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冊封(1/2)
女人的嫉妒心爆發起來,果然是可怕的,當張氏操勞一輩子,突然發現自己的丈夫居然還在外面養了兒子之後,便徹底的怒了,尤其是,她身為嫡妻,在生了錢靜琪這麼個女兒之後,便再也沒生育過,便是她如今的兒子,那也是妾室過繼到她名下的庶子,生不出嫡子的嫡母,自來就是缺少底氣的,所以她才忍讓錢安志一個又一個的娶進門,但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即便如此,他居然還不知足,現在,竟然,竟然連私生子都有了,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樣的情況之下,張氏還有什麼好顧及的?當即從地上站起來,一把上前揪住錢安志的衣領,血紅著雙目,撕心裂肺的喊道:「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你若對我說,我會不同意?你又何須在外面養著?身為御史,你整日只知道彈劾別人,原本以為你自己會嚴於律己,但我沒想到,居然連你也如此的不堪,錢安志,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還不趕緊跪下,御前也容得你一屆婦人在此放肆?跪下!」
錢安志的臉那叫一個青紅交接啊,囧的恨不能自己挖個洞爬進去,面對如此潑婦,他只能低著頭壓著嗓子低吼。
錢靜琪何時見過這等場面啊,平日裡都是她家娘親收拾那些妾室,什麼時候也沒見到娘親哭的這叫一個慘,尤其,尤其如今還是在御前,這,這皇上若是怪罪起來,他們錢家那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裡,錢靜琪也和錢安志一樣,輕輕的拽了拽自家娘親的胳膊:「娘,快跪下,皇上,皇上可都看著呢!」
卻不想張氏猛地甩開錢靜琪的胳膊,猝不及防,錢姑娘趴在了地上,而張氏猛地轉過身,哭喊著跪在墨瀟白的腳下:「皇上,求皇上為臣婦做主啊!我們娘倆苦啊,皇上!」
「閉嘴,皇上面前哪裡容得你如此放肆?」米玄奕一腳踹開即將拉上墨瀟白褲腿兒的張氏,張氏哪裡經得起他這般一踹,當即在地上打了個滾,狼狽的趴到了一旁。
錢靜琪連忙上前將母親扶起來,緊緊的抱住,花容失色下,瑟瑟發抖,怯怯的看著周遭的一切。
錢安志看著滿地的白紙黑字,以及那上面鑿鑿的證據,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看向墨瀟白時,臉色由剛剛的慘白,變為了無所謂,顯然,經過張氏這麼一鬧,以及張氏與女兒犯下的罪惡,還有這些證據,他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皇上他,只怕已經對他下了殺意吧?
他已經很小心了,尤其是在張盛被曝光之後,他便夾起尾巴做人,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皇上的人居然如此雷厲風行,這麼快就將他的罪狀全都名列在案了,如今妻女也被牽連其中,他要是還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也就沒資格做到如今這左都御史的位置了。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米玄奕只需一眼,就知道這會子的錢安志,已經想明白了,簡單點說,他已經豁出去了。
「罪臣,無話可說。」
當錢安志無比沉重的吐出這幾個字後,一旁的張氏猛地坐起了身,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夫君,眼底噙滿了淚花:「老爺,你,你說什麼?」
錢安志卻看也不看她一眼,驀地抬頭,滿含懇切的看向墨瀟白:「皇上,罪臣有罪,臣供認不諱,但是,妻女無辜,還望皇上從輕發落。」
墨瀟白眸色清清淡淡的望著錢安志:「那你那位掛在嫡母名下的庶子呢?」
錢安志袖中的拳頭一緊,目中划過絕望之色,銀牙一咬,「但,但憑皇上做主!」
墨瀟白詫異的挑了挑眉,而後突然坐直身體,漫不經心的撫著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深眸幽暗,看不出情緒,更是不咸不淡道了句:「朕知道了。」
知道了?這是什麼意思?
