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刺客刺殺(2/2)
「我不信。」雪珞聲音顯得艱澀。「只有心懷希望,才有動力堅持。」
皇甫軒握住她的柔荑。「雪珞,相信我,真沒給過她希望,從一開始,我就說得很明白,我愛的人是你,就算不能娶你,我也會默默站在你身後,欣然的看著你幸福。」
兩人四目相視,雪珞的目光有些閃躲,皇甫軒的眸光,眷戀難移,泄露了他強迫自己深藏許久的心事。
雪珞抽出自己的手,轉過身,雙手按在護欄上,望著波光粼粼湖水,幽幽的開口。「小時候,在現代,我看過一部狗血電視劇,女主跟男主的婚姻因第三者插足而走上絕路,當時囂張的第三者對女主說了一句話,沒有插足不進的婚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皇甫軒一愣,眸中閃過一抹驚慌,冷靜正在逐漸喪失,焦急道。「雪珞,我承認,在你跟三皇叔之間,我動了心機,但是......」
在愛情中動心機,用得好可以讓兩人的感情愈加堅固,不可摧,用得不好兩人的感情崩塌,過如陌路。
雪珞轉身,靠在護欄上,望著皇甫軒一派釋然地聳聳肩。「有*隔山隔水不隔心,無*近在咫尺遠如天涯,如果他有那麼一丁點的愛我,你的心機也是枉費。」
「你不怪我?」皇甫軒不放心的問,神情緊繃。
雪珞堅定搖首,皇甫軒釋然一笑,重重的鬆了口氣,懸在心頭的石頭落下。
他清楚這些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冰雪聰明的她,蘭心慧質的她,等她徹底冷靜下來,會看出蹊蹺。
「他知道嗎?」心裡明明有答案,雪珞還是自欺欺人,因為愛得太深,見牛角尖就鑽。
遲疑片刻,皇甫軒頜了下首,雪珞自嘲一笑,明擺著的事,她居然還多此一舉的問。
沒有皇甫傲的默認,或是相助,皇甫軒能圓滿成功?
「雪珞,我知道你現在還無法愛上我,但是我能等,等著你愛上我的那一天。」如海浪般洶湧的深情在皇甫軒心裡翻騰,目光痴迷的鎖定在雪珞的臉上。
皇甫軒目光炯炯,雪珞被他毫不避諱展現出的深情觸動心弦,鼻子有些酸意。「等待的愛很累,過程更是種煎熬。」
「我不怕。」皇甫軒嘴角上揚,她沒拒絕,情不自禁的拉高她的柔荑,輕輕地放到唇邊溫柔的輕吻著。「為你,再累,再煎熬,我也願意。」
眼角瞬間濕了,她從皇甫軒眸底深處看不到一絲虛假,至真至誠,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可感動歸感動,不等於愛。
有人說,愛一個人,得到相等的回應,那便是幸福,反之,得不到回應,那便是痛苦,被一個愛,不會痛苦,卻會愧疚。
「會等很久,你還要等下去嗎?」雪珞吸了吸鼻,仰頭將眼眶裡的淚水逼退回去,看著皇甫軒嫣然一笑。
「我用一生來等待。」雪珞的笑靨,徹底印在皇甫軒心底那最柔軟之處,傾盡一生,只為換她的回眸一笑。
「有足夠的耐心,才會有修成正果的那一天。」雪珞也弄不懂為什麼會跟他說這句話,是鼓勵他等下去嗎?
古幽蘭的出現給她帶來了危機感,古幽蘭對皇甫軒的深情不悔,讓她患得患失。人都是自私的,抓不住她愛的人,卻自私的想緊抓住愛她的人不放。
「雪珞。」心底湧起深深的感動,皇甫軒一把將她摟抱進懷裡,雙臂緊縮,像是想要將她揉進骨子裡一般擁緊她。
身子被他勒得生硬,雪珞卻沒退開他,纖臂僵硬著,雪珞遲疑著,最後還是環住他的勁腰。
雪珞神色愈加凝重,皇甫軒執著的守候,令她感動,卻更為愛人的柔情痴迷。
亭子裡,古幽蘭望著迴廊外,深情相擁的兩人。
怨恨凝蓄在心裡,緊咬著銀牙,眼底迸射出凌厲的寒芒。
剛剛才在她面前,斬釘截鐵的說不愛,卻跟他擁抱得這般緊,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嗎?
