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冊封(2/2)
這話問的張氏一陣煩躁,天知道她們要去哪裡?她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不能怪她自私,而是她一個出嫁女,真的管不了太多,目前唯一能夠顧及的,就是她們母女倆自己的性命,想到這裡,她立即吩咐身邊的嬤嬤和丫鬟:「你們回錢家等著皇上的人過去清點嫁妝,另外,將咱們的……,」
一番細緻的安排之後,張氏目光冰冷的看著她們:「你們若是忠心事主,將來只要有我們母女倆一口吃的,就會有你們,明白?」
「奴婢等定當忠心不二,求夫人和小姐收留。」張氏臉色微霽:「好了,都起來吧,趕緊回去等著,若是拿到之後立即派人送往咱們城外的農莊,咱們暫時先在那裡落腳,將來……,再說吧!」
「是,夫人!」張氏的婆子和丫鬟離開後,錢靜琪的丫鬟立即變得小心翼翼的,好在母女倆根本就沒有一點出門的經驗,暫時是不會將她們所有人的遣送走或者發賣的,這回天還沒黑,她們坐上馬車,不敢再耽擱,立即往城外的農莊而去。
不過一刻鐘時間,錢家母女的消息就送到了米嬈這裡,靈月無比鬱悶的道:「真是可惜了,本來還以為晚上能看一場好戲,沒想到如今會弄成這個樣子,只怕晚上發作的時候,咱們誰也看不到了,她也丟不到人了,不過……,好在這對討厭的母女倆消失在咱們的視野中的,也算是件喜事,就是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要放了她們呢!」
「你難道沒看出來嗎?這錢家母女夠自私,丈夫出了事,不管不問,就是連錢家那裡她也懶得去通知,只知道派人去取嫁妝,還有她的娘家,只怕就是因為她那不爭氣的弟弟,她才覺得自己才有了如今的下場,張家老太爺與老太太早就已經死了,她了無牽掛,弟弟的安危她哪裡還顧得上?雖說這麼做太令人寒心了點,但是,卻也不得不說,這是她們母女倆沒有辦法的辦法,對於她們這種沒有任何生存經驗的人來說,活著,才是對她們真正的考驗!」
「你居然還將她的嫁妝還了過去,以德報怨也不能這麼來吧?算她們好運!」
好運?對於這個說法,米嬈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在她看來,她才是最卑鄙的那一個,死了,一了百了,什麼都不用牽掛,多好啊?
可是活著的人呢,就要開始柴米油鹽醬醋茶,習慣了豐衣足食的日子,將來的錢家母女雖不至於大富大貴,那也會大手大腳吧?能否生存下去,還是個問題呢,更何況,還有錢靜琪的婚事,真正苦的地方還在後面,她這麼做,才是給她們母女倆狠狠的上了一堂人生課!
錢家的事不到天黑就已經傳遍整個皇宮,雖然米嬈的解決方法有點長遠,但總歸也是奔著好的方向去的,如果錢家母女就此越走越好,自然是好的,如果她們不堪一擊,就此沒落,也算是給了個教訓。
用墨瀟白的話來說,「便是連懲罰人,我嬈兒的手段也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至於錢安志以及張家是如何處理的,已經不在米嬈的管轄範圍之內。
當晚,米嬈、宋氏便跟在皇上與太后的身後,一起出現在中秋國宴的宴會場地——景霄宮。
南藤則跟在米玄奕、墨塵、明揚等身後,一起入場。
望著與去年如出一轍,張燈結彩的景霄宮,米嬈的心中不免有些唏噓,連帶著秦湘與墨瀟白的臉色,似乎也含了絲沉重,是呀,去年的今天,文德帝還在世,甚至對於她的果蔬雕刻,還給了極高的評價,可是今天,無論是秦嵐,還是文德帝,甚至於先皇后宮的那些女人們,都已不見,所謂物是人非,大概就是這樣的心境吧。
縱然仍舊少不得鶯鶯燕燕,數量上較之前去年,已經少了很多。
一朝天子一朝臣,又何嘗不是一朝天子一茬女呢?
這種場合,帝後本來是要坐在一起的,可惜,誰讓米嬈如今還占了一個『未婚』的身份呢,是以,她坐在了太后的桌子上,同桌的除了幾位太妃,便數她和宋氏的身份最低了,不過,現在低,將來可不低,也因而誰也不敢不將她們放在眼裡。
錢家的事雖然同在後宮,但是真正了解前後因果的人卻還是少之又少,加之太后下了禁口令,那位靈月姑娘到現在還沒出現,便是連米嬈的精神看起來也不如早上看到的,這就足以應證了之前的流言。
繼而人人看向米嬈的目光,便夾雜了一種嫉二部甘的情緒在其中,明明嫉妒,明明甘心,卻也不敢表露出來。
因為,她們不敢!
