剛剛的喊叫聲,就是你這個鬼丫頭?」看著小米嘿嘿直樂的表情,小勇一巴掌舉起來,小米嚇得趕緊躲到黑子的身後,緊緊的拉著他的手臂:「黑子哥,救命啊,我那不也是為了……。」
「那米家人突然出現,也是你做的?」小勇突如其來的話,讓米小米愣了愣,「你們怎麼什麼都知道?」
黑子嘴角一抽搐,看著如今只到他腰際的女娃:「這麼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有走?」
小米嘿嘿一笑,正待解釋時,有人突然跑進祠堂喊道:「朱紅醒了,如今正在往這邊來。」
黑子拉著小勇與小米趕緊隱入黑影中,看著不遠處的祠堂道:「事情雖然在咱們的推波助瀾下走到了這一步,但是,結果未必就是我們想像的那般,這樣,你們倆個先回去,我在這裡看著,家裡只有她們兩人我不放心。」
小米不願意錯過這麼精彩的戲,剛想拒絕,米小勇卻點頭同意了:「好,那就麻煩黑子哥了,我先帶她回去。」顯然,小米今晚的做法,讓小勇對她戒備了起來,這般急著拉她走,八成是回家說教去。
小米很無語的看著他們:「哥,你們別老是把我當小孩子。」
「你難道不是小孩子嗎?」米小勇冷哼一聲,目露凶光。
小米不為所懼,試圖反擊:「我若是和普通孩子一樣,能去賣菜嗎?」
「你,這是兩碼事!」小勇被她堵的惱羞成怒:「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麼這般沒臉沒休?這種場合是你能參與進來的嗎?趕緊跟我回去!若是讓娘知道,她又要為你提心弔膽?你就忍心讓她再為你哭?」
最後一句話,算是戳痛了她的心,比起報仇,還是自家娘親的身體重要,小米一臉不忿的瞪了小勇一眼,恨恨的轉身離開。
米小勇看著她的背影,幽幽的嘆了口氣:「真是翅膀硬了,以前那個懦弱的小妹到底哪裡去了?」
黑子抱著手臂,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難道,你喜歡那個妹妹?」
「怎麼可能?」下意識的回答,讓小米略顯惆悵:「或許經歷了這麼多,我們都在不自覺中改變了,現在的妹妹,自信、聰明、穩重,雖然變得不再可愛了,但不得不說,這樣的她,才能走的更遠。」
「你也不錯,只不過自己沒發現而已,人都需要在逆境中成長的,這個,你們慢慢就會體會到的,快去吧,趕緊追上她!」黑子滿含深意的話讓小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你也小心點!」撂下這句話,緊隨小米而去,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黑子的眉心卻越擰越緊,眸中的神色更是複雜難測。
「主子!」忽的,兩道黑影驀地出現在黑子面前,雙膝跪地,姿態恭敬,戴著黑色的面巾,看不清模樣。
「證據呢?」男人抱著胳膊站在原地,一身樸素乾淨的長衫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將其高大挺拔的身材完美的呈現出來,美髯蔥蔥的臉上,一雙漆黑深邃的瞳眸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讓跪在地下的黑衣人不自覺間低下了頭。
「回主子,已經被村婦帶了進去。」黑子點點頭,『嗯』了一聲,兩名黑衣男瞬時消失無蹤。
黑子整了整衣衫,換上平日沉默木納的表情,朝彼時人聲鼎沸的祠堂走了過去……
彼時,親眼目睹過這對狗男女*的朱紅,正在自家妯娌的攙扶下出現在祠堂,人們自覺的給她讓了條道,還有人親自給她搬了張椅子,可即便如此,也無法掩蓋她周身自覺散發而出的絕望與恨意,從她進入米家祠堂的第一時間,目光就如禿鷲般死死的盯住了那個讓她無比痛恨的身影——米花!
朱紅沒有坐下來,更沒有去看自己夫君祈求的目光,也不顧自家妯娌暗示的動作,竟『噗通』一聲重重的跪在了台前,朝台上的里正以及村中一些上得了台面的老人用力的扣了個三個頭。
「張朱氏,你這是做什麼?趕緊起來,快,將她扶起來,咱們有話好好說,做啥行此大禮?」
張朱氏不顧所有人的阻攔,就這麼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她沒有鬧,也沒有破口大罵,而是用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語氣道:「事到如今,我不想再說什麼了,求里正做主,幫我寫一份休書,是休書,不是和離書,今天,我朱紅,當著全村老少的面,在這裡說一句,我要休夫,張狗蛋背信棄義,無情無義,試圖謀殺髮妻,簡直豬狗不如,我朱紅瞎了眼才會嫁給他,今天這休書若是不寫,我一頭撞死在這裡!」話落,再度朝台上的人磕了三個頭,然後顫顫悠悠的站了起來,朝鄉親們的方向深深的鞠了個躬。
再抬眸時,目光落在了那個毀了她幸福的女人身上,咬牙切齒的道:「這個女人,我要讓她浸豬籠,我要讓她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絕對的代價!我朱紅與張狗蛋成親三年,除了沒有為他們家添子之外,自問對得起他們家的每一個人,可沒想到,到頭來卻得到這樣的背叛。今天,在你米家村所有人的見證下,我一定要為自己討一個說法,我的娘家人很快就會趕過來,米花的婆家人也被我送了信兒,你們倘若因為米桑這個所謂村長,包庇她,我朱紅絕不會善罷甘休!」
聽了朱紅的豪言壯語,米花原本就無血色的臉一下白如薄紙,她緩緩的抬起頭,抖著唇看著朱紅,「你……。」
