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人心難測(2/2)
他雖然更為辛苦一些,但是比起米玄奕,似乎更加的自由一些,接下來還有墨塵,明揚他們,早晚也要繼承家族的一切,這就是命,自打出生起,就已經奠定好了的命!
或許是這個話題太過沉重,以至於直接的影響了接下來米兒的心情,即使是面對豐盛而不浪費的珍饈美食,她也沒了先前的好心情,同樣的,小米心情不好,墨瀟白自然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於是一大桌菜倒是便宜了白芷那個吃貨。
看著她大快朵頤的樣子,空間裡的一鳳一龍一騷花,都急的扎耳撓腮,若是平時,或許會得主子的注意,可是今天,小米托著下巴,不住的唉聲嘆氣,不止是為月奴,為自家哥哥,甚至於,還為自己的未來,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憂慮。
作為她的未婚夫,墨瀟白豈有不明白的道理?可他這個人慣於有把握的時候才會開口,也因而小米這邊他明明知道是因為什麼不開心,但他卻是隻字未提,說他冷血也好,說他是想鍛鍊某女的心理素質也好,總之,時候未到,絕對不吐露半分任何對他來說還沒有把握的事。
這邊兩人已經開始未雨綢繆了,而事件的男女主角呢,卻是坐在麒麟閣的後堂,看著突然殺回來的南藤,面面相覷,即使是見慣了各種場合的米玄奕,在看到黑著臉走進來的南藤時,也抑制不住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來做什麼?」瞧瞧,瞧瞧,有他這麼說話的呢?連開頭的客套話都直接省去了,直接開門見山的奔主題,冰山南說的就是他吧?
雖然這心裏面慫,甚至有些底氣不足,但面上絕對不能給自家妹妹丟人了,米玄奕銀牙一咬,不悅的看著他:「怎麼?我就不能來了?別忘了這裡是哪裡,麒麟閣,我妹妹的產業!」
「呵……,你也知道這是你妹妹的產業,而不是你的產業?」
南藤嗤笑一聲,聲音冷寒。
米玄奕嘴角一抽,「是,這不是我的產業,那他就是你的了?你左不過是一位管事而已,我好賴還是個少爺呢!」
南藤不以為然的挑了挑眉:「你這個少爺自個兒也能叫得出來?」
玄奕俊逸的面上染上一層薄怒,一旁的靈月奴眼看這個架勢,連忙站起身走向南藤,「哥,你這是想要做什麼?」
「你走開,我的話你難道忘了?當初是怎麼告訴你的?他不是你的良人,看來你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嗯?你就那麼想嫁給他?」
這話說的,米玄奕疼的一下子站起了身,看著漲紅著臉,身體搖搖欲墜的月奴,心下一陣心疼,忙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後,同仇敵愾的瞪著南藤。
「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麼不滿的沖我來,朝自家妹子發什麼火?妹子是用來疼的,不是用來吼的,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麼連這點道理都不懂?我們倆個,早在苗疆的時候就已經拜過堂了,如今怎麼就不能在一起了?」
南藤薄冷的唇角勾起一絲鄙夷的笑:「在一起?米玄奕,你能給她什麼?你動動你的腦子好好想想清楚,月奴到底適不適合那種高門大院的生活?莫不說我們的身份配不上你,就算是配上了,我也不會讓她嫁給你的,她這樣單純的人,倘若活在那樣勾心鬥角的後院,早晚也得被你給逼死!你以為人人都可以娥皇女英?嗤,你做夢!」
正在外查帳的南藤,一聽說米家兄妹一前一後的到了麒麟閣,一下子就明白那丫頭是想要亂點鴛鴦譜,可惜他還是來晚了,一想到他過來的時候自家妹妹幸福而泣的嬌羞模樣,都就恨不能上去給這廝兩拳,如若不是身邊的人及時拉住,及時敲醒他,他真敢動這個手。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家妹子的性子,這樣的她,根本就不適合將來的生活,所以,他寧願棒打鴛鴦,也不允許他們在一起,可是現在,這算什麼?這算什麼?
想到這裡,就恨不能將米嬈那個罪魁禍首給抓到現場,狠狠的罵上一罵,可一想到那個女人背後站著的男人,他又……
擦,活人難道還能讓尿給憋死不成?
「我數三聲,你過來,這件事我權當沒發生過,如果你鐵定要跟他,我這個哥哥,你也莫要認了!」
南藤威脅味兒十足的話,立即讓米玄奕皺起了眉頭,因為,已經搖搖欲墜的某人,在聽到南藤這番話之後,立即震驚的抬眸,臉色煞白,整個人僵在原地,眼底寫滿了無法理解的痛苦。
他在逼她做出選擇,他竟然在逼她做出選擇,米玄奕怒了,黑眸寒光幽閃:「你一定要這樣逼她?」
「我是為她好,現在恨我,總比將來做一個怨婦強!」
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他這是頂著多大的壓力再勸她?
