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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會背叛,只有自己不會背叛自己,這個世界,有太多的可能性,自己身邊的親人都有不可信的,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在米宅忙的昏天暗地的時候,另一座米宅內,卻顯得雜亂了許多。
因為,他們剛剛得知消息,米原風突然被賜了三樁婚事,每一樁婚事的女主角身份都絕不是他們米家能夠比擬的,即便是個妾,卻連知府的嫡親女兒都比不上,這是什麼概念?
此消息一出,即便是先前對老兩口心生不滿的老五米鋪,也突然失了聲,日後,再也沒提過讓米小佩做妾這一說。
但是,米桑卻覺得這事奇怪的很,雖說李源並沒有細說為什麼米原風會被賜婚,但是一賜就是三樁婚事,卻還是令他覺得匪夷所思,尤其是米原風進京到現在,竟然沒有給他遞過一次口信,什麼都是從李源那邊傳達過來的。
雖然他許諾給米小米的只是個妾侍,但是能成為靖國侯府三少爺的妾,卻也是幾生修來的福氣,只是如今皇帝一賜婚,起碼一年之內,不能再有旁的人進門了,因為這三樁婚事,是需要在這一年之內完成的,在這期間,饒是米原風再有膽子,也是不敢納妾的,所以,米桑總覺得這賜婚來的莫名其妙,但他到底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那些高門宅院裡的事,哪裡是他能夠管得了的?
米原風沒有指示,米桑自然也不可能再有動作,因為他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楊氏有喜這件事上了,成親三年之久,楊氏終於有喜訊傳來,這讓老兩口激動的不行,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不說,甚至還親自攬下了楊氏的日常,這是其他媳婦從來沒有過的待遇。
他們是三進的宅子,老兩口住一進,老大、老五一進,老三老六一進,但自從這楊氏懷了孕,嫉妒有之,憤恨有人,暗中使絆子更甚,為了楊氏能有一個好的安胎環境,老兩口居然讓老六這一房搬到了他們的院子裡,此舉雖然遠離了那些紛亂爭吵,卻讓幾房的心越發的不平衡了。
於是乎,各家的生意往來帳目漸漸的就沒人有再知會米桑了,就連這每月的孝敬銀子,也逐漸在減少,理由嘛,自然是賺的少,給的自然也就少,為了這事,剛剛消停下來的米宅,似乎又再次回到了雞飛狗跳的曾經……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之間,進入了金秋九月,雖然京城那邊不曾又信件傳來,但是小米有預感,再過不久,或許就會有好消息傳來。
一個多月的忙碌,讓她顯得更加的苗條了,這段時間以來,小米的忙碌漸漸從暗地裡,擺到了明面上,每天進進出出的掌柜的,也漸漸讓秦氏和陳氏對他們家的女兒和媳婦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度,尤其是當麒麟閣的掌柜出現在米家的那一剎那,兩人幾乎呈石化狀,可即便如此,她們在米兒沒有全盤托出的情況下,硬是憋著一句話都沒有問。
但當越來越多的,那些商場上耳熟能詳的名字還熟悉的臉孔出現之時,秦氏再也不淡定了!
從小米回家的那一刻起,她就覺得這丫頭變了很多,但是真正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小米親自授予她們武功的時候,她才知道這丫頭如今變得有多強,可她哪裡知道,那只是開胃小點,等這些生意場上接觸到的大老闆一個個的都往小米的院子走去的時候,她方才意識到這丫頭竟然還是經商奇才,不知不覺間,竟然將生意做大到這等地步,與之合作的商賈居然如此之多,她那砰砰亂跳的心臟頓時覺得自己花費五年時間經營起來的鋪子,怎麼就看起來那麼的不堪一擊呢?
可惜的是,秦氏以為這些是與米兒合作的對象,卻全然不知,這些人手裡的鋪子,全是她所有,若是知道的話,不知道會不會當時就厥過去?
