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冷麵醫生的狐狸小姐 > 094世事難料,福禍難分

094世事難料,福禍難分(2/2)

目錄

但天意弄人,季成勛竟然是個自閉症兒童,雖然不是很嚴重,但足以影響了他們之間的夫妻感情。原來還有婆婆會從中調停,後來婆婆去世,時間一長,爭吵不斷,家庭暴力再次發生,鄭素芬痛不欲生,最終選擇離婚。

最可惡的是那個男人,不但要離婚,還要帶走家裡所有的財產。這枚戒指,便是其中一樣。

鄭素芬什麼都答應,唯獨兩樣東西不肯給。一是房子,二是戒指。

季成勛到現在都記得,鄭素芬痛苦的樣子。她為了他,撕破臉跟丈夫上了法庭,據理力爭。她堅持不肯放棄季成勛,就算要離婚,她也不肯放棄。

她堅持留著金戒指,因為那是她對愛情的唯一信念,她相信季成勛終於有長大成人的一天,有娶妻生子的一天,她要把這枚戒指送給未來的兒媳婦,因為她無愧於這枚戒指後面所代表的含義。

剛才鄭素芬拿出這枚戒指的時候,將季成勛又帶回到小時候所經歷的那段混亂又痛苦的歲月里。他恨自己當時是自閉兒童,他痛苦的在自己的世界裡掙扎,絕望的看著鄭素芬為了愛他照顧他,失去了丈夫、愛情、家庭,他恨自己,他認為自己就是那個罪魁禍首,他恨自己不能像正常的孩子那樣,給這個家庭帶來幸福和快樂。

他是災難,一個無法改變的災星!

事實上,鄭素芬搶回了房子和戒指,但這些痛苦的記憶,季成勛生生的深埋在心底。直到拿出這枚金戒指時,才再次刺激了他,令他發狂。

牛萌萌無助的望著季成勛,哭著說:「哥哥,不關你的事!我是哥你抱回來的,如果沒有成勛哥你,我早就死在外面了。你怎麼能這樣想自己!你是最好的!」

兩人抱頭痛哭,壓根不記得,還有祁慕初在身邊。

祁慕初仿佛成了透明人,他站在他們兩兄妹的身邊,看著他們一會哭一會說,半小時過去了,也沒有結束。

「萌萌,再哭就會腫眼睛了。」祁慕初不動聲色的把牛萌萌從季成勛的懷抱里拉了過來,摟著她的肩膀哄了幾句之後,再看季成勛時,見他經過傾訴之後,終於正常了許多,才說:「現在鄭媽媽和左芝還在客房裡,進不進去,後面要做些什麼,你自己考慮。」

牛萌萌覺得祁慕初說的過於生硬,剛想委婉的再補充兩句時,祁慕初又說:「鄭媽媽最擔心的是你,所以她會想著拿那枚意義重大的戒指給左芝,希望他們能確定下來關係,她才放心。你……比我們都大,有時候,也該想清楚,自己到底想做什麼!憑白無故的,害得大家都擔心你,萌萌也跟著你哭,這是你願意的嗎?」

「慕初,你不要這樣說成勛哥……」牛萌萌抬起小臉,衝著祁慕初撒嬌。

她知道,祁慕初一直覺得他們都太慣著季成勛了,所以弄得季成勛在情感方面特別幼稚。終於有左芝肯接手他了,如果不能好好把握,這輩子可真是雖指望再找女朋友了。

「萌萌,我帶你回去洗把臉,全是淚,被爺爺看到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祁慕初拉著牛萌萌要走,他扔下季成勛不管,牛萌萌也不好反對,只能安慰了季成勛兩句,就跟著祁慕初上樓了。

