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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找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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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東海神珠掛在脖子上,緊貼我的心口,絲絲清澈冰涼的靈氣灌入我的胸膛,沉入丹田。我張手翻掌,一團白色光暈凝聚在掌心之上,彈指間飛向前方那片硬石之地,瞬間開出鮮艷芬芳的花朵。

果然,有了東海神珠神力相助,我恢復了仙術法力,並且比以前更高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蘇舜玉見我居然能揮掌開出花朵,不由驚呆了,他看我的眼神里,甚至……還帶著許些恐懼。

「這便是我得到東海神珠的目的,我受天劫被禁去了法力,現在已經重新恢復了。」我將這些話淡淡地告訴他,看著他蒼白的臉色變得越加慘白,木然地有些不太真實。

神珠、被禁、法力、恢復,這些字眼,我如同說著平常話一般地說出口,可聽在他耳里,只怕成了最不可思議的字眼。

在凡人眼中,與天作對、被禁錮法力的都是十惡不赦者,可他渾然不知,我的這場天劫,有一半原因是為了他,前世的他。

我不否認,是我自己執迷,所以才受此大劫。可我是因他執迷於塵世,我這亂糟糟糾成一團的心結,也是他賜予我的。對於旁人來說,蘇舜玉是無辜的,可對我來說,他就是白延卿,白延卿就是他,他們有著不同的生命與生活,卻是有著同一張臉。同一個生魂,骨子還是同一個人。

有人笑我執著,比如赤晏,他總是告訴我,白延卿與蘇舜玉是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人,我也常常在想,我是否不該將白延卿的那些恩怨情仇加附在蘇舜玉的身上,可是……可是蘇舜玉站在我眼前的時候,我心裡的感受不由控制,他們兩個誰是誰又有什麼關係呢?對於我來說,我找的……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人罷了。

然而,更可笑的事情又發生了。

他曾與我許過承諾,雖被赤晏下了焚縈偈忘了我,可在祺王府,他同樣對我動了感情,而如今……他告訴我,他已經娶了別人。重蹈覆轍,我又一次被他拋棄了!

念及此,我心有悲痛,更憤怒不已,抓起還在驚愕之中的他迅速飛至密道之外,將他仍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身上的傷口再一次流出血來,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從密道里出來了。

這時,我眼前紅光一閃,赤晏落在我面前,呲牙笑:「嗯?終於反目了?不如讓我來為你報仇吧!」

我不知道他怎麼又回來了……或許是已經去過皇宮,發現蘇舜玉不在,所以又折了回來吧。想到這兒,我竟渾然擔心起蘇舜玉的安慰,站在他面前擋著,低低說:「讓他走。」

赤晏腦袋一歪,似乎很是奇怪地說道:「怎麼?既然已經拿到東海神珠了,他就沒必要留著了。」

蘇舜玉神色微變,我心下一急。怒喝:「我說,放他走!」

赤晏揚起一抹微笑,紅光一動,已站在不遠的土地廟前,回頭向我看了一眼,往裡走去。

我回頭面對蘇舜玉,他盯著我,眼中已全然無了先前詫異,然而儘是不悅與憤怒。

我無心離他,想要一走而之,可卻放心不下他。正當不知如何是好時,密道之內傳來許多腳步,我心一緊,想將蘇舜玉帶走避一避,卻沒想到裡面傳來眾多侍衛擔心的叫喊,一個個喚著祺王殿下,聽起來並非宮內追兵。我不知道這又是什麼情況,不過卻覺得來人並無惡意,於是化形一閃,躲在角落,果見有幾個侍衛帶著藥箱從洞口出來,慌慌張張地將蘇舜玉扶起,重新包紮了傷口,而後帶他離開。

之後,我回到土地廟,赤晏正坐在樹上晃悠,一邊看著我。

我抬著頭,問他:「你是故意這麼說的吧。」

赤晏一笑:「是啊,否則怎麼讓他對你死心呢?」他從樹上跳下來,高高的個子站在我面前,垂眼盯著我,「他已經娶了別人,他不是許諾過你,如果辜負了你,你就能拿那把重劍殺了他嗎?他死倒是無所謂,重要的是能讓你出氣。」

我皺起眉:「赤晏,你身為朱雀神君,怎能視凡人之命這般低賤?即便我要出氣,也不是用這樣方式!」

赤晏收斂臉上的笑意:「這可是他當初許諾給你的,他那樣說,不就是為了讓你殺他出氣嗎?就連他自己都這般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我又何必要假惺惺地當做不知道?」他眼中忽轉來幾分溫柔,帶笑道,「你不殺他,證明你已經沒有那麼恨了,證明你對他已能夠放下。」

