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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腹中寶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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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皇宮,雪珞停下腳步,彎著身,雙手按在膝蓋上,氣喘吁吁。

抬頭望著前路,她到底在做什麼?她是皇甫軒的妻子,怎麼能......皇甫傲給的傷害,還不夠深嗎?給的痛,還不夠痛嗎?

皇甫傲是何許人,豈是誰左右得了,皇甫軒求他暫時離開都帝,沒準正合他的心意,帶著自己的妻子遊山玩水,逍遙至極。

雪珞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懊惱不及,跑出來的時候那麼衝動,這若是再跑回去,扭頭望著宮門口,憤憤的道:「該死的皇甫軒,為什麼不拉著我。」

回,沒臉,雪珞漫無邊際的朝前走。

天黑之前,她是不會回宮,就不信急不死他。

往事如潮水席捲而來,一個多月前,她跟皇甫傲還好好的,才一個多月的時間,一個已娶,一個已嫁。

與皇甫傲生活了十三年,就算他對她是親情,親情也是情,她不相信,皇甫傲會為了一個嫣紅而傷害她。

他若是想要孩子,十多年前為什麼不要?

相愛數年的兩人,突然不愛了,其中定有隱情。

回想這一個多月來發生的事,雪珞目光一閃,拉起裙子飛快的奔跑。

這一此,雪珞多希望自己會輕功。

西城外,停著一輛馬車,雪珞飛奔而來,一手扶著牆,一手按住痛疼的腹部,喘息未定,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溢出。

「皇甫傲。」見皇甫傲扶著嫣紅上了馬車,雪珞喊出聲。

帘子被挑起,皇甫傲探出頭,看著站在城門口的雪珞,目光閃過驚訝。

見他沒有下來的意思,雪珞吸口氣,大聲問道:「是你走過來,還是要我追著馬車跑?」

「王爺。」嫣紅伸手拉著皇甫傲的袖袍,眸底隱忍的痛讓人心一緊。

「等一下,本王去去就回。」拉開嫣紅拽著他袖袍的手,皇甫傲握在大手中,冷冽的語氣里有著信服力。

「妾身和孩子等著王爺。」嫣紅柔和一笑,在皇甫傲下馬後,眼底立即迸射出凌厲的寒芒,放在腹部上的手緊攥那薄薄的布料,指骨泛白,丹鳳眼漸漸眯起,冷佞而陰狠的笑容在她的眼角綻放,對坐在她旁邊的丫鬟說道:「一柱香後,王爺若是還沒回來,你就推我下馬車。」

丫鬟一驚,王妃有身孕,若是推下馬車,腹中的孩子有任何閃失,她的小命就沒了。「可是......」

「沒有可是。」嫣紅厲聲打斷丫鬟的話,孩子沒了,還會在有,王爺若是沒了,她將被打回原形,熟重熟輕,她心裡清楚。

皇甫傲來到雪珞面前,見氣喘吁吁的她,髮絲凌亂,額頭上溢滿汗珠。

「不是告訴過你,別用跑嗎?」皇甫傲抬手,用衣袖擦拭著她額上的汗珠,語氣里難掩心疼。

「在你心中,我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雪珞凝望著皇甫傲,帶著深深的愛戀,她對他的愛,不會因一些傷害就因愛轉恨,她是用心去愛著他,而他給予的傷害也在心上。

「珞珞。」皇甫傲凝視著雪珞,滿眼的疼愛。「軒兒愛你,你們會幸福。」

雪珞揮開皇甫傲為她擦汗的手,目光清冷似冰。「他愛我,我就要嫁給他嗎?他愛我,我就要愛他嗎?皇甫傲,在你心中,愛的定義是什麼?」

皇甫傲沉默不語。

「皇甫傲,別再演戲了,除去書本上對你的了解,我跟你生活了十三年,比媽咪更了解你,如果你會因為孩子而愛上嫣紅,早就因為媽咪而愛上我,十三年,你對我的愛,依舊停留在親情,或是被親情阻擋......」

「知道簡禪嗎?」皇甫傲冷漠的打斷雪珞的話。

雪珞猛然一愣,驚愕而茫然的望著他,不明他為何突然提起簡禪。

簡禪,皇甫傲的初戀,皇甫軒的生母。

當年皇甫傲為了寧家大小姐,跟慕容家水火不容,為了報復慕容家,甚至奉旨娶慕容璃,大家都以為,他喜歡寧家大小姐,卻沒多少人知道,他真心愛的人是簡禪。

而簡禪卻是他皇嫂,為了避嫌,他才用寧家大小姐當擋箭牌。

「嫣紅就是簡禪。」雪珞脫口而出,可能嗎?皇甫軒的母親,不是因難產而生嗎?

