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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世事難料,福禍難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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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萌萌沒好氣的翻白眼,這個時候還不忘了追美女,馬啟豐泡起妞來真是不遺餘力。

馬啟豐見牛萌萌沒好臉色,知道從她那裡套不到消息,他瞟了瞟祁慕初,見他也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他笑嘻嘻的跑到鄭素芬的面前,把禮物拿給她看,然後抱著鄭素芬的胳膊,竟然當眾撒起嬌來:「鄭媽媽,你看看萌萌的態度!我媽總說我年紀大了該快點找老婆了,我現在好不容易看中了一個女孩,想追,牛萌萌都不幫我!」

牛萌萌總著馬啟豐做了一個乾嘔的動作,然後走到季成勛的他們那邊,悄悄問他們:「好好的,幹嘛帶馬啟豐來祁家啊!」

「媽媽說想見見我們,馬啟豐鬧著要來,我攔不住。」季成勛俏聲解釋著,他看見鄭素芬與祁慕初之間的互動非常好,心裡難免有點嫉妒,面露失落之色,心裡挺不舒服的。

左芝能感覺到,季成勛的情緒低落了很多。她親熱的挽著季成勛的胳膊,順口接話:「馬啟豐一聽說鄭媽媽來了祁家,就馬上去買禮物了。我們今天如果不帶他來,他肯定會把我們吵得神經衰弱的。」

「嗯,他那纏人的功夫,我見識過。」牛萌萌點點頭,本來她想在這裡邊聊上兩句,就去祁慕初那裡的。

可是,左芝不停的衝著她擠眉弄眼,下巴往季成勛的身上點了點,牛萌萌這才反應過來,用肩膀頂了季成勛一下,跟他打趣:「哥,媽媽在那邊,你都不過去陪陪媽?」

「嗯。」季成勛嘴裡答應著,但卻沒有動作。

左芝拽著他想去,季成勛突然一甩手,甩開了左芝的手,左芝重心不穩,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啊!」左芝摸著腳踝,痛得直抽氣。

牛萌萌急忙跑了過去,問左芝:「芝芝姐,你要不要緊?」

「沒事,就是崴了一下……有點痛。沒事,應該沒扭著。」左芝擠出一個笑容,她今天特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著一雙十公分的高跟鞋,就算沒有崴住,肯定也痛得厲害。

牛萌萌把左芝扶到沙發里,因為左芝摔倒,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這邊。

馬啟豐也沒有再纏著鄭素芬,而是立刻跑到季成勛的面前,低聲罵他:「成勛!你有病啊!有什麼事回家再說,好好的,怎麼把左芝給推到地上去了!」

這世上,能罵季成勛而不令他發火的,只有馬啟豐。平時,就連鄭素芬,有什麼想說說季成勛,也要看看他的臉色,趁著他平靜高興的時候,挑著話來說。

牛萌萌也不明白,季成勛為什麼會突然這樣的發脾氣。她見左芝的淚水在眼眶裡不停的打轉,也不清楚她這是痛的還是傷心的,心裡很難受。

「芝芝姐,你肯定扭著腳了,還是讓醫生來看看吧。」牛萌萌望向祁慕初,剛剛打發走的醫生,應該沒有走太遠,叫他們再回來看看,應該是可以的。

祁慕初見鄭素芬也很緊張左芝的腳傷,立刻招手把自己的家庭醫生給叫來了。幸虧這只是小傷,家庭醫生雖然不是專業的骨科大夫,但這點小傷他是沒問題的。

確信沒有扭到筋傷到骨頭後,大家都鬆了口氣。牛萌萌趕緊的把給鄭素芬搽腰的藥酒又拿給了季成勛,推著他,要他給左芝搽藥。

季成勛被馬啟豐罵了之後,一直不出聲。牛萌萌塞藥給他的時候,他也沒有拒絕。他直直的盯著左芝看,但又不肯主動跨出第一步,好象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他的關懷之意,跟嫖.妓一樣恥辱。

