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他,走了(2/2)
「母后都在自己的宮廷內院種菜了,還有什麼不合適的?不過,超市的話人多嘴雜,不比母后的慈寧宮來的安靜,的確需要更加周密的布置。」
「這樣,你這個提議呢我放在心裏面了,找個合適的機會,我會在早朝上提出來,若是大家都同意,自然就要麻煩你們了,若是不同意的話,就延後再說,你看如何?」
「沒問題啊,不過,我好奇的是,母后她,真的在自己的慈寧宮種菜了啊?」
為什麼聽他說起,她腦補了下那個畫面,巍峨嚴峻的後宮內院中,居然不種花,種起了菜,這,這畫面實在是太不和諧了!
為啥?
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有沒有?
「你還不知道啊?現在不止是種菜那麼簡單,宮裡的花匠,起碼如今是慈寧宮裡的花匠,都改成農民了,母后每天還會騰出兩個多時辰親自侍弄那些蔬菜瓜果,那起子勁兒,我看日後不會懈怠下去,因為她已經開始自己搭夥做飯,御膳房倒是成了她那裡偶爾才會想起的地方。」
「真的?太后娘娘她,真是很特別,看來這幾年的生活習慣,影響她不少。」
「母后回宮的時候就告訴我,她以後想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不讓我過問,我答應了她,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但見她心情越發的好起來,身體也比以前硬朗許多,我也就隨她去了,只要她高興,想怎麼來都行。」
說起來,秦氏在外生活了也有十二三年了,只怕曾經錦衣玉食的生活,對她來說,反而成為了一種束縛,加之在東港山莊生活的這兩年時間,她各方面都獨立了起來。
如今回到宮中,讓她冷不丁停下來之前做的事,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折磨,那麼將慈寧宮徹底翻新,打造成一個小型的農莊的話,也算是慈寧宮裡的一景吧?
「後宮裡的那些女人,可有什麼反應?」
秦湘驚世駭俗的做法,定然閃瞎了無數後宮女人的眼吧?
雖然他們已經知道秦湘就是當年的秦湘,不是那個秦嵐,但讓她們接受這樣的秦湘,只怕這心理上,還是有一定的困難吧?
「母后的心態早已非比尋常,那些人心裡怎麼想,已然影響不到她。」
人生在世,倘若能修煉到這種半隱居的狀態,可不是常人能夠做到的。
小米想到這裡,心裡暗暗升起了一個想法,既然秦氏如此喜歡這樣的生活方式,她或許可以幫她建造一個獨屬於慈寧宮的玻璃花房,這樣一來,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天,也能吃到青菜這種時令蔬菜,相信秦湘定然會喜歡這個禮物。
這個想法一旦生成,就在小米的心中扎了根,而她自己,越發期待將來入宮以後的生活了。
秦湘是金國歷史上第一位種菜的皇太后,那麼她呢?或許可以去慈寧宮搭個伙?哈哈哈,光是想想,就有意思的緊。
這樣的日子,才是過日子吧?
與其每天應酬那些女人,還不如好好侍弄這些蔬菜瓜果來的有意思,嗯,這個想法,她一定要變成現實。
墨瀟白看自家女人低頭沉思的認真樣,便曉得她要做什麼了,「你想做什麼,可以,但記得跟我說一聲,我可不想將來被你們婆媳來驚世駭俗的想法給嚇死!」
小米腦門後頭適時的落下一條黑線:「我們沒那般的誇張好伐?好歹都是成人,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胡鬧呢!」
「記得你說過的話!」墨瀟白懷疑的看了她一眼,雖然她信誓旦旦,可是他的內心,不知怎麼的,還是有些不安,看來母后的做法,激起了她不少想法啊,這丫頭,自小主意就多,做生意更是有一套,就不是不知道這以後在後宮行走,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哦,對了,聽說邪蓮哥哥的王妃被暗自處決了?」
當初秦嵐安排給墨邪蓮的王妃以及側妃,甚至於府中的管家,幾乎都是血盟的人,自打血盟被毀之後,墨邪蓮私下裡也將那些個女人給處置了,如今的連王府較之從前,也算是煥然一新,從頭開始了。
「嗯,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墨瀟白眼眸一眯,似笑非笑的看向她,這丫頭,該不會是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里的吧?
小米翻了個白眼,「邪蓮哥哥和你一樣大,如今都二十四歲了,你們都已經老了好伐,也該給他找個伴兒了吧?」
「老?你居然說我老?」
小米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你的鬍子若是不剃,更老。」
想當年,他還故作少年老成呢,這些都忘了?以前不嫌棄,怎麼?現在開始嫌棄了?
據她所知,古代男子成親的年紀一般都在十六七歲,或者十八九歲,過了二十歲的,可不就是老了嗎?
墨瀟白哼了一聲,「你是什麼意思?自己還沒嫁過來呢,就想操心小叔子的婚事了?」
小米怪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只是覺得邪蓮哥哥比較苦。」
「比爺還苦?」
小米悶悶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聲:「自然是比你苦。你這些年好賴有娘親,有我們,即使在軍營五年,我哥哥、墨塵、明揚他們也都暗中和你在一起。」
「可是他呢?連枕邊人都是不能信任的探子,還身中劇毒,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從秦嵐那裡弄到更多更有價值的消息,秦嵐防他防的比狼還兇殘,他即使待在她身邊,也未曾得到多少有價值的消息。」
「為了能夠接近自己的娘親,他不惜為奴為仆,不惜得罪自己的哥哥……」
「難道,這還不夠苦嗎?十幾年啊,這日子,他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僅是想想,就覺得難熬,僅是想想,就覺得苦,如今他重生了,等待他的將會是數不盡的榮華富貴了,可是他真的就開心了嗎?
這麼多年壓抑的生活,生生的將一個紈絝邪佞的少年變成一個陰鬱,缺乏陽光的青年,這樣的他,如何不讓人心疼?
聽了小米的話,墨瀟白黑瞳深處,閃過一抹黯然,他偏頭看著她,良久,薄唇吐出幾個字:「他,已經走了,離開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