皇甫傲搖頭。「用你的話說,她是簡禪的翻版。」

「替身?」清冽的眼眸里水光劇烈顫抖,雪珞難以置信的望著皇甫傲,目光在馬車與皇甫傲之間移開。

皇甫傲伸出手,撫摸著她的秀髮。「我真心愛過兩個女,都有緣無分,其實時間久了,所謂的替身,到最後,誰替誰,恐怕自己也弄不清楚。」

「如果,我長得像媽咪,你會娶我嗎?」雪珞仰面望著他,她沒說愛,而是娶,因為她在這一刻清楚,皇甫傲的心給了兩個女人,已經沒心來分給她。

「不會。」皇甫傲斬釘截鐵的話。

「不會。」回答得那麼決然,連考慮一下都不肯,雪珞笑了,笑容帶著絲絲心碎。「皇甫傲,真不知說你大方,還是根本沒心,簡禪,你讓給自己的大哥,而媽咪,你明明娶到手,還給休了,成全她與軒轅莫。」

皇甫傲不語,撇開目光,悠遠的望著天空。

「祝你幸福,永遠。」說完,雪珞轉身邁步,在轉身的一刻,隱藏在眼中的淚流了出來。

也許,她跑出來,不是想留住他,只想他給自己一個答案,一個讓她徹底死心的答案。

付出的愛收不回,雪珞也沒想過要收回,但是這一刻,她對他的愛,即便忘不了,也停止了。

抹掉眼淚,仰頭深吸一口氣,對他的愛徹底葬送了,雪珞相信,會有人取代皇甫傲在她心中的位置,只是那人是誰,她不能斷言。

午時的陽光似火,雪珞卻感覺四周的空氣變冷,腹部一陣巨痛傳來,一種窒息的黑暗從四面八方向她襲來,身子像秋風颳過樹上的黃葉,搖搖欲墜,只覺眼前一黑,雪珞便失去意識。

倒地之前,一抹身影閃過,接住她的身子。

昏迷中,雪珞翻了個身,忽然一驚,從睡夢裡驚醒。

猛的坐起身,一盞燭燈照亮著屋子,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看著陌生而略帶熟悉的擺設,雪珞蹙眉,這不是東宮,也非睦王府,這是客棧。

客棧?

雪珞頓時猶如生在夢中,偏頭望著窗外,一片漆黑,頭依舊昏沉,腹部的痛意減輕,暈厥前的記憶捲入腦海,雪珞忘記思考,蜷縮著身子,緊緊的將自己抱住,明明是夏季,她卻感覺到漫天的雪在飄,裂骨的寒冰凍得她骨頭生痛。

對皇甫傲的愛,停止了,可她卻迷失在這段感情中,迷茫的她怎麼也走不出感情枷鎖的困境。

這時,門被推開,一抹身影走了進來。「醒了。」

聽到聲音,雪珞猛的抬頭,眸中的戒備在看清楚人之後轉為驚愕。

「小珞,你的眼神讓我很傷心,才幾年不見,就不認識我了嗎?」失望的語氣,臉上的笑卻慈祥,讓人聽在心裡很舒服。

「義父。」雪珞激動的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宇文焰。

近四十的宇文焰,依舊白衣勝雪,銀髮飄舞,精緻絕倫的五官,一雙墨黑的雙眸宛若山澗的泉水,身上的氣質清貴倨傲,。

歲月很眷顧他,沒怎麼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還是閨女好,哪像小琰那臭小子,儘是跟義父作對,最可惡的他居然炸了義父的窩,沒差點把義父給氣死,小珞,你說我當他義父容易嗎?沒事盡在我心裡添堵。」想到當年的事,宇文焰現在都還有火,等那小子出現,非拍壞他的屁股。

