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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找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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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還她在牢中打我那一巴掌,還有到處算計我的那一巴掌。她要還我的,還不止這些,可我卻不想跟她繼續糾纏下去。

她淚光閃閃,忽然視線轉到我身後:「殿下!」

我回頭,她從地上躥起來跑到蘇舜玉身前,緊緊抱住他:「殿下。她闖進來要殺了我!」

我盯著蘇舜玉胸口腹部那些傷口,被雲霽初此時牢牢壓著,心裡……

蘇舜玉望著我,眼中清明,似乎也想通了許多,有些虛弱地輕口問我:「阿照,你……你怎麼來了?」

我直截了當地告訴他:「蘇舜玉,你馬上跟我走,否則你會後悔的。」

雲霽初扭頭沖我大叫:「憑什麼?你是祺王殿下什麼人,跟你走?是在說笑話嗎?」

有蘇舜玉在場,她的膽子比之前更大了。

可我不想理她,目光不移地望著蘇舜玉。問:「寧王是不是被貶為庶人了?」

蘇舜玉還未開口,雲霽初便怪聲怪氣地道:「殿下,原來她是為寧王問罪來了。」

蘇舜玉也未理她,目色望著我,點點頭:「他先派人刺殺我,害我掉下懸崖險些喪命。後又安排舞姬刺殺父皇,故意用我的令牌來陷害自己,好讓別人以為是我設下的計謀。如今,他串通外邦,企圖用他們的兵馬逼宮篡位,還好也被我們識破。他犯下種種錯誤,父皇沒有要了他的命,已經是最仁慈的判決了。」他頓了頓,語氣有些驀然,「方才,你在密道發現我,正是他的通敵之信被發現而誣陷於我,試得父皇下令追殺我。還好,父皇洞察在先,心有明鑑,那也只不過是他設下的一個引出寧王惡行的圈套而已。現在,一切風浪都已經過去,朝局會逐漸穩定,父皇剛才允諾,也會將太子之位交給我,一切……都如我所願。」話至於此,他忽然摟住雲霽初,聲音也隨之柔了幾分,衝著她微微一笑,「祺王妃是我的福星,我娶了她之後,短短數日,本破爛不堪的局面就有了巨大轉機。我希望,我與你的恩怨不要牽連到她,你不要傷害她。」

雲霽初聞此,小鳥依人貼在他身上。臉上的甜蜜羨煞旁人。

見到兩人如此……相愛,我自嘲笑了笑:「她是你的福星,我便是你的災星,是不是?」

可也在這時,我忽然想起雲霽初當時跟我說的那一大堆解析朝局的大道理,忽然覺得我這句話也沒有錯。是啊,我是蘇舜玉的災星,自從我來到祺王府,他就災禍不斷,不停被人算計,也無人幫他一把。而有了雲霽初,不僅在身邊多了一顆精銳機靈的頭腦,也有了朝中最具影響和實權的相國一臂之力,想不登天,也難啊。

我恍然地點點頭,苦澀道:「聽你那樣說來,的確如此。」

蘇舜玉眼神一閃,有些驚慌:「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希望你我今後不要再有什麼瓜葛了。你帶走那顆東海珍珠,既然於你有用,那你就拿走吧。算是……算是我給你的一點補償?」

補償?如果感情能夠用物質來補償的話,要這胸口裡的心幹什麼?

哪知,雲霽初一聽蘇舜玉將那珠給了我,先前溫柔的臉色乍然變了,大叫道:「什麼?你把那顆珍珠給她了?不行!那可是稀世珍寶,她怎麼配得上!你給了她,她也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好東西,鄉巴佬!」

果然,東海神珠在他們眼中,只不過是一件值錢的東西罷了,有人願意放手,也有人捨不得拱手於人。

我將神珠從胸口取下,攤在掌中,對雲霽初說:「你是要這顆珍珠,還是要祺王殿下?」

雲霽初咬著牙,不答我。

我便也不客氣將神珠收回來。轉頭堅定告訴蘇舜玉:「蘇舜玉,你今日必需跟我走,否則會有大麻煩。寧王野心勃勃,不會這麼輕易放棄,他現在正在召集人馬,很快就會打在都城門外。」

