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刺客刺殺(1/2)
「皇甫軒,我懇求你,別問了好不好?」雪珞的話語輕淺,極為平緩,甚至聽不出任何不悅,可皇甫軒的心卻猛然揪緊,疼得厲害。
她沒懇求過他什麼事,居然將她逼到求他的地步。
雪珞越是這樣,皇甫軒就越想要知道,心裡就像有幾條蟲子在爬動,不痛,卻難受。
她堅決不說,他也不能再緊逼。
「好,我不問了。」溫潤的聲音從薄唇里劃出,皇甫軒放開緊握住雪珞的手,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眸中滿是溺愛。「餓了吧?我讓人準備了你最愛吃的菜。」
御書房,皇甫蕭合上奏摺,抬頭看著站在旁邊的皇甫軒,淡淡微笑。「軒兒,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剩下的奏摺父皇一會兒就看完了。」
遲遲不見皇甫軒反應,皺了皺眉,他輕喚:「軒兒?」
皇甫軒不理,繼續神遊中,百思不得其解,雪珞到底隱瞞他什麼事,感覺此事與三皇叔無關,跟他有關,雪珞卻怎麼也不告訴他,又不敢緊逼。
「皇甫軒。」皇甫蕭稍稍提高了音量,連名帶姓的叫他。
「啊!」皇甫軒突然驚醒,慌亂的看著皇甫蕭。「父皇,您剛剛說什麼?」
「你今天的狀態很不好?臉色也極差,是不是昨夜沒休息好?」皇甫蕭關心的問道。
「我......」皇甫軒窘迫,不知如何回答,難道要他告訴自己的父皇,為了一件事,他糾結了*。
皇甫軒的窘迫,看在皇甫蕭眼裡就是另一層意思,輕咳了一聲,*的問道:「你跟雪珞房事不和諧?」
兒子跟兒媳的事,他並不該過問,可誰叫他疼自己的兒子呢!
皇甫軒惶然抬頭,蒼白的臉刷的一下紅了,父皇怎麼會想到這事上去。「父皇,您別瞎猜,我跟雪珞很好。」
「真的很好嗎?」皇甫蕭看著自己的兒子,他又不是不知道雪珞跟三皇弟的事,雪珞那丫頭的心根本不在軒兒身上。
皇甫軒不語,素來鎮靜自若的他,臉上慌亂的情緒是那麼的明顯。
皇甫蕭看在眼裡,痛在心裡,揮了揮手。「回去休息。」
皇甫軒卻是如獲赦令,逃難似的逃出御書房。
湖泊中,一座小亭子屹立在湖中央,周圍籠罩著明黃色飛紗,清幽碧綠,如真如幻。
雪珞坐在石凳上,而石桌上擺放著一把古琴。
看著趴在對面的小九,雪珞抬手揉搓著眉心,端起放在石桌上的茶,揭開白玉盅。「小九,你拉我來這裡到底為何事?」
她跟皇甫軒用完午膳,皇甫軒被皇帝叫去御書房,他走後沒一會兒,小九突然跑來,拉著她離開東宮,來到了這湖中亭。
小姑娘什麼也沒說,只是趴在桌上傻笑。
小九抬頭望著雪珞,欲言又止。
透過茶杯邊緣,雪珞看著小姑娘,微微有些悲哀,什麼時候開始,連爽朗豁達,無憂無慮的小九,也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九突然開口。「雪姐姐,人家思春了。」
「噗!」剛到口的茶被雪珞噴了出來,這小姑娘可是貨真價實的古代人,她從小生活在皇宮裡,可不是生活在大森林裡。
思春?我還交配咧!