剛進臥室,祁慕初就拉著她到洗手間裡,洗了一把濕毛巾,給牛萌萌洗臉。

牛萌萌索性坐在馬桶蓋前,痴痴的望著祁慕初這樣溫柔體貼的照顧自己,突然的,又流了眼淚。

「萌萌,怎麼了?」

「媽媽從來不跟我們說她的過去……我只知道,媽媽結過婚,然後又離婚了,但具體為什麼,我們都不知道……」牛萌萌邊哭邊說:「成勛哥知道,卻憋了這麼多年不說,獨自享受這樣的壓力,我覺得……覺得他太可憐了……嗚嗚嗚……」

「你這磨人的小妖精!」祁慕初見牛萌萌像孩子似的,哇的一下又哭出聲來,剛給她洗乾淨的臉,又淚水漣漣。整張臉,就像吸飽了水的海綿,怎麼擦都擦不乾淨,最後只好把她抱了起來,摟著她,一邊吻干她的淚,一邊說:「傻瓜,季成勛已經很幸福了。他有鄭媽媽不離不棄的照顧,又有你們這些弟弟妹妹,特別是他還有你這個妹妹,這麼心疼他……如果我是他,我會幸福的做夢都笑。你看看,他把你惹哭了,現在我來替他收尾……我這大舅子的命可真好……」

「嗚嗚嗚,討厭,人家說正經的……」牛萌萌覺得這話,怎麼到了祁慕初的嘴裡,就變得好象不太正經似的。她本來哭的有點傷心,忽然的傷心不起來,眨巴著眼睛,把裡面的淚水都擠幹了之後,終於止住了哭。

祁慕初又重新洗了一塊熱毛巾,一邊替她擦著一邊勸她:「別哭了……你一哭,我心都亂了……唉,真是前世欠了你的,才會被你磨成這樣。」

「嗯。」牛萌萌也覺得不好意思,都這麼大了,每次一哭,都被祁慕初當成小孩哄大半天才能停下來。以前她哭,季成勛他們也哄,但從來沒有這樣甜蜜過。

難道她是覺得甜蜜,才會越哭越帶勁。

祁慕初帶著她來到梳妝檯前,他的房間本來沒有這個家俱的,自從牛萌萌住進來後,他便不聲不響的買了這相梳妝檯,就擺在自己的書桌邊。

他很享受,自己工作的時候,可以一側頭就看見牛萌萌對著鏡子梳頭做鬼臉的樣子。每次看見,他的工作效率就會快上一百倍。

因為他會想快點結束手上的工作,然後壓著這個女孩好好的玩一會,再溫香軟玉的抱著美美的睡上一覺。

「看吧,眼睛都腫了……」祁慕初見牛萌萌因為哭過,臉已經被鹹濕的淚水熬得有點紅,幹了之後,竟有細縫,特別是眼角,就好象過敏似的,又紅又腫,心疼的摸了又摸,說:「你還是在房裡休息吧,免得下樓去了,被爺爺他們看見了,又要問你。」

牛萌萌也不想下樓去被他們看見自己的窘狀,但鄭素芬和季成勛他們都在,自己不出現,說不過去。

她猶豫了一下,在臉上擦上了厚厚的護膚品,見仍然不能遮住,又拿來遮暇膏粉底液這些,又抹了四五層,勉強蓋住了紅腫,這才敢和祁慕初下樓見他們。

祁慕初先到一樓去打探了一下,見林過兒在陪著祁域澤下跳棋,陸謹辰一邊與馬啟豐聊著生意上的事,一邊在旁邊陪著看熱鬧,於媽和小獨他們在廚房忙碌,鄭素芬他們並沒有出來,便提醒牛萌萌,是不是該先去一樓的客房看看他們。

祁慕初牽著牛萌萌的手,走進客房時,這裡好象也才剛剛平靜下來。

左芝的手指上,已經戴著那枚老舊的金戒指,正與季成勛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彼此已經是哭得稀里嘩啦,泣不成聲。