「快點啦!你是祖上積德才找到的老婆!不好好照顧還想幹什麼!」關鍵時刻,馬啟豐還是起了重要的作用:「你看看我,現在想追都追不到!」

馬啟豐這邊說完,那邊就跟主人似的,衝著大夥笑了一下,說:「成勛他害羞!嗯,祁家應該有空房間吧,能不能讓他們小兩口自己在房間裡……抹抹藥什麼的,這樣……有點*,哈哈,有*比較好……」

祁慕初雖然並不太清楚季成勛和左芝之間的事情,但剛才的一幕幕他都看在眼裡。他也清楚,季成勛和左芝都需要台階下,這個時候太多人在身邊,反而會壞事。

「於媽,帶他們去一樓的客房休息。」祁慕初見他們跟著於媽去了一樓客戶之後,再看馬啟豐的時候,覺得他順眼了不少:「小小還有工作,本來說中午不回來的。不過,既然家裡有客人,讓她回來見見面也是可以的。」

說完,又吩咐小獨去給錢小曉打電話,只說祁域澤犯病,突然想她了,問問她能不能回來。

過了兩分鐘,小獨回話,說錢小曉滿口答應會回來吃午飯。

馬啟豐一聽,喜笑顏開,急忙握著祁慕初的手,大喊恩人。

鄭素芬一直很安靜,她趁著馬啟豐和祁慕初攀關係的時候,拉著牛萌萌到自己的身邊,問她:「萌萌,成勛和左芝到底怎麼了?」

「我……也不清楚。」

「萌萌,你們十六個孩子,都沒有一個成勛麻煩。媽媽知道,你現在戀愛了,沒有時間關心你成勛哥。不過,你們到底是兄妹,有時候……你也要主動些才行。」

牛萌萌覺得很愧疚,她也知道,自從祁慕初出現在自己的世界之後,季成勛一下子變成了角落裡的小老鼠。偶爾有空了,牛萌萌才會想起季成勛。

特別是在季成勛和左芝確定了關係之後,牛萌萌就更加的放手。以前,他們每天還會有一通電話,現在,可能一周也沒有聯繫過一次。

「嗯,媽,我知道了。」

鄭素芬見牛萌萌垂頭望著腳尖,一副認錯的樣子,心又軟了。她拉著牛萌萌,連聲嘆氣:「其實,有了左芝那個孩子,也不應該讓你去關心你成勛哥的。唉,他比較特殊,媽媽最不放心的就是她。萌萌,有時候讓你受累了。」

「媽,你放心吧,左芝姐對成勛哥特別的好。他們……不會有事的。」說這話的時候,牛萌萌並沒有十足的底氣。但除了左芝,還要在這個世界裡找一個適合季成勛的女朋友,真是難上加難。

鄭素芬想了想,說:「萌萌,帶我去客房,我有話要跟他們說。」

牛萌萌不知道鄭素芬想說什麼,她覺得這個時候去打擾他們並不合適。但鄭素芬態度堅決,牛萌萌也不好阻止,只好跟祁慕初他們打了聲招呼,帶著鄭素芬,去了一樓客戶。

敲門進去後,牛萌萌看見左芝正坐在椅子裡,季成勛半跪在地上,給她的腳踝抹藥酒按摩。

鄭素芬進來後,左芝急著要站起來。季成勛握住她的腳踝不讓她動,扭頭喊了鄭素芬一聲,算是打了招呼。然後,低下頭,捧著左芝雪白的嫩腳,繼續幫她抹藥。

左芝竟然也紅了臉,她也很不習慣,在長輩面前,跟季成勛親昵。

「鄭媽媽……」左芝不好意思的叫了鄭素芬一聲,然後,望著牛萌萌,希望她能給自己一點提示。

牛萌萌在鄭素芬的比劃著名,表示她也不清楚鄭素芬的來意。

「好了!萌萌,別總在媽媽身邊亂比劃!有事,媽媽會自己說的。」鄭素芬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她教育孩子的時候,總是特別的嚴厲,放下臉來的時候,也特別的凶。