「義父,您還真記仇,如果我沒忘,那好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雪珞說道,隨即想到什麼,臉上的笑意褪去。「義父,您見過小琰?」

小琰雖與義父作對,義父有時候被他氣得半死,但是雪珞清楚,義父是公平的,對小琰的疼愛跟自己一樣。

小琰在君潛睦手中,而君潛睦又是義父的摯友,她不相信,這十二年來,義父沒見過小琰。

宇文焰眸光一閃,表情有些讓人捉摸不透,將手中的碗放在*頭的櫃檯上,落坐在*邊,伸手撫摸著雪珞的頭,眼中滿是溺愛。「小珞,如果我說,自小琰被他抓走,我就沒見過小琰,你信嗎?」

雪珞一愣,迎上宇文焰那雙深邃,堅定的點頭。「我信。」

「還是閨女好,義父的貼心小棉襖。」宇文焰攬過雪珞的肩,將她緊緊抱在懷中,滿是欣慰。「如果是琅琅,她就不會相信。」

雪珞心中一酸,伸出纖臂緊緊環上他的腰身,臉貼在他胸膛。「東島與北島交戰,君潛睦與戚家決裂,義父就陷入兩難的絕境,一方是友情,一方是親情,可您卻選擇獨善其身,誰也不幫,冷眼旁觀。」

宇文焰渾身一僵,想到當時自己的作法,東島與北島的戰火如此緊張,最後北島毀了,戚家人也死傷無數,而他卻跑得遠遠的。「你會覺得義父是懦夫嗎?」

「那義父後悔當時的決定嗎?」雪珞反問。

宇文焰搖首,堅定而決絕的吐出四字。「永不後悔。」

因為他了解戚家人,也了解君潛睦,他阻止不了,選擇冷眼旁觀不是衝動之下,而是深思熟慮。

「很多人說您無情無義,君潛睦是您的摯友,戚家是您的親人,我卻覺得,您這麼做沒什麼不對,指責您的人根本不了解您的處境,對於不解自己的人,任何解釋都是多餘,因為真正了解您的人,不需要任何解釋。」雪珞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道:「我敢說,如果是爹爹他們,都無法做到義父那麼瀟灑。」

「瀟灑?」宇文焰摸了摸下巴。「這個詞我喜歡,如果是琅琅,絕對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懦夫,貪死怕死,君潛睦是我的摯友,不幫他就算了,戚家人可是我的親人,居然袖手旁觀,太過分了,太沒人性了。」

雪珞一笑。「戚姨沒真心怪您,她只是嘴上說說。」

「她是我親侄女,我豈會不了解她,若是真心怪我,就不是指著我的鼻子痛斥,而是直接動手,取了我的小命。」想到戚琅琅,宇文焰笑得更開懷。

這麼好一個姑娘,怎麼就執著於韋寒呢?怎麼會是他的侄女呢?

兩人的出生,他就失去了競爭的資格。

「義父,您多久沒去藥谷了?」雪珞轉移話題。

「從那次被琅琅用掃帚攆出來,就再也沒回去了,應該也有好幾年了。」那次的情景,現在想起來,宇文焰又氣又笑,被侄女用掃帚攆走,而他的表侄還不阻止。

相當年,他跟韋寒的關係,相親相愛,韋寒一娶妻,整個人就變了,眼裡心裡只有他的妻子,連表叔都不認了。

雪珞忍不住笑出聲,她可以想像出當時的情形,她也好幾年沒去藥谷了,怪想他們的,真想跑去看看他們。

可現在她跟皇甫傲鬧出這樣的事,她還真不敢回去,怕他們擔心,從他們拒絕來參加,皇甫傲跟嫣紅的婚禮,她跟皇甫軒的婚禮,她就能猜出,他們生氣。

媽咪跟爹爹不來是對的,如果在皇甫傲的婚禮上,看到這樣的她,該是如何的心疼。

做女兒的,不能陪在爹娘身邊,已經很不孝了,還讓他們擔心。

「往事如雲煙,我們不聊這些了,來,小珞,把這碗安胎藥給喝了。」宇文焰放開雪珞,伸手端起藥碗。

雪珞猛的一震,安胎藥?她沒聽錯吧?

