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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方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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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皇考昭儀,這個四公主,她們將哀家當成什麼了?」

「嘭」的一聲,秦湘怒極之下,竟將茶盞扔到了地上,溫熱的茶水瞬間四濺飛開,碎成了渣。

一提及四公主,墨瀟白的俊容瞬時一凜,眉目更是如籠薄冰。

其餘人等的表情更是複雜難測,幾位太醫則縮著頭立在一旁,默不作聲。

米嬈輕輕的走到秦湘身側,默默的握住她的手,聲音輕柔的安慰:「太后娘娘,您不要生氣,好在這件事咱們發現的早,我娘也沒有什麼大的危險,我有辦法將她調理好,保證她給我生一個健康的弟弟或妹妹,所以,您可千萬要保重身體才是啊!」

秦湘深吸了口氣,臉色依然難看,但是眼底的憤怒卻漸漸平息,她拍了拍米嬈的手,微微一嘆:「好孩子,接下來就拜託你了,哀家去看看你娘,這裡,皇帝,就交給你來處置了,不管這是皇考昭儀還是平陽的主意,總之,這件事決不能善罷甘休,她一次不成,還有二次,與其留這樣的後患在身邊,就趁早將這個麻煩給解決了,明白?」

此言一出,即使是米嬈,都禁不住一愣,其他人的臉上更是被震驚所取代,太后這意思……

難道是必須,要嚴懲了?

「兒臣明白。」

雖然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但是米嬈卻也從墨瀟白的聲音里聽出了他的冷漠。

太后離開之後,李太醫也被皇上屏退,米玄奕與月奴開始整理那些審理過證據,而墨瀟白則轉眸看向她,以徵詢的口吻問道:「這件事,你想怎麼處理?」

米嬈眨眨眼,有些詫異的看向他:「你是想把決定權交給我嗎?」

墨瀟白捏了捏她的臉,眼底充滿了心疼:「如果那天我沒有讓你過去,或許這件事就不會發生,於情於理,我都心下難安,米兒,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無需客套太多,剛剛母后,也同樣就是這個意思。」

「你說什麼呢,這件事怎麼會是你的責任?你和太后也真是,怎麼好端端的,都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瀟白哥哥,我們是一家人,對嗎?既然是一家人,為什麼要這般的客套呢?」

米嬈扯了扯墨瀟白的手:「好啦,這件事就不要再以這樣的口吻提了,既然你這般說了,我也不會跟你客氣,今晚,我就要走一遭方府。」

「需不需要我陪?」墨瀟白微微蹙眉,靜靜的看著她。

米嬈嘴角突然露出一絲惡劣的笑容:「你要是沒事的話,倒是和我一起出去散散心,也是可以的。」

「和你在一起,就算有事也會變成無事,行了,我知道了,到時候我來接你!這裡你和玄奕先處理,我先將手頭的工作解決一下。」

「好,你快去。」米嬈知道,他這要是將白天的工作統一的解決,好把晚上的時間騰出來,便催促他離開。

將墨瀟白送到大門口,米嬈折回身子,走到房間,將白隼叫出來,寫下一封信夾在了它的腿上:「快去,將這件事交給南藤親自去辦,今天晚上我就要收到消息,要快!」

白隼乃是空間的靈物,米嬈又是她的主子,自然是聽得懂話的,撲騰著翅膀離開了。

嬈兒走出房間,看著慈寧宮裡的一切,眼底裂出一道如冰棱般的涼意,平陽啊平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咱倆這次的仇,算是結大發了,你以為你們做的事就神不知鬼不覺?

本姑娘這次就叫你瞧瞧,【後悔】兩個字要怎麼用血去書寫!

慈寧宮的事被太后和皇上同時下了禁口令,是以平陽的接到的消息里,並沒有宋氏暈倒的事,只是提到太后本來要為米家母女餞行,但不知是何原因突然取消了,且慈寧宮的防衛也比平日裡更加嚴謹了些,他們的人無論通過什麼途徑,都無法將消息遞進去,自然而然的,裡面的消息也無法傳出來。

平陽看完這封信,沉默了片刻後,突然看向一旁的嬤嬤:「莫不是,娘親那邊,得手了?」

嬤嬤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本公主問你話呢,你沒聽到?你這是什麼態度啊?」

「公主既然已經決定了的事,為何還要來問奴婢?更何況,奴婢又沒有在宮中,緣何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事?這萬一說錯了話,到時候就又是奴婢的不是了,與其這樣,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保持沉默!」

平陽瞪大眼睛,仿若見了鬼似的瞪著她:「你,你這是與本公主說話的態度?寧嬤嬤,我發現你最近的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啊?居然越來越不將本公主放在眼裡了,你是不是覺得,你是本公主的奶娘,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了是吧?」