「你閉嘴,你這個踐人,都是你,紅兒啊,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是她,都是她*我的,你來的時候,我也是剛剛到那裡,還有,我沒有要殺你的心,你是我的婆娘,我怎麼會殺你呢?就算你要休夫,也要想想你肚子裡的孩子啊,難道你想讓咱們的孩子一出世就沒有爹嗎?」
「你給我住嘴,孩子?什麼孩子?」
「你還想瞞著我嗎?剛剛嫂子已經告訴我了,你有了孩子是不是,我錯了,求求你,別這麼做,你打我好不好……。」張屠夫不顧男人的尊嚴,就這麼跪著爬到了朱紅的面前,抓著她的手就朝自己的臉上招呼過去,任憑朱紅怎麼掙扎,他就是不放手,若不是村民幫忙,朱紅根本就無法掙脫掉他的鉗制。
夫妻倆的對話在村民中引起了軒然大波,有罵張狗蛋不是東西的,有可憐朱紅的,也有詛咒米花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偌大的祠堂亂糟糟的,里正不得已之下,只能起身制止:「好了,大家都別說了,靜一靜,這件事咱們從頭說起,殺人不過頭點地,總要給他們一個自述的機會。米花,就從你開始吧,你怎麼說?」
米花抬起淚痕斑斑的富貴臉,語氣激動的道:「這是陰謀,有人要陷害我,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醒來的時候,就光著身子在那裡,衣服都不見了,我有家有口,為什麼要做這種喪天良的事?她張狗蛋哪一點比得上我家那口子?里正大人,冤枉啊,這是個陰謀,這背後有鬼啊,有鬼!」
「踐人,半夜三更的誰去陷害你?你身上有什麼值得別人惦記的?別人這麼做又是為了得到什麼?」朱紅憤憤不平的話,讓米花瞬時抬了臉,而後惶恐不安的看著張狗蛋,顫抖著雙唇:「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你想謀我家的屠宰場,對不對?一定是你,對,就是這樣,是你們兩口子故意陷害我,故意的,張狗蛋,你好卑鄙啊!」而後哭喊著爬到台子前,一臉傷心的看向台上的里正:「里正大人,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朱紅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她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麼不要臉的女人,黑的也能說成白的,剛剛還如膠似漆的兩個人,轉眼之間就成了狗咬狗,互相控訴對方的罪行,果然是*無情婊.子無義啊,如若不是她真真切切的聽到了他們兩個說話的聲音,可能真的就相信了,如今眼前的一切在她看來,真真是可笑至極,她面露嘲弄的看著張屠戶:「張狗蛋,你可看清楚這一切了?這就是你的相好的,如今你們倆,是準備就這樣互相叫罵下去?」
「姓朱的,動動你腦子的好好想一想,平白無故的,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場地里?」米花仍舊不放棄,「當時你們過來的時候,我清晰的聽到有人在叫喊,若如不是那個人,我怎麼可能被抓了個現形?這是個陰謀,這是別人早就計劃好了的,我是冤枉的,我是真的冤枉的!」
米花這麼一說,全場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參與其中的人如今再回想起來的話,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別說,還真的像她說的那樣,當時黑燈瞎火的,我們根本就辨別不了方向,若不是那一聲喊,我們還真不會這麼快就抓到他們兩個人!」
一見有人替她說話,米花再度叫囂起來:「還有,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場地?是誰告訴你們的?引朱紅和你們的人,到底是誰?我真的是冤枉的,真的是冤枉的啊!」
「啊……,我可憐的女兒啊,是哪個不要臉的挨千刀的要這麼陷害我女兒啊,我說這平白無故的,我女兒的衣服和一個男人的衣服怎麼就這麼巧的扔到了我家院子裡?甚至還叫醒我們家的每一個人,讓我們都看到,我們全家都以為花兒她出事了啊,著急忙慌的趕過去竟然看到這麼一幕,他爹當時就吐了血了啊,冤枉啊,冤枉,一定是有人嫉妒我家老爺子,嫉妒我兒子,嫉妒我女兒嫁得好,所以要來陷害我們啊,里正大人啊,求您為我們米家做主啊……。」王氏哭天喊地的跑了出來,抱著米花激動的為自家人辯護,那模樣,生怕別人聽不到似得。
立在人群中的黑子,原本面無表情的臉,漸漸凝重了起來。
里正聽完這些,從台階上走下來,看向同樣一臉詫異的朱紅:「張朱氏,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場地中?」
朱紅擰了擰眉,考慮著要不要說出來時,一旁看熱鬧的村民忍不住插嘴:「該不會,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人家狗蛋的,所以是你陷害的吧?」
「說話要講良心,你們怎麼可以這般血口噴人?我當時已經準備睡了,是有人砸了個石頭進我家,上面寫的字我不認識,但是我卻認識狗蛋兩個字,我擔心狗蛋的安危,才趕緊去了場地,沒想到讓我親耳聽到這兩個人的情話,他們兩個赤身l體的站在那裡,正在著急沒有衣服怎麼辦,我對天發誓,這兩個人即便有人陷害,那也是想讓大家看到他們的醜態,因為他們的衣服被有心人收走了啊,如若你們不信,可以,可以去驗驗這個女人的身體,還有麥秸垛那裡,總會找到蛛絲馬跡吧?如果這個女人是被迷暈的,為什麼中途會醒過來?醒過來為什麼不喊叫?這,這根本就不合乎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