然而,雪珞這一噴茶,坐在她對面的小九就悲催了。
「嗚嗚嗚,雪姐姐,你幹嘛用茶口潑人家?」小姑娘擦著臉上的水澤,委屈的指控。
「小九,你把思春兩字改成心動,會更符合你的身份。」雪珞放下茶杯,對小九一點歉意都沒有,這是自己的錯嗎?還不是怪她語不驚人不休的話,她都沒怪小九差點讓自己嗆到,小九反而嫌棄她的口水。
「有什麼區別嗎?」小九眨巴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她還是覺得,思春更貼近她此刻的心情。
雪珞汗顏,區別可大著呢!怕小九突然發揮她十萬個為什麼的本領,雪珞可吃不消,皇甫軒又不在場,所以寐著良心搖頭。「沒有。」
小九左右看了一眼,神秘兮兮的朝雪珞勾了勾手指,太幼稚了,雪珞不想與她同流合污,卻拒絕不了小九的熱情,趴在桌面上。
「我向李莫白表白了。」小九俯在雪珞耳邊說道,說完還幸福的傻笑。
雪珞眼角一抽,坐直身。「你向他表白的次數還少嗎?」
每次都被拒絕,這句話雪珞體貼的沒說出口,對李莫白這個人,在沒見過他之前,除知道他是皇甫軒專用醫生,更多的消息是從小九口中得知。
小九現在還不足十四歲,十歲開始就向李莫白表白,失敗了一次又一次,小姑娘不受打擊,越挫越勇。
「這次沒遭拒絕,他同意了,說等我長大,就娶我,呵呵,好害羞喔,不過也好幸福喔!」小九坐直身,捧著小臉蛋兒,害羞的笑。
害羞?雪珞嘴角一抽,完全沒看出來。
「有期限嗎?」雪珞問道,她是過來人,她也比小九更自作多情,她向皇甫傲無數次的表白,皇甫傲只是一笑而過,連敷衍都沒有。
「期限?什麼期限?」小九茫然的望著雪珞。
看小九白痴的表情,雪珞就知道,李莫白是在敷衍她,才被小九糾纏四年,就受不了了,切!論耐心,李莫白完全不如皇甫傲,被她糾纏了十三年,皇甫傲依舊很有耐心的笑。
論狠心絕情,李莫白還是不如皇甫傲。
皇甫傲失去耐心,她就沒機會了。
「他所說的長大,是指多大?十八歲,二十八歲,還是三十八歲?」雪珞的話,讓小九如醒初夢。
「啊!」小九倏地跳起身,拍著自己的額頭。「我忘了問,不行,我要去問清楚。」
說完,飛快的跑出亭子。
雪珞看著小九奔跑的身影,疑惑,她不是會輕功嗎?為什麼不施展輕功,反而賣力的跑。
轉念一想,壞了,她點醒了小九,李莫白就要遭殃了。
「阿門,我闖禍了,原諒我吧!」雪珞上下左右點了一下,誠心的祈禱。
切!她有姓別歧視,她就是故意點醒小九,李莫白能把她怎麼樣?
「見過太子妃娘娘。」一道溫婉的聲音從雪珞背後響起。
雪珞一愣,以為是哪宮的娘娘跑來找茬,轉頭,看清女子的妝扮和穿著,雖然華麗,卻不是宮裝。「你是?」
皇宮裡,她積怨太多,只要她一天是皇甫軒的太子妃,就會住在宮裡,皇甫蕭又不放心皇甫軒住在宮外,與後宮嬪妃打交道是必然,除非她不踏出東宮半步。
「古幽蘭。」輕柔的話音如同溫水般,古幽蘭看著雪珞的眼神里卻夾著敵意。
古幽蘭?與皇甫軒婚姻擦肩而過的女子,雪珞心一震,認真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臉若桃瓣,眼若波明,淡黃色長裙,鏤金百蝶穿花雲錦襖,烏黑亮麗的長髮,精緻的挽成了一個髻盤在頭上,頭飾插花金步搖,俏美中又不失穩重端莊。
玲瓏嬌美,飄灑婀娜,世間首屈一指的美。
雪珞怎麼看,怎麼覺得,此女配給皇甫軒,絕配。
「久仰大名。」雪珞客套的說道,什麼久仰,在她沒嫁給皇甫軒之前,根本不知道有此號人物。
「他......太子殿下在太子妃面前,說起過小女子嗎?」明明是含蓄的問,看著雪珞的眼神得意的挑釁。
雪珞真心的不想告訴她實事,可又不想說謊騙人,萬一她抱著謊言,在自欺欺人的道路上越蹦越遠怎麼辦?