「公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奴受著就是了。」

寧嬤嬤神色不卑不亢,垂著眸靜靜的站在一旁,與其說她不懼怕平陽的威脅,倒不如說她已經對這個公主徹底失望了,反正早晚都落不著一個好下場,倒不如看看這樣會不會激憤她,從而使她將自己趕走,這樣,說不定還有一條生路可以走。

平陽沒想到眼前的人已經到了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地步,她這呼出去的一巴掌就好像打在棉花上讓人無力,她是很想好好的教訓她,但如果她連自己的奶娘都砍殺了,那麼在旁人的眼裡又是什麼了?

想到這裡,她冷冷一笑,只是那笑聲卻顯得格外的尖厲:「寧嬤嬤,你就是把准了本公主的脾性,是不是?呵……,既然如此,本公主若是不作出點什麼,是不是也對不起你如此的煞費苦心?」話音至此,不由揚聲一喊:「來人,將她給本宮拖下去,關到柴房,」

話到這裡時,她目光一銳,將眼神湊近她,聲音如碎裂的薄冰一樣冷,「什麼時候要向本宮磕頭求饒了,再放出來,嗯?」

然而,事實終究要讓平陽失望了,本想從寧嬤嬤臉上看出點裂痕,事實卻是,寧嬤嬤很從容,甚至還十分恭敬的朝她行禮跪安,但是,這是禮儀,卻無關……骨氣!

她堂堂一個公主,竟然在一眾奴才面前掉了面子,心中的怒火更是如樹林中突然燃起的大火一樣,怎麼撲都撲不滅,而那雙握著拳頭的玉手,連何時指甲刺入肉中,都不知道。

「來人,備車!」

因為宮中的消息傳不出來,這讓平陽心下很是焦急,雖然面上沒有漏出來,但終究還是不放心,於是她稍作整理,就出了府。

但她絕對沒想到的是,平陽前腳剛出府,她的駙馬,也就是方家大少爺方煜便出現在寧嬤嬤的面前。

說起這位方家大少爺,那也是人中翹楚,方家也是京都六大世家之一,方家大老爺更是一位儒士,雖然其他幾位老爺沒有大哥這般有名氣,但他們在各自的領域都算中翹楚,而方家大夫人更是皇商之後,從小耳濡目染之下,對經商也是手到擒來,雖是一屆商人出身,可在方家的地位卻是極為的重要,因為她掌管了方家所有的錢銀往來,即便是底下的幾位弟媳,也都對她心服口服。

這樣一個文化底蘊如此濃厚,錢銀更是不缺的大戶,卻倒霉的搭上了平陽這麼一位公主,而當初先皇看重的,也正是方煜這位儀表堂堂、溫文爾雅的才子,他原本想著,依平陽的脾氣,就必須給她配一個脾氣好的夫君,可他絕對沒想過人家到底願不願意。

原本,方煜可以有一個非常長遠的目標和未來,可是因為平陽,之前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因為在金國,駙馬爺的一家是不允許行走朝堂的,因為一個平陽,搭上了整個家族,方煜對平陽,焉能會打心眼裡的喜歡?

再加之這位公主平日裡的做派,他更是對她深惡痛絕。

別看這位方家大少爺平日裡只知道吟詩作樂,那些都只是表象,當年的他能被皇上瞧重,更被整個方家寄予厚望,他的能力怎麼會差了去?

最最關鍵的是,他非常的能忍,原本以為這一生都沒有了希望,可是在得到寧嬤嬤的提醒之後,他才發現,以前的他,真是太愚鈍了,竟然沒有往這方面去想,現在,他或許可以藉此機會,讓整個方家脫離這個苦海。

人都是自私的,即使平陽是寧嬤嬤帶大的,也阻擋不了為自己考慮的私心,因為她不笨,她知道該得罪什麼人,不該得罪什麼人,如今的公主,已經徹底被自己的私慾所蒙蔽,她為了報復,壓根就不管自己所要面對的是誰,她想死,可別人卻不想死,尤其是,方家何其的無辜?

還有皇考昭儀,她完全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那樣低調,不喜張揚的一個人,竟然會聽從無知女兒的安排,去禍害邢大人的孩子?

邢西陽是誰啊?那可是西陽大地聲名遠揚的邢大將軍,雖是邢家的義子,可是如今的地位絲毫不輸邢家任何一個嫡子,加之他靖國侯府的血脈,她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的才去招惹,這母女倆想死,沒人攔著,可是他們卻不想,但因為她的能力有限,也深知方家人的想法,所以,她只能將消息遞給了方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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