恨?我如何不恨?只是我心中更多的是覺得可笑,覺得無奈。為什麼……為什麼每一次都要這樣,我又能拿他怎樣,他死了之後,我又要花多少個一百年去找他的下一世?這人間百年來來回回地尋找,這其中的痛苦與寂寞,又有誰懂得?我更怕這一次之後……再也找不到他了。我怕真如滄海神龍所預言的那樣,他會從人間徹底消失!我無法試想他消失之後我該怎麼辦,拿著東海神珠承受剩下的驚天雷?原本我的確是這樣想的,在蘇舜玉告訴我,他已經辜負我的時候。那時,我真恨不得撇下他一走遠之,再也不來凡間了,可是……當赤晏出現要取他性命的時候,我又反悔了。我又改變主意了。

我恨他,更恨這樣的自己!

幾日後,土地爺爺忽然找到我,告訴我占到都城近日要發生的大事。

先前我問過他有關蘇舜玉之事,當時並未查到,不過他也有心為我留意了一下。此事,雖然我與蘇舜玉反目,但土地爺爺並不知曉,便將這其中之事一五一十告訴了我。

我心之大震,準備趕往都城,可赤晏拉住我:「這是凡人之間的恩怨,你不要多管閒事。」

我告訴他:「你錯了。不管此時我對他是什麼感情,我都放不下他!不是只有不愛了,不恨了,才是放下,只要心裡還有一丁點兒感覺,這都叫放不下!」

我甩開他,踏上飛雲,向都城趕去,期間在雲中抓了只鴿子。

當我落在祺王府的時候,剛往前一步,腳下便有鈴鐺作響。我心知不妙,便看見一身紫衣錦裝的雲霽初走了出來:「我早知道,你會回來。來人,把這個叛賊給我抓起來!」

十七八個侍衛從四面八方衝出來,我指尖一動,將他們全彈了回去。

不得不說,這東海珍珠之力……當真好使!

雲霽初愣是驚呆了,她也被這道力量摔在地上,臉色有些發白:「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可知道,我現在是祺王妃,是蘇舜玉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傷我一分,他便會恨你十分,你休想跟他在一起!」

我冷冷問她:「他在哪兒?」

她應該很清楚,我說的這個他是誰。

蘇舜玉被幾個手腳輕的侍衛帶回都城,想必不會是回來受罪。他若此時不在祺王府,我便去宮裡找他!

可是雲霽初根本就沒有打算告訴我,反而開始炫耀和威脅:「哼,我告訴你,現在我已經幫他除去身邊眾多眼線,他十分重視我,我父親也在我的請求下答應全力輔佐蘇舜玉登基,這個時候,你要是為難於我,蘇舜玉必定與你反目成仇!」

我呵呵笑,我早已嘗過她那讓人防不勝防的伎倆,諷刺她:「是嗎?那我給你出個好主意吧。等他一會兒過來的時候,你便自刎,誣陷是我殺了你。這樣,他就能恨我入骨了。否則,一些小碰小傷,上過戰場的他可不會那麼在意,畢竟你只是他奪取天下的一顆棋子,並不是心頭上的硃砂痣。」

雲霽初從地上站起來,憤怒地向我大喊:「你休要胡說八道!蘇舜玉對我很好,我們已經圓房了,我不僅是他名義上的妻子,更與他有了夫妻之實。他若不愛我,如何會夜夜與我纏綿?」她臉上帶著放肆的笑,似乎忘了我方才指尖之力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將給她顏色好看,神色嬌媚地想激怒我,「你想不想聽聽晚上他跟我在一起之時,都在我耳邊喘息呢喃些什麼?」

「啪!」

我承認我是被激怒了,我以肉眼不可得見的速度衝上去,揪住她脖子在那張囂張的小臉上甩了一巴掌。

雲霽初頓時被打翻在地,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她用手指將血抹去,不可思議又震驚地盯著我:「你竟敢打我?!」

有何不敢?

我又是上前,「啪」地一聲,又是清脆甩在她紅彤彤的臉上。冰冷瞧著她:「如何不敢?你當初打我之時,可要乾脆厲害許多。我既然敢闖祺王府,又如何會給你留面子?你這張花容月貌的小臉,嫩得能掐出水來,相信再多打幾下,就能紅得跟熟透的櫻桃兒一樣了!」

這是還她在牢中打我那一巴掌,還有到處算計我的那一巴掌。她要還我的,還不止這些,可我卻不想跟她繼續糾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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