「水性楊花。」嗤笑的低語,古幽蘭怨恨的眸光被嫌惡與不屑取代。
她不相信皇甫軒會愛上一個水性楊花的踐人,這踐人肯定給他下了蠱,才會被她迷惑,等蠱一解,皇甫軒就會醒來,她深信,在這世上,只有她才配得上他,只有她才能幫助他,他們才是郎才女貌的佳偶。
古幽蘭的聲音很小,雪珞根本聽不到,而皇甫軒卻聽到了。
摟抱著雪珞的雙臂緊縮,眉頭慢慢地收攏,薄唇緊抿,目光聚集在古幽蘭身上,深邃的眼染上一層涼薄,不悅的情緒一觸即發,令人不寒而慄。
眼眸劇烈一顫,古幽蘭畏懼的縮了縮身子,在皇甫軒薄涼的目光下,憂鬱的眼中,划過一抹受傷,下一刻,便滋生出無盡的恨意。
不是對皇甫軒,而是針對雪珞。
夜風微涼,新月如鉤。
一抹黑影從樹梢越過,如鬼魅消失在迷離的夜色之下。
半夜被惡夢驚醒,雪珞坐起身,汗水濕透了白色的*,驚恐的喘息著。
側目見旁邊空蕩蕩的位置,雪珞微微蹙眉,這麼晚了,他又去哪兒了?
白天除了被皇上叫去御書房,皇甫軒幾乎都無所事事,但是到了晚上,每到半夜驚醒,旁邊的位置總是無人。
皇甫軒是夜貓子?這也難怪,白天那麼多雙眼睛都盯著他,能方便做事嗎?
對此,雪珞表示理解,在理解的同時,也心疼他,熬夜對身體不好。
無睡意,雪珞起身披了件外袍,站在窗下欣賞明月,眉心處帶著點點的憂愁。
手貼在平坦的腹部,感覺著那跳動的小生命,雪珞茫然了,猶豫不決,孩子是她跟皇甫軒的,如果她瞞著皇甫軒將孩子打掉,他會理解嗎?還會縱容她嗎?
將心比將,如果是皇甫軒瞞著自己傷害他們的孩子,她表面不怪他,心裡也會不痛快,兩顆心一但產生隔閡,便再也修復不好。
夫妻之間,誠實與信任最重要。
將孩子的事告訴他,決定權力還是在自己身上。
雪珞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什麼決定,出聲。「來人。」
「太子妃。」守夜的宮女一聽雪珞叫人,立刻推門而進,恭敬的站在雪珞身後。
雪珞轉身,看著宮女問道:「皇......太子呢?」
說來也可笑,她是他的妻子,對他的行蹤卻毫不知情,想要知道他在哪裡,還得問別人。
轉念一想,雪珞懊悔,夜間辦事,大多都是不為人知的事,小心謹慎的他,會暴露自己的行蹤嗎?