皇上的態度,已經間接的表露了對米嬈的袒護,誰還敢在這個時候與米家,與米嬈做對?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按照往年的程序,在中秋國宴上自然少不了各種女眷表演,然而今年,太后卻並沒有給她們這個機會,請的皆是團體表演,絲毫沒有給她們單獨表演的機會。
即使金國沒有所謂的國喪三年不嫁不娶,但秦湘與墨瀟白自打從民間走了一遭,加之後宮的殘酷,使得他們對於選秀一點也不感冒,既然沒有這個心,又怎麼會給她們這個機會
眼看著底下的女人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墨瀟白那邊看,米嬈的嘴角勾出一絲清淺的笑意,果然,他沒有讓她失望啊,瞧瞧,那些女人的眼睛都恨不能將她燒出了個洞了。
雖然墨瀟白沒有給自己選妃的意思,但卻接連指了好幾門婚事,而這些婚事的對象,赫然都是墨瀟白一手提拔起來的青年新貴,即使他們的家世不見得有多厲害,但人都長得儀表堂堂,加之如今朝堂大有重新洗牌的意思,對於這些婚事的女方家長來說,也不敢有半分的不滿,紛紛磕頭謝恩。
解決了這些問題,墨瀟白唇角一勾,「接下來,朕要提拔一個人,他是秘殿十二護法之一,能文能武,儀表堂堂,來,靈騰,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兩淮巡鹽御史,同時掌管鹽法道,鹽巡道,官階正三品。」
巡鹽御史?正三品?還無需任何功名考取,直接就給任命了?這皇上,是不是也太……看得起秘殿的人了?
台下的議論聲,並沒有給南藤,哦不,應該是靈騰造成多大的困擾,事實上,皇上既然讓他入仕,定然是要找信任的人,兩淮鹽道自來就是肥缺,他能將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他,但足以說明他對自己的信任,有著皇上的信任在,他還怕什麼?尤其是,他仍然監管秘殿的護法,有了這雙重身份在,這份工作,他更是有信心做好。
「臣,靈騰,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靈騰再接旨,其妹靈月,溫良賢淑,知書識禮,甚得朕心,現冊封馨月郡主,賜婚靖國侯,並賞黃金萬兩……,」
「臣靈騰叩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米玄奕叩謝皇恩,謝皇上,吾皇萬歲。」
接連兩道聖旨一下,立時將之前的賜婚全部衝擊掉,人人都不可思議的看向靈騰,這個橫空出世的黑馬,到底是何身份,居然讓皇上如此看得起他,先是封了個正三品的大肥缺,現在,居然連自己的妹妹也被冊封為郡主,郡主啊,那可不是縣主,郡主可是親王家女兒才有的殊榮,這個無名小卒居然也能擔得起郡主的稱號,皇上,皇上他的偏袒,是不是也太明顯了啊?
這下子,小米有些明白為什麼墨瀟白會跳過各種鋪墊,直接冊封了,想來還是由於錢家的影響因素在,即使他們有再度的鋪墊又有什麼用?該有的議論那是一個也不會少,既然如此,他們又何必遮遮掩掩呢,索性直接冊封,由著他們去討論,反正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早晚靈騰會做出一番事業出來,好好的甩他們一大記耳刮子。
如今的金國天下,墨瀟白說一不二,誰敢站出來質疑?
新帝當政,本來就是培養自己心腹的時候,至於先帝在時的官員,則是能用則用,不能用就棄了。
這些賞賜之後,原以為整個中秋宴會就此結束了,不料,最後皇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硬是將除了墨邪蓮之外的所有皇子都劃分出了京城的地界,全都給了封地,月底前就要離京,之後直接散席,一點也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可憐這些王爺們還沒徹底的醒過神來,宴席就已經散去了。
這一招提前一點預兆都沒有,不但將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便是連幾個太妃,也是毫無徵兆的就要陪著兒子去封地,一個也不許留,可以說,後宮之中,先皇的女人,得*有家勢的都在這後宮之中,那些沒什麼地位的甚至未曾被先皇*幸過的,都被太后放出了宮,生子的妃嬪都晉了位份,除了生女兒的,有皇子的基本都要前往封地。
如此一來,整座後宮幾乎已經被搬空,有些人那些還未衍生起來的想法,也被扼殺在搖籃中。
這當中,就數墨子恆恆王的封地最為遙遠,最為的偏僻,可憐他還不知道自打去年中秋宴之後,有人就將他列為了黑名單,此番一去,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進京,噢,買糕的,一路順風!
誰也沒想到今年的中秋宴會如此的精彩,不是精彩在女人,而是精彩在那一道道讓他們瞠目結舌的聖旨,過了今天,只怕金國的天空,會一點一點的由暗轉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