但是,同時,秦氏卻仿若發現新大陸一般,饒有興致的來到小米的院子,笑米米的將她手裡十間鋪子的所有權給了小米,美其名曰,只有到她的手裡,才能賺取更多的錢。
小米多麼多麼想拒絕啊,因為在她看來,米家的這十間鋪子真的不夠她塞牙縫的,而她之所以一直不動,也是想讓他們就這般的做著,只有這樣,才能不惹眼,真要到了她的手裡,指不定會火爆到什麼程度,到了那個時候,對如今根基未穩的米家,著實沒有一點的好處。
可是,拒絕的話卻說不出口,尤其是秦氏還如此的興奮,讓她到了嘴邊的話,不得不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可惜的是,小米忽略了眼前人的犀利,雖然她只是有片刻的沉默,卻也讓秦氏捕捉到了:「米兒乖,是不是伯母讓你為難了?」
小米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乖,跟伯母你還客氣什麼?沒事,你且認真的說了,自家人之間,哪裡需要客套?」秦氏的話無疑給小米吃了一顆定心丸,小米垂眸思索了片刻後,方才抬眸看向秦氏。
「伯母,我說了您莫要生氣。」語氣間,滿是小心翼翼。
「傻丫頭,別做這些沒用鋪墊,快,有事說事,你伯母可不是那般小氣的人。」
秦氏的催促,讓小米露出了一絲苦笑:「伯母,雖說當初這些產業都安排在了我娘嫁妝的名下,但是我們的出身終究還是太低,難保將來不會被人詬病,所以,我的本意就沒打算讓他們紅火起來,一旦這些鋪子沒什麼大的收入,就不會被人眼紅,人一旦嫉妒,就會豁出所有,哥哥和黑子哥將來都是行走朝堂的,他們如今韜光隱晦,一旦將來光芒萬丈,背後就會有無數小人冒出來戳刀子,那些防不過來的也就算了,可是如今眼皮子底下的,我們決不能讓他們抓到把柄,所以米家的鋪子,必須,只能就這般不溫不火的發展著。」
「米兒說話有些直接,若是唐突了伯母,米兒這就給您……。」說著,竟是一臉歉意的要下跪。
「啪」的一聲,小米挨了秦氏的一顆爆栗:「你這丫頭,怎麼在我面前還如此的小心翼翼?我有那麼可怕嗎?你這些話啊,可真是說到點子上了,不得不說啊,你這小腦袋瓜就是比我們這些蒙了灰塵的好使,這些,我竟然統統都沒想到,真是白活了這麼多年了,你這丫頭說得對,咱們絕不能把後背留給敵人,能防的一定要防,倒是伯母考慮不周了,原本我還想好好的向你取經呢,現在看來,算了,就這么半死不活的吊著掙個咱們府上的吃飯錢吧。」
「伯母,您真的不怪我?」
「傻丫頭,怪你做甚?難怪你這丫頭這麼神神秘秘,敢情你的那些大頭才是真格的?來,既然話說到這裡了,你跟伯母好好說道說道,你的生意做得到底有多大。」
其實小米本身就沒打算瞞著他們,如若不然,也不需要讓這些掌柜的如此頻繁的上府敘話了。
「士農工商,這商在金國太過低賤,可我卻覺得商字是國之根本,沒有了商,哪裡來的國富民強?商人為他們提供了衣食住行,他們卻如此的看不起商賈,就目前而論,我的力量還太渺小,所以不能改變商人在金國的地位,既然無法改變,我就只能將這個勢力隱了,默默的任其發展。畢竟,我們出身不高,在這個關鍵的時候,絕不能和商賈沾染上,否則會影響到兩個哥哥的命運。」
秦氏詫異的看著她:「你竟然想了這麼多?」
小米有些無奈的點點頭:「黑子哥韜光隱晦這麼多年,當中的坎坷自是不必多說,我之所以五年不回家,不給你們傳遞消息,其實,大部分原因也是不想連累到你們,說實話,三年前我就能夠回來,可是因為某些事,我不得不在外漂泊了兩年,這兩年裡,我創建了麒麟閣。」
「神馬?麒麟閣是你的?」秦氏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睛變成了蚊香狀,老天,這消息太給力了,她感覺自己快要暈倒了。
秦氏的巨大反應,倒是讓米兒有些不好意思了:「是的伯母,麒麟閣,是我所創建的。」
得到小米證實後的秦氏,猛地站起了身,目光炙熱的抱著小米的臉:「原以為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可我何德何能撿到你這麼個媳婦啊,先是把我的眼睛治好,然後,然後……老天,我無法想像了,麒麟閣隨便一個小玩意兒價格都在百兩之上,我和你娘去了幾次都沒捨得買,我怎麼也沒想到,你這丫頭,你這丫頭竟然就是背後的老闆,那,那……。」一想到麒麟閣所創造出來的豐厚效益,秦氏感覺自己的眼前有無數的金錢符號在划動。
看到激動成這個樣子的秦氏,小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一個麒麟閣就激動成這個樣子了啊,那接下來她要是告訴她即將開業的凌煙閣,還有諸多已經開始實施的計劃,她,她會不會直接就暈過去啊?