「回太子妃,太子在書房。」宮女老實回答。
雪珞一愣,眸中滿是錯愕,這宮女居然知道。
雪珞不清楚的是,皇甫軒安排照顧雪珞的宮女,都是他的心腹。
「在書房?」雪珞喃喃念著,要去找他嗎?還是算了,打擾到他工作不好,可她又毫無睡意。
「你叫什麼名字?」雪珞打量著宮女,眉清目秀,看著不討厭。
「回太子妃,奴婢竹菊。」宮女恭敬的回答。
「竹菊?」雪珞暗忖,皇甫軒真有才,連個宮女的名字都取這麼詩情畫意。「你是不是還有個姐姐,叫梅蘭?」
「太子妃怎麼知道?」竹菊驚訝的問道。
梅蘭竹菊,四君子,誰不知道。
雪珞敷衍道:「猜的。」
「太子妃真厲害,一猜就中。」竹菊一臉崇拜的望著雪珞。
雪珞似笑非笑地掃視著竹菊,這也相信,真是個單純的丫頭。
雪珞轉身,趴在窗台上,她沒叫竹菊退下,竹菊也不敢離開,保持著一個姿勢站在雪珞身後。
望著雪珞的背影,突然發現太子妃並不像傳言那般可怕,可恨,反而有股想要與她親近的衝動。
她對人的疏離,並非她高傲,單純的只是不想與人親近。
「唉!」望著夜空,雪珞輕嘆了一口氣。
「太子妃有心事?」放下對雪珞的戒備心,竹菊開口。
雪珞一愣,連竹菊都看得出自己有心事,更別說皇甫軒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這麼明顯嗎?」
竹菊想了想,才開口說道:「太子妃是在想自己的爹娘嗎?」
竹菊的話讓雪珞微微有些怔住,再次驚訝,東宮還真是臥虎藏龍,竹菊看起來單純可欺,卻有顆玲瓏透澈的心。
不知為何?知道腹中懷有寶寶,她就特別想爹娘。
「你知道我爹娘是誰?」雪珞問道。
竹菊搖頭,雪珞瞭然,月牙跟西域休戰時,皇甫傲才帶她回月牙國,根本就沒將她的身份公布於天下,很多人都以為她是孤兒,是鐵血的皇甫傲,難得發善心救了她,將她養在身邊。
雪珞想,在月牙國知道她是軒轅莫跟慕容璃的女兒,恐怕只有皇甫蕭跟皇甫軒,或許皇甫瑜也知情。
竹菊上前一步,輕輕攏了攏雪珞的手臂。「太子妃,您放心,您爹娘若是知道您嫁了個像太子一樣的好人,他們在天之靈一定會欣慰。」
雪珞嘴角一抽,誰告訴她自己雙親死了?妹妹啊!你確定是在安慰人,而不是在咒她的雙親。
雪珞本欲開口,忽然,一股殺氣朝這裡靠近,目光一冷,寒聲道:「竹菊小心。」
竹菊反應也快,抓起一旁的花瓶砸向黑衣人,同時衝到窗下,拉過雪珞身影一閃,來到*邊,拿下掛在*架上的劍,擋在雪珞身前,長劍橫胸,厲聲斥喝。「好大的膽子,敢闖東宮。」
雪珞驚愕中,真心覺得竹菊好心壞她的事,如果不是深知竹菊是真心保護自己,雪珞會懷疑,她跟黑衣人是一夥的。
風刃,藉助風的吹拂力,拉出凌厲的刃,封喉斃命。
站在窗戶下,風水寶地啊!轉眼間就被竹菊強拉到*邊,無風,如何拉出風刃,如何自保?這不是害她嗎?
「哼!」黑衣人看著躲在竹菊身後的雪珞,黑巾下的嘴角冷嗤的哼了聲,陰戾的眸光犀利尖銳宛若冰棱。
手中厲劍刺向雪珞,竹菊豈會讓黑衣人如願,劍相撞之下,摩擦出金紅色的火花,繽紛之下是劍的殺氣。
幾招下來,黑衣人的武功遠在竹菊之上,劍快刺進竹菊身體內時,黑衣人手中劍微微一偏從竹菊耳邊刺過,削掉一縷髮絲。
竹菊不由驚呼。「來人,有刺客,快來人,帶太子妃走。」
雪珞站在原地,一雙犀利而審視的目光看著黑衣人,這人擺明是沖她而來,卻沒傷竹菊之意,雪珞有自知之明,她的人緣不好,容易與人結怨,嫁到皇宮幾天,都未遭殺手暗殺。
白天她得罪了古幽蘭,夜裡就有刺客光臨,不是她多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除了古幽蘭,她想不出是誰。
「找死。」黑衣人眸子更是籠罩著一層複雜的陰狠,劍愈加凌厲,不再對竹菊手下留情。
保護雪珞的人,都是她的敵人。
「太子妃,快離開。」竹菊一邊應付,一邊急切讓雪珞離開,手下卻不敢鬆懈。
雪珞不由淺笑了一下,心裡泛起失望,原以為是小琰,現在她敢肯定,黑衣人是古幽蘭。
「想要取我的命,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能耐。」語氣無比狂傲,雪珞綠瞳里滿是譏誚。
「太子妃,這不是逞強之時,刺客很厲害。」自己就不是她的對手,竹菊有些懊悔,姐姐讓她好好練功,她總是偷懶,現在好啦!