血色從她臉上褪盡,瞪大雙眸,手指著宇文焰手中的藥碗,聲音有些顫抖。「義父,您......剛剛說什麼?」

「該不會,你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吧?」從雪珞臉上的表情,宇文焰已經知道答案。

「懷孕?」雪珞震驚得久久無語,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漫延到四肢百骸,冰凍的難受,腦海里全是懷孕兩字。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懷孕?

在她在皇甫傲這段感情里找不到出路時,突然被告知自己懷孕的消息,讓她如何去接受,即便那個孩子不是皇甫傲的,可她不愛皇甫軒,沒有愛做根基的婚姻,能長久嗎?沒有愛,孩子還會是愛的結晶嗎?

「雪珞,別太縱容皇甫軒,你都有一個多月的身孕,行fang還這麼激烈衝動,如果不是你暈倒時碰到我,孩子就保不住了。」在雪珞面前,宇文焰沒什麼忌諱,在他心裡,雪珞是他的女兒。

從昨夜她就有小產的跡象,又加上奔跑,這孩子能保住不是奇蹟,而是以前老二給了他一顆藥,說是以後給他懷孕的妻子摔倒時吃。

老二的高瞻遠矚,他真是自愧不如,這種事情他竟然都能未雨綢繆。

他敢肯定,老二給他藥時,絕對不是出於好心,而是奚落他,明知他這一生會孤獨終老,還給他這種妙藥,不是奚落是什麼?

當時,他就海扁了老二一頓,藥還是收下了,豈料老二當時的壞心眼,今日居然派上用場。

見神情呆滯,目光渙散的雪珞,宇文焰隱約感覺到不對勁,她跟皇甫軒成親才幾天,而她卻懷有一個多月的身孕,而且在雪珞嫁給皇甫軒之前,她住在睦王府,這孩子是皇甫傲成親之前有的,雪珞對皇甫傲的感情,那可是人盡皆知。

那麼......

「孩子的父親是皇甫傲。」不是問,是肯定,宇文焰放下藥碗,握住雪珞的雙肩,嫁給侄子,卻懷了叔叔的孩子,這是如何的糾結啊?

雪珞望著宇文焰苦澀一笑。「如果是皇甫傲的,我現在就不是太子妃,而是睦王妃。」

當時的自己,若是懷了皇甫傲的孩子,非逼他娶自己不可,還會眼睜睜看著他跟嫣紅拜堂,無論她如何阻止,也阻止不了。

「不是皇甫傲的。」宇文焰鬆口氣,隨即想到什麼,用複雜的目光盯著雪珞。「該不會就是你跟皇甫軒那個啥了,皇甫傲受打擊,才娶一個*女子來報復你吧?」

一段感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們都看得出,皇甫傲對雪珞,不是單純的親情。

皇甫傲比雪珞大二十八歲,這樣懸殊的年齡相差,起初他們不能接受,雪珞卻執著非皇甫傲不嫁,再不待見的感情,在雪珞執著下,他們也得接受,因為他們愛雪珞,她做什麼事,他們都支持。

在他們真心接受他們的感情時,看好這對忘年佳偶時,突然收到皇甫傲的喜帖,歡歡喜喜准將備已久的大禮送上,喜帖上新娘的名字卻不是雪珞。

他們措手不及,糾結中,人家堂都拜了,沒過多久,雪珞的喜帖送到他們手中,新郎是皇甫軒。

雪珞沉默不語,這個問題,她不知如何回答。

「算了,事情有因有果,經過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你現在是皇甫軒的太子妃,又懷了他的孩子,說明你們有緣有分,忘了有緣無分的人,誠心誠意去愛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宇文焰拍著雪珞的肩,目光里多了份溫柔的心疼。

「對他的愛停止了,而我卻找不到出路。」他的話,雪珞聽進心裡了,感情的事,有理而言嗎?人心就是這麼古怪,得不到的愛,才是銘心刻骨,輕易得到的愛,反而不懂得珍惜。

孩子的事,來得太突然,讓她措手不及,她不知道怎麼辦,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她需要緩衝,靜下心來細想。

「小珞。」宇文焰蹙眉,他聽懂了,小珞愛的人依舊是皇甫傲,嫁給了皇甫軒,卻不愛他,甚至沒想過要為皇甫軒孕育子嗣,怪不得在她聽到自己懷孕那麼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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