「不是。」雪珞搖頭,誠實說道:「我無意之中聽莜妃跟貴妃提起過你。」
衣袖內的手緊握成拳,古幽蘭那彎宛似新月般的柳葉眉,此刻正含愁含恨的看著雪珞。
「太子妃,可否借琴一用。」古幽蘭眸光從雪珞身上移到琴上。
雪珞順著她的目光落在琴上,很想告訴她,這琴不是她的,她也不知琴的主人是誰?反正她被小九拉到這裡來,琴就已經放在這裡了。
如果她實話實說,古幽蘭肯定會多想,就憑她跟皇甫軒*不清的關係,雪珞不想與她多聊,走太失禮,留下又憋氣。
「自便。」雪珞說完,準備起身。
「請太子妃聽完這一曲。」古幽蘭身影一閃,點了雪珞的穴。「得罪。」
雪珞蹙眉,一雙美眸如水般地凝視著古幽蘭。「你的琴技就如此難登大雅之堂嗎?用這種手段強留我下來聽琴。」
「一曲完畢,穴道自然會解開。」沒有歉意,沒有過多的解釋,古幽蘭不再看她一眼,纖細的十指,優雅的在琴弦上拂動,琴聲悲涼,泄露出古幽蘭對雪珞的憤恨。
「你的琴聲淒涼慘澹,不適合我聽,不奉陪。」曲彈到一半,雪珞身上被點的穴解開,起身邁步。
「你會自解穴?」琴聲突然嘎停,古幽蘭驚訝的看著雪珞。
雪珞沒停下腳步,對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與她多談。
「皇甫軒愛你。」古幽蘭見她腳步不停,突然說道。
「我知道。」雪珞停下腳步,她想知道古幽蘭到底想說什麼。
「你知道?你居然知道?」古幽蘭慘笑,眼神帶著幾分幽怨與痛楚,接又問道:「你愛他嗎?」
「不愛。」不愛就是不愛,愛就是愛,雪珞不會因問她的人不同而改變。
「既然不愛他,為什麼嫁給他?軒轅雪珞,你太自私,我看不起你,睦王不要你,你就嫁給他侄子,你有沒有考慮太子的感受?」古幽蘭情緒激動了,她愛入心坎的人,雪珞居然如此輕鬆決絕的說出不愛兩字。
是在為皇甫軒打抱不平,也是為自己討回公道。
雪珞眸光一寒,轉身笑看著古幽蘭。「你都說我自私,對於一個自私的人,豈會考慮他人的感受。」
「你......」古幽蘭停放在琴弦上的手指漸漸彎曲,怒瞪著雪珞。「太子怎麼會愛上你這種女人?你到底在太子身上下了什麼蠱?」
「是啊?我也想要知道,皇甫軒怎麼會愛上我這種女人,問到了答案,麻煩你告訴我一下。如果下蠱,我只會下在皇甫傲身上。」雪珞轉身邁步,臉上的笑容全隱去。
「軒轅雪珞。」古幽蘭瞪著雪珞的背影,美麗的水剪雙眸醞釀出滔開的恨意,也迥出一種絕望的倫悲。
迴廊外,一抹身影擋住雪珞的去路,不用抬頭,便知是誰,他身上獨特的薄荷清香,讓人神清氣爽。
雪珞抬眸,望見他精緻妖冶的面容上,隱約帶著心事的神色,不知為何,心情有些輕微的失落,還有一股她強烈壓抑的情思在心底躁動不安。
「皇甫軒,你是特意跑來一解相思之苦的嗎?」雪珞輕鬆調侃,怕皇甫軒那雙透視人心的眸光,看穿自己的內心世界,讓她無從遁形。
「瞎胡說什麼呢!」皇甫軒攬過她的肩,順著垂在她肩上的青絲。「回東宮的路上碰到小九,她說你在這裡,我是特意來接你。」
皇甫軒沒騙她,他只是沒料到古幽蘭也會在這裡。
「是嗎?」雪珞狐疑的瞅著他,她知道他沒說謊,不信任的語氣就這麼飄逸而出,這應該是女人的天性,畢竟皇甫軒是她的丈夫,而古幽蘭跟皇甫軒的關係糾纏不清。
古幽蘭對皇甫軒的情,如她對皇甫傲的情,人盡皆知。
她會對古幽蘭展露鋒芒,說她自私也好,還是想維護婚姻也擺,只要她跟皇甫軒做一天夫妻,她就絕不容許別的女人覬覦她的丈夫。
皇甫軒沉默,輕摟著她,不禁憶起那*,如果沒有那*,他跟雪珞根本沒機會成親。
「皇甫軒,你就不好奇,她跟我說了什麼嗎?」雪珞凝望著他,精緻的臉龐純潔乾淨,一雙深邃清透無比,一身華貴溫雅肆意流露,像極了不沾塵世的仙嫡。
出生於皇室,從小又生活在爾虞我詐的後宮之中,即便有皇甫蕭跟皇甫傲保護在羽翼之下,真能養成一個心思潔淨的皇子嗎?
