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7:方煜(2/2)
邢西陽是誰啊?那可是西陽大地聲名遠揚的邢大將軍,雖是邢家的義子,可是如今的地位絲毫不輸邢家任何一個嫡子,加之他靖國侯府的血脈,她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的才去招惹,這母女倆想死,沒人攔著,可是他們卻不想,但因為她的能力有限,也深知方家人的想法,所以,她只能將消息遞給了方煜。
但可惜的是,寧嬤嬤傳遞消息幾天,也未能得到方家大少爺的正面回應,甚至於一個眼神一句話都沒有,沒想到今天她被公主關了起來,反倒引起他的注意了。
看來,他對自己,還是有一定的防備心理的。
「公主,難道出去了?」
公主若是在的話,方煜定然不會出現在這裡,加之剛剛平陽心神不寧的樣子,這件事她不弄個明白,依著她的性子,只怕覺都睡不安穩,寧嬤嬤深知她的秉性,是以,只要稍稍一推測,便猜到了。
方煜溫文爾雅的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緒出來,他淡淡的看著寧嬤嬤,那眼神雖平穩,但卻夾雜著太多的疑慮在其中,寧嬤嬤也不介意,直言不諱道:「宮中那邊,皇考昭儀應該是已經得逞,慈寧宮內外突然加強防備,消息傳不進去,也傳不出來,駙馬爺若是有意,還望早作打算,如果奴婢所料不錯的話,公主現而今應該去某個地方尋找昭儀娘娘了。」
方煜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什麼,聲音清淡如白開水:「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奴婢知道,四公主根本配不上大少爺您,更清楚的知道她們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尤其是,奴婢想要活命,更不忍看著方家上下上百口子人的性命,因她們的無知,可殘忍的被迫害。」
寧嬤嬤這句話雖然短,但卻讓方煜心下猛然一凜,溫潤如玉的容顏上,對她的疑慮也因這句話,而徹底的放下了。
但見他手指輕輕一彈,在沒有任何外力工具的藉助下,纏在寧嬤嬤身上的繩子竟然應聲而斷了。
寧嬤嬤是何等人?
身為公主的奶娘,那自是什麼陣仗都見識過的,只是一個照面,她便瞬間明白了,繼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滿含感激:「老奴,謝駙馬爺救命之恩。」
「這個稱呼,我可要不起,嬤嬤日後,還是叫我大少爺吧?這件事我知道了,也自有安排,但是你,日後可有什麼打算?」
被方煜這般一問,寧嬤嬤微微一怔,繼而便感覺一股暖流划過心堂:「奴婢還有親人,謝大少爺關心,只是現在要緊的是,公主那邊……,」
「你且放心,有人跟著。」
僅僅八個字,再度讓寧嬤嬤震驚了,「大少爺您既然如此的能力卓絕,為什麼在公主對您撒潑的時候,反而,反而……,」
「嬤嬤是想說我在她面前表現的太窩囊嗎?呵呵,誠如你看到的,倘若將我的真實實力曝光在她面前,我會有什麼下場?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如若這點苦都受不了,還有什麼資格談將來?」
如果方煜的真實實力曝光,那對於整個方家來說,或許,就不會像現在這般了。
四公主之所以如此猖狂,也是看方煜軟弱可欺,方家人對她更是唯命是從,而她之所以如此這般,也是不滿先皇為她選的人家,地位太低,在姐妹面前抬不起頭,讓她丟了面子,尤其每次方煜跟著她出去,都是一副小家子氣,唯唯諾諾的德行,這讓向來自傲的她怎麼忍受的了?
就是因為如此不平衡的心裡,使得她對方家,甚至於方煜都厭惡的不行,她越是厭惡,方煜就越是解脫,從而達到夫妻之間相敬如冰的效果,感情都冰化了,還會有機會同房嗎?