牛萌萌立刻收了手,季成勛也頗為驚訝的抬起頭來,看到鄭素芬坐在左芝的旁邊,然後聽到她喊他起身,說有要緊事要說。

季成勛也覺得,鄭素芬這次不太一樣,這才站起來,坐在左芝的身邊。

「你們的事,萌萌跟我說了。」鄭素芬剛開個頭,似乎覺得自己說得也不夠正確,馬上補充道:「哦,先是成勛告訴我的。不過,左芝你也知道成勛的脾氣。他從來不跟我這個做媽的多說,好多事,我得問萌萌才能知道。」

牛萌萌嘿嘿一笑,衝著季成勛做了個鬼臉。

左芝隱約覺得,鄭素芬是要正式就他們之間的關係進行表態,她有些忐忑,確切的來說,她並不清楚季成勛的真實意圖。很多事,不是她想怎樣,就一定能怎樣。

「成勛這孩子,肯定是有毛病的,否則,怎麼可能三十五歲了還沒有談戀愛!虧他還是個大哥,沒有帶好頭,我真擔心他會害得萌萌也找不到對象呢。左芝啊,鄭媽媽真的很感謝你,不嫌棄我們家成勛,有你在,鄭媽媽放心多了。」

鄭素芬先是貶低了季成勛,再把左芝捧得高高的,就連牛萌萌聽著,都覺得,鄭素芬這話說得有水平。

左芝聽著一愣一愣的,她還沒想好,到底該怎麼回答時,鄭素芬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來。

牛萌萌以為,會是上次她寄回去的那枚鑽石戒指,卻沒想到,竟是一隻特別老舊的金戒指。

上面,就是一個顆簡單的心形圖案,連鏤空什麼的都沒有,光滑的一顆心,在戒托上,看上去,不太值錢。

「鄭媽媽沒有什麼錢,只有這枚金戒指,是我當年結婚的時候,我婆婆送我的。今天鄭媽媽就送給你,左芝啊,你別嫌棄。」鄭素芬說到後面,聲音有些哽咽。

她給左芝戴上這枚戒指的時候,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牛萌萌看見,季成勛的眼睛不知何時也濕濕的,他難受的竟背過身付出,不肯再看那枚戒指。

左芝驚慌失措的要站起身來,她單腳獨立,手指摸著那枚戒指,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或許真的是緣份,戒指的大小正好合適,鄭素芬給她戴到無名指上時,一點都不費勁,正正好好。

「鄭媽媽……」左芝剛開口喊她,牛萌萌立刻提醒她,應該該口叫媽媽了。

左芝有些猶豫的看著季成勛,見他始終背著自己,以為他不樂意,尷尬的笑了一下,並沒有馬上改口。

牛萌萌見季成勛這個時候竟然掉鏈子,正準備暗示他一下,季成勛突然拉開門,跑了出去。

左芝難堪的扭過頭去,重新坐了下來。鄭素芬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拉著左芝的手安慰她,然後,飛快的衝著牛萌萌使了個眼色,要她去找季成勛。

牛萌萌急忙跑了出去,她看見季成勛正在走廊的盡頭,痛苦的,用頭撞擊著牆面。

「哥……哥……你怎麼了,別這樣……」牛萌萌怕太大聲了,會把別人招惹過來,只能小聲的勸他。

但季成勛太高大,也太瘋狂,他每撞一下,都恨不得把自己撞死,牛萌萌想拉住他,反而被他的節奏帶得身體也跟著往牆上撞了,拉了幾次,牛萌萌不但沒有成功的阻止他,反而把自己給撞得暈頭轉向。

正巧祁慕初走來找牛萌萌,他在走廊那頭看見牛萌萌和季成勛拉拉扯扯的,急忙跑過去,剛好看見季成勛正在拿頭撞牆,每一下都咚咚響,牛萌萌被他拽得,背部也撞了好幾下。

「萌萌!」祁慕初心疼的一把將牛萌萌拽了過來,抱著她,檢查了幾遍,見牛萌萌沒有受傷,這才放心下來:「你……季成勛他怎麼了?」

牛萌萌不敢讓季成勛聽到,她踮起腳,讓祁慕初低下頭來,在他耳邊說:「我哥犯病了,快點拉住他,否則他會把自己撞死的。」

祁慕初曾經聽牛萌萌說過,季成勛小時候得過自閉症,也知道他每次受到刺激的時候,都會用力的拿頭去撞牆。當初,他得知牛萌萌跟他戀愛的時候,他也最多是在雪天踽踽獨行了大半夜,弄了個重感冒發了幾天高燒,又或者沉默不語一個月而已。