算了,低調,低調,還是低調一些吧,等將來時機成熟了,再說也是不遲的。
想到這裡,她不由好笑的將秦氏拉回座椅上:「伯母,米兒之所以告訴您這些,是想讓您知道,無論是米家,還是黑家,將來錢銀方面是絕對不缺的,所以,您那些鋪子,咳咳咳,米兒,還真沒放在眼裡過。」
「好啊,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居然還敢開涮你伯母了?真是的,怎麼人比人這麼大的差距啊,你是五年,我也是五年,為什麼你都發展到金國各地了,我這十間鋪子差點沒把我折騰死,唉,本來還想指著這鋪子積攢點家業呢,如今看來,你這邊不需要,那倆小子更是不需要,我看,還是留著我和你娘慢慢消遣吧,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把老娘拍死在沙灘上啊!」
「噗……。」秦氏的自怨自艾,讓小米剛喝進去的茶瞬間噴了出來,整張臉也是嗆成了粉紅色,「咳咳咳,伯,伯母啊,您,您要不要這麼的……委屈啊?」
委屈?她委屈大了去了好嗎?秦氏沒好氣的點了點小米的鼻尖:「你這丫頭啊!罷了罷了,既如此,那從今往後我和你娘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家坐享其成吧,你們一個個啊,都是不省心的,竟然不知不覺間都有了自己的實力,不過,這才是我秦湘的媳婦才對。」
想到這裡,她突然目光灼灼的看向小米,直到看的小米心裡直發毛,她才怯怯的道:「伯母,您不用這般看著我的,有,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儘管開口就是了。」
「此話當真?」
「我都是您的了,那,還有什麼不是您的?一句話,想要什麼立即送到您的面前來。」以前是不敢,現在嘛,有這麼好的機會巴結自家婆婆,自然是不能錯過的咯!
「就你的嘴巴甜,得,那我就不給你客氣了,我和你娘啊這些年節約慣了,旁的那些首飾啊衣服啊什麼的,我們不稀罕,我們稀罕的是,那個能照出臉的梳妝檯,還有,還有能看時間的西洋鐘錶。」
小米眼角一抽,這,這伯母絕對是故意的,一挑就挑了最好的,不過,誰讓他們是她的親人呢,就算是金山銀山,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的,更何況,再過不久,等她的玻璃廠一開,想要什麼沒有啊?
想到這裡,米兒大大方方的朝秦氏道:「這有什麼難的?不過,還要伯母和娘親自跑一趟,畢竟,『鍾』這個東西,真的不宜送!」
送終送終,秦湘嘴角一抽,一巴掌拍在小米的後腦:「就你這丫頭心眼子多,行啦,知道了,我和你娘怎麼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呢!」
說到這裡,秦氏猛地回過頭來:「噯?你這丫頭明明想要低調的,為什麼突然將那麼多的商賈請到咱家來?這萬一被有心人瞧到,不是一樣?」
「伯母您放心,他們不但會守口如瓶,還會向世人證明,咱們米家的鋪子,入不敷出!」
一聽到最後四個字,秦湘的瞳孔猛然放大:「好你個死丫頭,從一開始就打咱們家鋪子的主意是不是?」
小米嘿嘿一笑,立時巴結的拉著秦氏的手臂撒起了嬌:「伯母,對不起啦,本來想等著處理完這些之後再去告訴您的,我,我這不是怕您和我娘擔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