皇甫軒是太子,將來的皇帝,他真有表面看起來那麼乾淨嗎?
如果不是,那麼他隱藏得也太深,因為她無法從他斯文的臉上窺視出其他,也無法捉摸透他的心思,只能靠猜測。
「她不是你的對手。」皇甫軒撫摸著她的秀髮,真心的說道。
「對我這麼有信心?」雪珞一笑,有些受*若驚望著皇甫軒。
皇甫軒但笑不語,這不是對她有信心,而是她不愛自己,所以無論古幽蘭在她面前說了什麼,都傷不了她,反而,她隨便一句話就能讓古幽蘭潰不成軍。
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雪珞餘光瞄了一眼依舊坐在亭子裡的古幽蘭,從她離開,古幽蘭就保持一個動作,一股淒涼的悲傷籠罩在她周身,雪珞斂眸,看著皇甫軒想了想。「那我換種說法,你就不好奇,我跟她說了什麼嗎?」
古幽蘭怎麼說也差點成為了他的太子妃,沒愛也有情,沒情也有憐惜,她就不相信,如果她的言詞傷害了古幽蘭,皇甫軒真能做到無動於衷。
「我在乎的是你,而她......」越過雪珞的頭頂,皇甫軒看著亭中的古幽蘭,輕絲飛揚,遠遠看去若如煙霧瀰漫,清雅幽然,溫和的眼神,卻陰鷙駭人,薄唇無聲的上揚,勾出冷冽的弧度。「無關緊要。」
皇甫軒聲音維持在一個調上,聽在古幽蘭耳中,卻如雷貫耳。
「無關緊要?」古幽蘭悲痛的重複著這四個字,徹骨的寒意漫延四肢百骸,心臟如被一雙巨掌緊緊捏住,疼痛令她快要窒息。
手愈加緊縮,緊攥著琴弦,大力之下,琴弦割破她的手心,鮮紅的血滴落在琴上,流淌著,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痛意。
她那麼愛他,全心全意的愛著他,不回應自己的愛就算了,拋棄深愛著他的自己,取一個他愛的女人,而那個女人卻不愛他,她不甘心,她心痛他,毫無保留的付出,到頭來換來他無情決絕的四個字,無關緊要。
她可以容忍他不愛自己,卻不能容忍他把自己當成無關緊要的人。
「真無情。」雪珞忍不住吐槽,果然在愛情的國度里,誰動情深,付出得多,誰就被薄情傷。
皇甫軒低眸,看著雪珞絕艷的容顏,意味深長的說道:「給了她希望,又給她失望,這才叫無情。」
雪珞一愣,她再遲鈍也能聽明白,皇甫軒話中之意,他素來心思縝密,每說一句話,都含有多層意思。
他愛她,她卻不愛他,卻嫁給了他,這是給了他希望,如果那天再棄他而去,這就是給了他失望,甚至是絕望。
雪珞在決定嫁給皇甫軒時,即便沒有愛為根基,她也會用真心去經營,只要皇甫軒不放棄,她就會努力做好一個妻子的本分。
孩子的事,她沒有考慮進去,可孩子就這麼意外的來了,措手不及拿不定主意,顧慮中滲雜著不舍。
孩子不在預期中來臨,卻在她肚子裡,是她身上的肉,身為母親的她,如何狠得下心殺掉一個小生命?
「你敢說,從未給過她希望?」雪珞問。
皇甫軒都成親了,古幽蘭還放不下這段感情,若說皇甫軒沒給過她希望,擦肩而過的婚姻又是怎麼回事?
雪珞忽略了一點,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皇甫軒又是太子,就算皇甫軒不給她希望,她自己也會僥倖的自抱希望。
「沒有。」皇甫軒堅定搖首。
「我不信。」雪珞聲音顯得艱澀。「只有心懷希望,才有動力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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