雲霽初很可笑地看著我,懟我道:「即便他打來了,陛下手中那麼多兵馬,還會怕他那幾號人?」

我不跟她說話,繼續跟蘇舜玉說:「蘇舜玉,你被他們算計了。不信的話,我帶你去看。」說著,我便想向來直接拉了他走。

雲霽初立馬張手攔起來,怒目瞪著我:「你妖言惑眾!我跟殿下步步精心,怎麼可能會出錯,怎麼可能會被別人算計?」

見她如此找存在感,我也不忍心再無視了,於是告訴她:「算計你們的,正是你的好父親,相國大人!」

雲霽初臉色一頓,不信道:「我父親已經要扶持殿下當太子了,將來還會看著他登基,成為他最得力的助手。他算計殿下?呵,也太可笑了吧!」

我譏諷地冷笑一聲。抬起頭:「蘇舜玉,相信你該最清楚相國的為人。他先是以大女兒雲靜柔做聯姻,想把她嫁給你,當初也的確是想扶持你的。可惜……我將這樣的好事給毀了。後來雲靜柔嫁給了寧王,雲霽初嫁給了你,兩個女兒,兩個夫婿,誰給自己的好處更豐厚,他便幫誰在朝中立足。他先選了寧王,後來為什麼又改變主意幫了你?還不是因為雲霽初給他談了不少誘人的條件。比如見相國如同見天子,比如天子傀儡相國實權,比如交易虎符傭兵天下!」

「你……」雲霽初嚇白了臉,她一定不知道我是如何知道這些的。土地爺爺先告訴了我寧王與相國將要叛變,了解蘇舜玉因此有大難。而我有了神珠賜予的無上法力,雲霽初做過的這點小事還能不知曉嗎?

「她說的可是真的?」聽到這裡再沒有反應,恐怕就不是蘇舜玉了。他緊皺眉頭,不可置信地盯著雲霽初,眼中慢慢生了沉重的疑心與怒意,「當初你不許我問,難道真是如此?你親自告訴我,你跟你爹,到底談了什麼條件?」

雲霽初身形微微後退,咬著牙顫顫笑著:「殿下,這些只不過是我暫時說服我爹的理由罷了。以後你登基做了皇帝。還不是一切由你說了算,只要你不肯,沒人會逼你的。」

蘇舜玉的眼神驀地冰冷無比:「呵,到時他幫我登上皇位,眾人便知他有恩於我,你許下的這些承諾若不兌現,他一國丞相想拉我下馬又有何難?」

雲霽初還是重重搖頭,不斷否定:「殿下,我爹他不會的,我是他女兒,你是我夫君,他絕對不會這麼狠心!」

我忍不住插了句嘴:「不那麼狠心。那你姐姐是怎麼死的?寧王罪行敗露之後,雲靜柔曾去相府求過你爹,最後吊死在相府門前,是不是!想必不用猜也能知道,雲靜柔求你爹什麼,不用想也知道,雲靜柔是為什麼在相府門口尋短見。相國若跟你口中一樣有情有義,又如何會逼得一手養大的親生女兒跳下黃泉?」

逼到絕路怒不可及的雲霽初衝過來:「你住嘴,住嘴!」

我抓住她高高樣子的手,狠狠往後一退,咬牙奸笑:「更可笑的是,那些只不過是他跟寧王一起演的戲罷了。死了一個女兒並不值得小題大做,畢竟眼下奪取天下最重要。」

雲霽初踉蹌兩步,頭上漂亮的金色步搖掉落在地上。

蘇舜玉陰暗深邃的目光緊緊盯著我:「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麼?」

我心中微微鬆了一下,很好,蘇舜玉終於開始相信我了。他也是個牛脾氣,有些事不說清楚,他是不會跟我走的,於是我將我所知道的一切慢慢解釋給他聽:「在你逃婚、寧王求娶雲靜柔之後,相國便決心要幫的人,是寧王!你之前也說,寧王通敵,與外邦的人有來往,企圖借外邦之兵逼宮奪位。寧王之計被你父皇揭露之後,他跟相國就決定改變策略。寧王被貶為庶人,永世不得進都城,從此流浪在外,不為人知。而相國也開始著手『輔佐』於你,助你在朝中站穩腳跟,甚至在慢慢改變你跟皇帝之間私下裡的嫌隙。我不像你的祺王妃懂得這麼多朝政上的陰謀詭計,也看不懂這其中的大道理,我只知道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取之,必固與之。柔弱勝剛強。魚不可脫於淵,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這些都是小道理,想要把祺王殿下你狠狠拉下來,就必須先要把你高高捧上去,捧得比寧王還高,這樣才能摔得更痛,甚至粉身碎骨!祺王妃聰明過人,想必相國也是智慧超群,使起這等精明高明的手段,對他來說想必也絲毫不是什麼難事。」

聽完我說完這些,那廂的雲霽初已經要哭了:「說來說去。你還是在懷疑我爹!你說我爹捧祺王,是為了把他摔下來。可依我說,並非如此,這一切都是你瞎想罷了!」

我將剛剛從鴿子腿上搶來的東西舉起:「蘇舜玉,這封密信,你想不想看?」

蘇舜玉臉上一緊:「誰的密信?」

我答:「庶人寧王與相國的密信。」

我已經瞧過那信了,那上面寫的,是明日攻城計劃。如今朝中,無人疑心,這樣的情況下,兩人內外呼應,奪取皇宮帝位,看起來是個不會失敗的好主意。

可偏偏,這封信被我給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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