然,米玄奕根本就不給他質問的機會,便揮手讓人將錢安志給拖了下去。
錢安志退場後,錢家母女的主心骨一下子失去了,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起,癱軟在地,如今的張氏更是沉浸在錢安志最後的衝擊語下。
他,他竟然連兒子都不要,卻要保她們母女倆?他這是什麼意思?他不是應該先保兒子嗎?錢安志,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個時候,墨瀟白才將眼神無比吝嗇的投睇向面前那對已然如風中落葉般瑟瑟發抖的母女倆。
張氏與錢靜琪明顯感覺到一道冷寒的目光朝她們看過來,不用想也知道那人是誰,根本就沒膽子抬頭直視,只是低著頭,也不敢說話。
看到這樣的她們,無論是墨瀟白還是米玄奕,眼底的厭惡之色也是越發的濃重。
在接收到墨瀟白的眼色後,米玄奕沉沉的道:「張氏,錢靜琪,你們呢?你們還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辯解?剛剛錢安志都已經認下了所有的罪狀,她們母女倆還有什麼可說的?皇上你擺明的就是要在今天收拾我們錢家,我們就算辯解了,難道你們還能將我們無罪釋放嗎?與其說的更多,招人不耐,倒不如什麼也不說,將來也能落個委屈,思之際,張氏與錢靜琪同時抬頭,意志堅定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話,臣婦(臣女)無話可說。」
米玄奕沒想到這倆人會如此痛快,正在考慮要如何解決時,梅雪突然走了過來,行禮之後,走到墨瀟白身邊低語了一句,墨瀟白聽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而後朝梅雪揮揮手:「行了,朕知道了。」
錢家母女自然是認得梅雪的,一看梅雪的舉動,兩人心裡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然而,直到她們兩人平安走出宮,望著身後肅穆巍峨的皇宮,仍然不太相信剛剛發生的那一切,會是真的。
「娘,你掐掐我,我們,我們真的大難不死了嗎?」
張氏一眼凝重的看著那高高的圍牆,語氣低暗:「日後,我們不但會大難不死,還會必有後福的,只是琪兒,你爹他……,」
錢靜琪嘴角的笑意一僵,這才想起她的爹爹來,臉色立即變得焦躁起來:「對了娘,我爹他會怎麼樣?」
張氏想到錢安志對她們娘倆的安排,還有皇上的金口玉言,她相信她們母女倆應該暫時沒有危險了,可是錢安志,那些罪狀若是定案,重則抄家,輕則流放啊,如果錢家到了,他們張家焉能還有存在的價值?張家屆時若是沒了,他們母女倆該何去何從呢?
想到這裡,張氏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的退盡,難道她們孤兒寡母的將來,要在顛沛流離中生存?
「這都是米嬈那個踐人,都是她,如果不是她,我們怎麼可能落得這樣的下場?」
錢靜琪的咒罵聲,惹來張氏臉色陡然巨變,她猛地捂住自己女兒的嘴,厲聲喝道:「蠢貨,咱們剛剛逃出生天,你居然還敢不知死活的辱罵她?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她,現在我們已經和你爹一樣下了大獄了!」
錢靜琪傻眼了,「這怎麼可能?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了?」
張氏深深的剜了她一眼:「你管她存的什麼心?總之我們現在還活著,便是連你娘親我的嫁妝也都被破例拿回來了,接下來,我們恐怕回不到錢家了,好在娘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加之皇上的許諾,要不了多久,嫁妝就會送到咱們的手上,至於錢家,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會子已經被圍起來了,咱們,回不去了。」
「啊?那我們今晚上住哪裡啊?娘,咱們離了錢家,要去哪裡呢?還能去哪裡?」
這話問的張氏一陣煩躁,天知道她們要去哪裡?她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不能怪她自私,而是她一個出嫁女,真的管不了太多,目前唯一能夠顧及的,就是她們母女倆自己的性命,想到這裡,她立即吩咐身邊的嬤嬤和丫鬟:「你們回錢家等著皇上的人過去清點嫁妝,另外,將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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