鄭素芬也站在旁邊,悄悄的抹著淚花。

「媽……哥……」牛萌萌覺得這應該是個好結局,喊他們的時候,聲音都清脆了許多:「你們怎麼都哭了?」

「萌萌,快過來……以後不能叫芝芝姐了,記得要叫嫂子,知道沒有!」鄭素芬提醒牛萌萌,她見祁慕初也在,衝著他說:「按輩份,你也應該這麼叫的。」

「祝賀你們!」祁慕初倒也坦蕩,他紳士的上前,與季成勛和左芝握手,並且很認真的喊了一聲「大哥大嫂!」

只不過,跟季成勛握手的時候,他有意無意的瞟了一眼季成勛的喉頸,見上面還有淡淡的印子,笑了一下,表情有點賤賤的。

季成勛不擅長客套,他尷尬的與季成勛握手之後,便沒有下文。灰芝太高興了,高興的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望著鄭素芬,喊了一聲「媽」之後,哽咽抽泣。

「好了好了,大喜事,別搞得哭哭啼啼的,不吉利。」鄭素芬抹乾淨淚之後,搖著頭說要去吃飯。

牛萌萌本來想扶她,左芝卻一拐一拐走過去,扶著鄭素芬往外走。鄭素芬轉身衝著季成勛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然後,一手拉著一個,把這對新人帶去客廳。

牛萌萌竟然落空了!她呆呆的望著他們三個走遠的背影,一嘟嘴,說:「媽媽現在有了大嫂,都不管我了!」

「你以後嫁進祁家,是我祁家的媳婦。到時候,讓你挽爺爺的胳膊,不要你媽媽管!」祁慕初笑嘻嘻把牛萌萌撐了起來,把她放在凳子上,然後討好的說:「只要萌萌不哭,讓我背你去客廳,怎麼樣?」

「哼,你是豬八戒背媳婦吧!」

祁慕初一聽,樂了:「你要是願意當我的媳婦,我做豬八戒也不錯啊!」

「就你嘴巴賤!說你是豬八戒你都願意!」牛萌萌嘴裡罵著祁慕初,手腳可沒有停。她利索的爬上了祁慕初的背,環著他的頸,臉貼在他的一邊,說:「慕初……假如我不能生孩子,你會不會跟我離婚?」

「傻瓜,為什麼這麼問?」

「媽媽是好女人,但是她還是因為不能生育不得不去收.養.孩.子,然後,為了孩子而離婚。慕初,你會不會是這種人?」

「當然不會。」

「你騙我。你是祁家的唯一繼承人……如果我不能生孩子,你們家肯定不會答應……」

祁慕初把她放了下來,很嚴肅的看著她,說:「牛萌萌,我再說一遍!我如果娶你,不是讓你做生產工具,是因為我愛你!如果你不能生育,我會想辦法利用科技來解決,如果解決不了,我們可以收養,如果你不喜歡收養,我可以不用後嗣。」

「可是……」

「沒有可是!我也不想再聽到你就這個問題可是了!如果你懷疑我,我現在就可以上你,一直上到你懷孕為止!」

「你!你這個無賴!」

「我如果是無賴,你就是磨人的小妖精!牛萌萌,我到底有哪裡做得不夠好,總是讓你懷疑我?你是因為不夠自信嗎?所以才不相信我們的感情?」

牛萌萌被祁慕初問的啞口無言,她自覺理虧,總是會被那些無謂的事情煩惱,纏著祁慕初問個不停。

其實,她哪裡不明白,誰也不能保證未來的一切,同樣的,也不能總是質疑現在的幸福。

這時,客廳里傳來陣陣歡笑。看來,鄭素芬已經把季成勛和左芝的好消息告訴了大家,所以他們都在鼓掌慶賀。

牛萌萌和祁慕初剛到客廳,就聽到在討論何時擺酒在哪擺酒這些問題。

左芝害羞,不好意思說話。季成勛又是個悶葫蘆,左右不出聲。只有馬啟豐一個人,哇哇哇的又說不到點子上,林過兒因為知道季成勛的脾氣,不敢太過多話,只是隨聲附和,並不多言。