「你為什麼這般急著下結論?難道在你們的眼裡,我就是那般功於心計的人?我有說,讓她為妾嗎?」
南藤冷笑一聲,「別想鑽空子,平妻也不行,告訴你,我的妹妹並不是非你不嫁,米玄奕,何必那麼執著?以你現在的身份,想要什么女人沒有?就莫要再來禍害我妹妹了,行不行?」
「行你大爺,誰他媽告訴你我要娶她做平妻了?就是按照先來後到,她這個侯爺夫人也坐定了,怎麼到你的嘴裡,反倒成了個妾?你就是這樣看待爺的?還娥皇女英,嗤,你以為爺稀罕?」
就算沒在侯門裡混過,這些年的眼界也足夠他認識到三妻四妾的可怕,將來若是妯娌多了,會不會多出幾個像他曾經的大娘五嬸那樣的極品踐人?
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侯府的那些旁支里多得是氣焰囂張之人,他清楚的知道靈月奴有幾分本事,所以,想要在確定感情之前,將這些障礙物一一清除乾淨,至於那些所謂的迎來送往,所謂的中饋,所謂的豪門女主人的霸氣,統統沒有娶一個知冷知熱的人來的重要。
不會可以學,再不濟,讓她娘親,唉,娘親也不行,唯有小妹的性子,可她早晚要嫁人啊?
米玄奕也很想說服自己,可到這裡,他發現一切都是枉然,因為事件的女主角正用一雙淚眼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老天啊,這雙眼睛太*人了,娘的,拼了,他就不信憑著他家女人獨一無二的蠱毒功夫,玩不轉這後宅大院。
月奴並不笨,相反,有南藤那麼一位哥哥,她焉能差到哪裡去?
她如今欠缺的,不過是經驗罷了,只要她想做,他相信她定然能夠做得好,就算做不好,有他給她兜著,天破了又如何?
想到這裡,他看也不看已經愣在原地的南藤,轉眸看向靈月奴,「女人,我問你,可有信心混跡於爾虞我詐的貴族圈子?」
月奴臉上一紅,在米玄奕期待的目光中,她由最初的忐忑,漸漸的被他融化出自信:「給我時間,我能!」
「好,這可是你說的,有你這句話,接下來的一切障礙由我清掃,你就安安靜靜的做一個新嫁娘!」
米玄奕的話無疑給了月奴一顆定心丸,她欣喜的同時,卻又有些不安:「可是我的身份,終究是個麻煩!」
「無妨,當今皇上是米兒的親相公,還有什麼麻煩掃除不了的?你只要記得你的許諾就好。」
繼而轉身看向仍然有些不在狀態的南藤,「你妹子的話,可聽到了?」
南藤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那又如何?」
「不如何,我這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而是告訴你,你妹子我娶定了,你就安安生生的給她準備嫁妝吧!」撂下這句話,米玄奕就準備往外走,突地又想起什麼,腳下一頓,回眸看向南藤,「哦,對了,晚上米兒要回尚書府,你們兄妹倆也一起來吧,既然今天確定了,那就把該說的話都一次性說清楚,我這人不喜歡推三阻四,運氣好的話,說不定皇上也在,這樣就更簡單了,明白?」
南藤哼了一聲,別過了臉,面上雖帶著不悅,眼底的冰冷卻漸漸被融化。
月奴喜極而泣,剛想要出門送玄奕,卻被南藤狠狠的瞪了一眼,惹得月奴脖子一縮,怯怯的住了腳,「哥……。」
本來月奴的性子也不是這般綿軟的,實在是這些日子以來被南藤給訓練的簡直就是老鼠見到貓一樣,以至於南藤對於這樣的她,也有些不適應:「我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既然他這般說了,我還有反對的餘地?你以後莫要再這般懦弱,以前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別一副矯揉造作的樣子,哥哥我不喜,米玄奕也不喜,明白?」
未曾想月奴突然伸直了脖子,站直了身體,挺直了胸膛,美艷的臉上哪裡還有半分怯懦之意?
「切,早說啊,害的我裝的這麼辛苦?我以為你們中原人都喜歡這樣的女人呢!」
「你,你都是裝的?」這下,連南藤的嘴皮子,也有些不利索了。
「可不是雜的?我若是不示弱,你還不得虐死我啊?這些日子簡直就是人間地獄,既然你們都不喜歡這樣,那我樂的輕鬆,哼,我說哥你也太小看你妹子了吧?我承認,我性子大大咧咧,但也不至於蠢得讓你擔心成這樣吧?那侯府後宅難不成比你這些日子對我的訓練還要苦?」
「傻子,人心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的一門學問,這可不是苦就能學得會的,這些我現在告訴你沒用,你自己用心體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