像這樣拿頭去撞牆,依著牛萌萌的說法,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見著了。

「你站遠點。」祁慕初怕傷著牛萌萌,把她推到一邊去,然後,衝到季成勛和牆面之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鎖住季成勛的喉嚨,把他推到另一邊的牆面上,把他釘在上面。

牛萌萌嚇傻了,她是叫祁慕初阻止季成勛,沒想到他直接用了暴力,把季成勛釘在牆面上。

「季成勛,你現在仔細給我聽清楚!你是成年人了,有什麼事要學會靜下心來慢慢解決。你這樣自虐,只會傷害你身邊的人!難道你想看著萌萌和鄭媽媽整天為你擔心,或者,你想故意折磨你自己,通過這個方法,來折磨左芝或者別的人?」祁慕初一字一句,說得斬釘截鐵,沒有半點同情憐憫之意,甚至帶著嘲弄和譏諷。

季成勛無論是想搖頭還是點頭,都不可能。

祁慕初應該是學過點擒拿術,掐他喉嚨的時候,快准狠,季成勛連簡單的發音都做不到,就更別指望動動脖子了。

這簡直就要了季成勛的命!當著牛萌萌的面,祁慕初把他的自尊打擊得一塌糊塗,他的臉面,也全部被撕成了碎片。

牛萌萌捂著嘴,她嚇得腳直發軟。她從未見過祁慕初發怒過,其實,祁慕初現在也沒有發怒,他只是在鎖喉。

季成勛這麼高,雙腳明明沒有離地,但他竟然被祁慕初的一手鎖喉功給弄得,連用腳踢這麼簡單的反擊都忘記了。

「你如果明白了,我現在就會放開你。麻煩你,成熟點,理智點,清醒的面對你的問題!不要讓你,成為你身邊人的累贅!」祁慕初繼續說著,聽得牛萌萌心驚肉跳。

這些話,誰敢跟季成勛說啊!就連馬啟豐罵他,也不敢說的這樣直接。

可是祁慕初不但說了,還說他是別人的累贅。牛萌萌不敢想像,等祁慕初放開季成勛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慕初……快點放開成勛哥,他會窒息的。」牛萌萌急的要哭了,她怕驚動別人,又怕在這裡待的時間太長會讓左芝更難過,她想快點解決問題,但祁慕初在沒有得到季成勛的保證之前,又不肯放手。

「哥,媽媽和芝芝姐還在等我們呢!你就……就快點答應吧。」

季成勛終於有點反應了,他眨了眨眼睛,算是答應了祁慕初。

祁慕初這才放開他,季成勛立刻半跪在地上,劇烈的咳嗽,好象要把心肝脾肺腎全部咳出來。

牛萌萌連忙跪在季成勛的身邊,拍著他的背,小聲問他:「哥,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突然這麼激動?」

季成勛咳嗽了足足兩分鐘,才緩過勁來。

幸虧祁家莊園足夠大,走廊足夠幽長,他們三人在走廊的盡頭,如果不是特意走到這邊來看,是聽不到這裡的動靜的。

季成勛終於平靜下來,他不肯抬頭看祁慕初,但他還是跟牛萌萌說了實話。

原來,那枚金戒指,確實是鄭素芬的婆婆送給她的。當年,送給鄭素芬時,是希望她能白頭偕老,卻沒想到,他們夫妻倆,卻是因為季成勛而離婚的。

鄭素芬結婚後,才發現自己的丈夫不能生育。但他不肯面對這個事實,家庭冷暴力也隨之產生。後來,鄭素芬收養了季成勛,兩人的關係才漸漸有所好轉。

但天意弄人,季成勛竟然是個自閉症兒童,雖然不是很嚴重,但足以影響了他們之間的夫妻感情。原來還有婆婆會從中調停,後來婆婆去世,時間一長,爭吵不斷,家庭暴力再次發生,鄭素芬痛不欲生,最終選擇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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