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母子相談(2/2)
皇太后蹙眉,厲聲道:「不是努力,而一定要做到。」
「是。」古幽蘭堅定無比的點頭,心裡卻在想,除了皇甫軒,誰也沒資格讓她為他生孩子。
皇太后看了一眼天色,朝古幽蘭揮了揮手。「退下。」
「是。」古幽蘭起身,因跪得過久,膝蓋有些痛,腳也麻木,幾個踉蹌才站穩,朝皇太后福了福身。「幽蘭告退。」
古幽蘭前腳一走,皇太后就讓嬤嬤扶她去冷宮。
嬤嬤提著燈籠,就著微光,皇太后看著眼前已像荒蕪二十餘年的院落,雜草叢生,一派蕭瑟之景象,微風吹過,一地清涼。
「皇太后。」嬤嬤想勸她,卻又不知如何勸。
屋子裡情形,也不是很好,沒人打掃而布滿灰塵,皇太后皺眉。
「皇太后,請稍等片刻,奴婢打掃乾淨再進來。」嬤嬤放下燈籠,跑進去將桌子和凳子擦乾淨,又命人泡了一壺茶。
「你到外面去等。」皇太后邁步朝屋子裡走去,雖然不夠乾淨,卻也將就。
沒一會兒,皇甫蕭就來了。
「兒臣見過母后。」皇甫蕭一身明黃色龍袍,四十幾歲的他,依舊那麼的俊拔出群,卓爾不凡。
「對這冷宮有何感觸?」皇太后問道,不給皇甫蕭回答的機會,接著說道:「這裡是哀家賜死簡禪的地方,她是你的皇后,感觸一定很深吧?」
悲痛向他襲來,恍惚之間,她淒婉而痛苦的表情,那釋懷的笑,浮現在他腦海里。她臨終前的囑託,不舍卻不得離去的含怨眼神,皇甫蕭在那一刻,覺得自己當皇帝當得如此窩囊,連自己心愛的女人也保護不了。
「有時候,哀家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哀家所生?」皇太后看了皇甫蕭一眼,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問。
「母后。」皇甫蕭斂起所有的悲痛,落坐在她旁邊,拿起為他準備的茶,沒喝只是端在手中把玩著,有意無意的說道:「如果兒臣不是母后所生,今天的這個皇帝也不會是兒臣了。」
皇太后臉色一變,凌厲的目光直射皇甫蕭,寒聲質問:「你是在指責母后?」
「兒臣不敢。」皇甫蕭微微垂頭,接著忍不住問道:「母后,值得嗎?」
「值。」皇太后堅定的吐出一字,見皇甫蕭臉色陰寒,皇太后緩和下語氣,說道:「為了你,母后可以手染鮮血,為了你,母后可以絞盡腦汁運籌帷幄,為了你,母后可以......」
「母后,做這麼多事,真只是為了兒臣嗎?」皇甫蕭打斷她的話,笑容中卻帶著一絲悽苦。
「不為你,為誰?」皇太后臉上布滿了陰霾,眸光不免變的陰戾。
「為您。」皇甫蕭一字一頓,擲地有聲。「您做這麼多事,理由冠冕堂皇是為兒臣,可您根本沒問兒臣願不願意當皇帝,硬是將皇位塞給兒臣。」
皇太后鳳眸陰冷而猙獰,雙手緊緊地攥起,冷漠的說道:「為哀家自己也好,為你也擺,不管怎麼樣,死去的人都不可能再活過來,縱使活過來,哀家也要讓他們再下一次黃泉,就算你心裡存怨恨,不想當皇帝,也改變不了你是皇帝的事實,九五之尊,只能認命的接受。」
兩母子對峙,皇太后突然覺得沒必要,他們又沒有什麼深怨,況且找他來不是追究過往。
「蕭兒,母后有事跟你說,也不拐彎抹角了。」皇太后停頓了一下。「廢了皇甫軒,立瑜兒為太子。」
「不可能。」皇甫蕭直接拒絕,神情沒有一絲驚訝,他早就料到皇太后叫他來就是為此事,這事是她老人家的心病,此事一拖再拖,是時候說清楚了。
「皇甫蕭。」皇太后憤然而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哀家已經讓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也是時候讓賢了。」
「母后是嫌兒臣活太久了嗎?」皇甫蕭抬眸,看著滿臉怒容的皇太后。「兒臣死,軒兒接位,太子之位就是軒兒的兒子,母后想讓軒兒讓賢,不就是催促兒臣早點死麼?」
「皇甫蕭。」皇太后氣極,顫抖的手指著他,就算他們母子意見不合,為娘的都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早死。
「如果母后沒其他事,兒臣就告退了。」皇甫蕭起身,態度生硬。
「皇甫蕭,你給哀家站住。」皇太后一把將他拽住。「當年哀家韜光養晦,憋屈了十年,才將你扶上皇位,絕不會讓你毀了哀家的一切,將皇位拱手讓給他人。」
「母后,軒兒不是外人。」皇甫蕭說道。