一時之間,氣氛很熱鬧,但沒有進展。

「不如,我們一起擺酒席,如何?」祁慕初拉著牛萌萌走了過來,很理所當然的說:「萌萌嫁給我,季成勛娶左芝,好事成雙,一嫁一娶,鄭媽媽應該會很高興的。」

祁慕初這邊剛說完,牛萌萌的用力的掐了他一下。

他只是剛得到了鄭素芬的認可而已,現在打蛇蛇上棍的說要結婚。誰答應他要嫁他了,真是自做多情。

鄭素芬見牛萌萌沒有馬上附和,有所保留。季成勛當然不會那麼快就答應下來,左芝是個聰明女人,只是笑,並不說話。

祁慕初見自己的提議,沒有人附和,有此難堪。

這時,祁域澤突然站起身來,拉著鄭素芬,親熱的喊了她一聲悅琴,然後靦腆的笑著問她:「悅琴,我們也結婚!好不好!」

這下大家都傻眼了。

祁域澤卻不自知,他指著季成勛和左芝,又指指牛萌萌和祁慕初,說:「他們兩對結婚,是雙喜臨門,悅琴,我們兩個也結婚,你說是什麼……三喜臨門?」

鄭素芬已經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了,就算天生胚子好,看上去也有五十歲左右。突然面對一個七十歲的老頭,冷不丁的說要結婚,明知道他說的是糊話,仍然覺得這事太過荒謬並且難堪尷尬。

她不好刺激祁域澤,正巧看見於媽端著水果盤進來,便指著水果盤,笑道:「來來來!快來吃水果!這水果盤很漂亮哦!」

「那當然,這是於媽親自弄的呢。於媽的水果盤,是我們這裡弄得最漂亮的。」小獨很驕傲的介紹了這是於媽的手藝。

鄭素芬客氣的又讚美了幾句,但於媽並不領情。她重重的放下水果盤,然後站在旁邊也不走,守著祁域澤,一會給他按摩,一會叫他吃藥,一會提醒他喝水,一會又拿件衣服來給他換。

整個客廳,都能看見於媽的身影。

「慕初,於媽喜歡爺爺。」牛萌萌不樂意的撅起嘴來,她不一定會支持祁域澤追求鄭素芬,但她更不喜歡,於媽跟祁域澤對上眼。

祁慕初只是笑,並不說話。

於媽的心思,祁家人都知道。只要她做得不過分,就不會追究。

就在這時,錢小曉回來了。

馬啟豐一聽到說錢小曉回來,整個人像被彈簧彈了起來似的,如一顆松柏,筆直的站在門口等錢小曉的車。

車剛到門口,馬啟豐就殷勤的開車門。他伸手想扶錢小曉下車,錢小曉看見是馬啟豐,愣住,然後擋開他的手,下了車。

「慕初哥哥,爺爺怎麼樣了?」錢小曉一進屋,就來問候祁域澤。她見他精神頭還不錯,便陪著祁域澤,說了會工作上的事。

祁域澤見錢小曉回來了,很興奮:「小小啊,爺爺要結婚了,你有沒有認識的朋友,幫忙給爺爺弄個婚禮,找些漂亮的女孩子來,給爺爺當花童啊?」

「呃……」錢小曉在外面工作的忙暈了頭,對祁家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儘管她知道鄭素芬是牛萌萌的媽媽,但她沒想到,祁域澤竟然要跟鄭素芬結婚。

鄭素芬有點坐不住了,她衝著錢小曉擺手,說:「爺爺有點糊塗了,說著玩的。」

「誰說我說著玩的!我是認真的!悅琴,我們再辦一次婚禮吧!跟孩子們一起結婚,多有意思。」

牛萌萌怕鄭素芬會跟祁域澤較真,到時候犯糊塗犯得厲害,大家都沒有辦法。她求鄭素芬就配合一下,鄭素芬沒有辦法,只好點頭說好。

祁域澤高興的直拍大腿,要立刻指揮家裡的傭人重新裝扮一下祁家莊園,然後舉行他們的婚禮。

大家面面相覷,但不敢阻止。

牛萌萌哭笑不得的望著祁慕初,問他:「你說這事,到底是福還是禍?」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