別說保護太子妃,自己的小命都快不保了。
見竹菊被逼得節節敗退,雪珞暗叫不妙,她若再冷眼旁觀,竹菊就會送命,這小宮女她喜歡。
雪珞拔腿就跑,不是朝門外跑,而是朝窗戶下,只要她跑到窗戶下,死的人就是黑衣人,她才不管古幽蘭是不是皇甫軒的紅顏知己。
黑衣人見雪珞想逃,眼神一凜,當下逼開竹菊的劍,鋒利的劍劃破左肩,無視受傷左肩,身影從柱子前繞過,提劍橫空一翻,銀光閃爍,攔截到了雪珞的面前,長劍抵在她喉嚨下。
冰冷的劍尖抵在她喉嚨處,雪珞立刻識時務者為俊傑,停下腳步,無畏的目光迎上黑衣人陰戾的眸光。
心裡卻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年皇甫傲讓天烈教她輕功,為什麼不學啊!
就算她跑得再快,卻不能與人家的輕功相比。
「你以為我會給你機會拉出風刃嗎?」黑衣人壓低聲,嘲笑雪珞的不自量力。
雪珞冷笑一聲,不知何時手中多出幾根銀針,手一揮,銀針射出,黑衣人先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長劍收回,擋下射來的銀針。
雪珞見狀,立刻後退一步。
「銀滿天下?」黑衣人難以置信瞪著雪珞。
「有眼光。」雪珞抬起手,四根銀針在指間閃爍著銀光。
「你居然違背靈山婆婆的鐵令,敢用銀滿天下當暗器傷人。」世人皆知,風刃取人命,銀滿天下救人,當年靈山婆婆唯一的傳人慕容璃,都不曾用銀滿天下當暗器。
「鐵令與生命,我看中生命。」話一落,雪珞又射出四根銀針。
「好一個貪生怕死的踐人。」長劍破風,銀針撞擊在劍刃的聲音,在空氣蕩漾著。
雪珞沒用銀針傷人,只是逼退黑衣人的招式。
「太子妃,讓開。」竹菊躍起身,長劍直刺黑衣人的肩膀處,毫無猶豫。
雪珞看準了時機,當下側過身子,避開黑衣人的攻擊往窗戶跑去。
黑衣人不曾想過雪珞避開了就逃,更是將竹菊拋之腦後,當下手腕一翻,無心與竹菊糾纏,劍再一次的追逐向了雪珞。
眼見雪珞要跑到窗下,黑衣人大駭,若是讓她拉出風刃,死的那個便是自己。
「竹菊,閃開。」清冷的聲音透著絕殺,雪珞站在窗下,清風拂過,烏黑的髮絲飄揚起,妖嬈艷麗,勾魂攝魄。
雪珞抬手,蔥花般的手指飛舞著,那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如蠶絲般細的金線在雪珞指手間,殺氣浮動。
她這一招,殺百餘人不成問題,光取古幽蘭的命,還真是浪費,如若不是古幽蘭逼得太緊,不殺她不罷休,才不會拉出風刃,古幽蘭根本不夠格領教她的風刃。
在雪珞即將要揮出,千鈞一髮之際,一抹身影閃過,拉著黑衣人的手閃身離開,如疾風掠過。
無數的風刃從雪珞指尖射出,由於沒有人抵擋,劃破空氣,撞打在物品上,沒有任何殺傷力。
「速度真快。」雪珞拉下捲起的衣袖,很遺憾的自語。「真浪費。」
竹菊驚呆了,手指著雪珞。「奴婢是不是多事了?」
「你說呢?」雪珞不給予答案,這還用問道,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竹菊將她從窗戶下拉到*邊,自認是保護她,其實是害她,害得她還要冒危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