「他是皇甫傲跟簡禪的兒子。」皇太后歇斯底里的吼,如果是他的兒子,她不會賜死簡禪,更不會反對他立誰為太子。「你明知皇甫軒是皇甫傲的兒子,你卻執意要將皇位傳給皇甫軒,我明爭暗鬥這麼多年,就為他人做嫁衣,你是要讓我死不瞑目嗎?」
「母后,這有區別嗎?傲也姓皇甫。」皇甫蕭俊朗的臉上平靜如水。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油燈下,皇太后整個人身上籠罩著陰戾之氣。
「母后,人在做,天在看,善惡到頭終有報。」皇甫蕭掰開皇太后抓住自己手腕的手。
「哈哈哈。」聞言,皇太后狂傲一笑。「後宮的女人,那一個是善類?」
「母后,您所做的一切,會得到報應。」
皇太后腳下踉蹌後退幾步,抬眸盯著皇甫蕭,眸底寒芒迸射出來,目光犀利而尖銳宛若冰棱,仿佛要將皇甫蕭萬箭穿心。「你詛咒我,哈哈哈,真是報應,我兒詛咒我。」
皇甫蕭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苦口婆心的勸。「母后,放棄吧!你已經是皇太后了,別再貪婪了,就讓一切回到原點。」
「回到原點?」皇太后喃喃念著,陡然怒不可遏,抓住皇甫蕭胸前的衣衫。「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想將皇位還給皇甫家?」
「母后,皇位本就屬於皇甫家的,被你我占有了這麼多年,足夠了。」皇甫蕭握住皇太后的雙肩,出來混的,拿人家的東西,就得還。
「做夢。」皇太后憤憤的揮開皇甫蕭的手。「我不會還給皇甫家,蕭兒,再堅持幾年,等我除去了皇甫傲,月牙國就是我們李家的天下。」
「母后,別執迷不悟,皇甫傲早就知道我不是父皇的兒子,而是您跟一個侍衛苟合,所生的野......」
啪!皇太后一巴掌打在皇甫蕭臉上,俊朗的臉上立刻印出四根手指印。
「閉嘴,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皇太后氣得臉色蒼白,皇甫蕭不是先帝的兒子,這是她的痛,也是她的遺憾,而她卻不後悔,若不如此,她拿什麼跟她們斗?
「我身體裡流著的血液不是皇室血脈,這是事實。」皇甫蕭連兒臣都懶得自稱了,轉身走到門口,停下腳步。「知道為什麼皇甫傲明知我不是皇甫家的人,還讓我穩住皇位嗎?其一是,他與皇甫幻都無心做皇帝,其二是,我會將皇位傳給軒兒,傳給他的兒子等於是將皇位還給他們皇甫家,否則他早就將我踢下皇位。」
皇甫蕭停頓了一下。「若是您執意將太子之位給瑜兒,就是親手將他推上斷頭台。」
說完,皇甫蕭不再停留的大步離去。
皇甫蕭最後一句話,皇太后聽進去了,在沒除去皇甫傲之前,太子之位不給讓給瑜兒,看來她要改變計劃了,嘴角噙著一絲陰戾的笑意,冷嗤了聲。「哀家費盡心血搶到的東西,絕不拱手讓人。」
菀悅樓。
雪珞沒精神了,軟趴趴的趴在桌面上,手指無力的在桌面上劃著名。「皇甫軒,你到底約了誰?怎麼到現在都還沒來啊?你確定沒記錯時間?」
「睏乏了嗎?我扶你去*上休息。」皇甫軒收回望著窗戶溫潤的眸子,落到雪珞身上,抬手揉了揉她的秀髮。
「你別模糊焦點,你約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這麼大牌。」雪珞伸出手,在皇甫軒胸前拍了拍,忍不住抱怨。「你可是太子,只有別人等你的份,怎麼變成你等人了。」
面對她的質問,皇甫軒苦笑,有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皇甫軒,你別沉默啊!」見他臉上的笑意不減,那對溫潤的黑眸中還是平靜似水,雪珞翻了翻白眼。「皇甫軒,你的脾氣是不是溫和過頭了?都被人放鴿子還不動怒,像我都受不了的抱怨,你還不吭氣。」
皇甫軒不反駁,耐心的聽她抱怨,沒多久雪珞精神徹底垮了,趴在桌上睡著了,皇甫軒失笑的搖頭,將她抱到*上。
摟著她柔軟的嬌軀,皇甫軒注視著她的睡顏,突然,騰出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撫摸著她柔嫩的臉頰。
他不是坐懷不亂的君子,軟玉溫香在懷,特別是睡著的雪珞動了動身體,腿正好碰到他的*,瞬間甦醒,身體也起的反應,*在眸底迅速地蔓延。
大手磨擦著她的嬌軀,忍不住俯頭,吻上她的唇。
「嗯。」空氣突然稀薄,雪珞不滿的嗯了一聲,還用手推了推皇甫軒的身體。
理智漸漸回籠,皇甫軒不舍的放開她,額頭已沁出細汗,他知道她累了,不忍心打擾她睡意,只得強忍著*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