本來,女兒的由來,就是方煜應付工作,走走程序得來的,而有了女兒之後,這平陽對他也漸漸失了興趣,甚至於光明正大的在外面養野男人,整個人也變得越發的荒誕*。
在以前寧嬤嬤的眼裡,方煜雖然在公主和外人面前唯唯諾諾,但是在方家人那裡卻是謙謙君子的表現,也正因為看到了這一點,所以心中才有疑惑,若不是沒有辦法的話,她也不敢冒這個險,但是事實的結果,卻讓她大吃一驚。
繼而開始慶幸自己的選擇,連枕邊人都如此對待她,足以可見平陽有多麼的不堪,她連女人最起碼的本分都丟失的一乾二淨,還有什麼資格為人母呢?
或許想清楚了這些,寧嬤嬤心底那僅存的點點不安,也徹底的消失殆盡,繼而再看向方煜時,則充滿了欽佩之色:「大少爺果然非同尋常,可惜的是,公主她,只怕沒有這個福分了。」
方煜聽到平陽二字,眉頭便毫不猶豫的蹙了起來:「嬤嬤快起來吧,莫要跪著了,您先回去整理一下,而後跟著我的人走,平陽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暫時,還是將你藏起來的好,等到了合適的機會,我帶你進宮。」
「謝謝大少爺,謝謝大少爺。」
寧嬤嬤立時感動的老淚縱橫,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方家人還能以德報怨,這般為自己著想,畢竟,她是公主的奶娘,也曾經為公主做了許多對方家不利的事,即使是這次,卻也是為了自己的性命,像她這樣的人,能有這樣的照顧,還能說什麼呢?自然對方煜是感激涕零。
「嬤嬤對方家的大恩,可以抹殺太多的不堪,所以嬤嬤無需這般,你我之間,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既然嬤嬤要的是平安,我自然會平安讓你走出京城。」
寧嬤嬤這時,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而方煜也沒打算再與她交流,隨便揮揮手,人就被帶了下去。
寧嬤嬤一離開,方煜身邊的小廝立時弓著腰上前,輕聲問道:「爺,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什麼也不用做,跟緊了人就成,走吧,回去好好等著吧!」
話落,白衣翩躚的他施施然邁著步子離開了拆房,留下莫名其妙的小廝抓耳撓腮。
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居然什麼也不做?少爺這,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呀?
殊不知,在方煜轉身的瞬間,嘴角終於終於勾起了一抹釋然的笑。
總算要解、脫了嗎?
當夜,月朗星稀。
在離宮之前,米嬈準時的收到了南藤的信,看了那上面的內容之後,她的眼眸微挑,長長的睫毛掩去眼中的冰冷,看來,就算她打算放過她,有人也不打算呢,既如此,那她自然樂的推波助瀾,好將這件事鬧得天下皆知,這一次,看她平陽如何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
大抵是心情太好了,米嬈一路上都嘴角四十五度上揚,墨瀟白自然也有自己的眼線,是以,對她這嘚瑟的小模樣,那是打心眼裡的喜歡:「看來,你已經想要怎麼做了?」
米嬈笑的眉眼彎彎,出於尊重,她還是多問了一句,「我無論做出什麼,你那裡,真的毫不在意?」
「皇室最不缺的就是公主,對比皇室的尊嚴,區區公主又算的了什麼?」
這話,已經暗示味十足了,米嬈賊賊一笑,徹底放了心:「嘖嘖,這人品混成這樣,也真是難為她了,恐怕京城裡面的小姐裡面,找不出第二個像她這樣的吧?」
「人和人之間相處,貴在真誠和利用,自私是人的天性,平日裡或許還可以隱忍,但是,一旦危機到各自的性命,那就……,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米嬈若有所思的品味著這句話:「看來,你那邊應該準確的查到了什麼呀,不然,你也不會讓我放棄穿夜行衣,反而直接上門了吧?」
墨瀟白嘴角清揚:「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米兒微微頷首,既然知道了目的地,那麼也就不難猜測了,想到這裡,她眸光一閃,腦中似有什麼一閃而過,她啞然的歪頭看向身邊人:「啊,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
墨瀟白看她張大小嘴的傻樣,不由好心的伸出那雙修長的手,好心的將她的下巴給合了上去,冷峻的容顏似笑非笑的湊近她敏感的耳垂處,柔聲道:「噓,知道了也要忍住哦,因為……,相信我,你猜到了一,絕對想不到二,」
如此篤定的話,卻讓米嬈愣住了,有一,還有二?這,到底打的什麼啞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