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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腹中寶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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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珞。」宇文焰蹙眉,他聽懂了,小珞愛的人依舊是皇甫傲,嫁給了皇甫軒,卻不愛他,甚至沒想過要為皇甫軒孕育子嗣,怪不得在她聽到自己懷孕那麼震驚。

皇甫軒是太子,將來的皇帝,後宮佳麗三千,爭著為他生子嗣的女人多的是,即便小珞不為他生孩子,他也不會絕後。

「義父,我懷孕的事,別告訴其他人。」雪珞用祈求的目光望著宇文焰。

宇文焰臉色一僵,詫異萬分,他從雪珞眸底,看出這個孩子她沒打算要,勸說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點頭應允。

「平常心對待,別胡思亂想,喝了藥,躺下繼續睡覺,天亮我送你回宮。」宇文焰再次拿起藥碗,遞給雪珞。

雪珞遲疑一下,還是接過碗,仰頭將藥喝光,苦澀的味兒漫延在口中,無比酸楚。

「義父,我想現在回宮。」雪珞說道,心中溢滿擔憂,她跑出來時那般的決絕,若是再徹夜不歸,皇甫軒今夜別想睡覺了。

「這麼晚,宮門早就關了,明天再回。」宇文焰拉高被子,讓雪珞躺下。

「我放心不下他。」雪珞猶豫了下,還是誠實的說道。

「他又不是孩子,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們成親第二夜,他不是徹夜不歸嗎?正好今夜你也讓他嘗嘗獨守空房的滋味。」宇文焰笑得微微往上眯起的雙眼,透著邪魅的氣質。

「義父。」雪珞錯愕的望著他,這事他怎麼會知道,隨即一想,只要進了帝都城,就很難不知道。

「太子成親第二夜,等知相府遭刺客,古小姐不幸被刺客所傷,太子丟下新婚中的太子妃,拖著孱弱的身體去相府守了佳人*。我一進城,就聽到這消失,如果不是碰到你暈倒,我就殺進皇宮,非要皇甫軒給個交待,敢給我閨女氣受,我看他是想提前見閻王。」宇文焰憤憤的說道。

雪珞沉默,難怪義父不送她回宮,也慶幸義父沒將她送進宮,孩子的事若是讓皇甫軒知道,她就更不知道怎麼辦了?

深夜,皓月當空,繁星滿天。

皇宮,皇甫軒坐在亭中撫琴。

「這麼晚了,為什麼還在這裡撫琴?」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皇甫軒手下一用力,一聲刺耳的聲音響起,琴弦斷了,無視割傷的手指,慌忙的轉頭,站起身。「父皇。」

「軒兒。」見他流血的手指,皇甫蕭眸光划過心疼,闊步來到皇甫軒面前,從龍袍上撕下一塊布料,包紮著他的手。「怎麼如此不小心。」

「父皇,別緊張,我沒事。」皇甫軒沒抽出手,清越的聲音帶著幾分歉意。

「軒兒,感情不是生命的全部,別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而傷了自己。」皇甫蕭握住他的手,渾濁的目光有著滄桑。

「父皇。」皇甫軒心疼的反握住皇甫蕭的手,他的父皇明明只大三皇叔幾個時辰,看起來父皇卻比三皇叔年邁許多。「對不起,讓父皇為兒臣擔憂了。」

避開皇甫軒的目光,皇甫蕭拍了拍他的肩,慈祥一笑。「父為子擔憂,人之常情,軒兒,你身體不好,早點回去休息。」

「嗯。」皇甫軒頜首。「兒臣這就回東宮休息,父皇也早些休息。」

看著皇甫軒離去的背影,皇甫蕭的目光變得撲朔迷離,他知道這個兒子,溫文爾雅的外表下,藏著一顆看透事世的滄桑之心。

皇甫軒失魂落魄的回到東宮,推開房門,見站在窗戶下的雪珞,整個人愣住了,猛眨了幾下眼睛,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到的,試著叫了聲。「雪珞。」

雪珞背影一僵,斂起複雜的思緒,轉身望著門口的皇甫軒。「回來了?」

皇甫軒掐了掐自己,痛意讓他清楚,這不是在做夢,跑到雪珞面前,握住她的雙肩。「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去追三皇叔去了,就算追不回,以他對她的了解,肯定會死皮賴臉的跟著三皇叔同行。

「這是我家。」雪珞掰開肩上的手,轉身又望著窗外。

家?皇甫軒心中一喜,雪珞居然說這是她的家,喜歸喜,他還是敏銳的嗅到不對勁的氣息。「雪珞,是不是三皇叔......」

「皇甫軒,親情與愛情,你能分清楚嗎?」雪珞突然問道,目光悠遠的望著夜空,臉上浮出淡淡悲傷。

「能。」皇甫軒點頭,親情與愛情,他一直都分得很清楚。

「愛情與仇恨呢?」斂起眸光,雪珞轉過身,有一種洞悉一切的目光看著皇甫軒,仿佛要看穿他內心世界。

皇甫軒那遲疑的目光,讓雪珞心中有了數,並沒緊逼他要答案,接著又開口。「或者,親情與仇恨,熟輕熟重?」

「雪珞......」

「我累了。」雪珞打斷他的話,邁步與他擦肩而過,躊躇幾秒,雪珞停下腳步,側眸望著他的側臉。「我與皇甫傲結束了。」

「雪珞。」皇甫軒一驚,結束了,怎麼可能?

雪珞自嘲一笑。「其實,我跟他之間根本用不上結束這個詞,兩情相悅的兩人,不愛了才說得上結束,而我跟他,一直都是我一廂情願,自信的以為,能俘獲他的心,而現在我才知道,原來,親情跟愛情,他分得很清楚,他對我是親情,而我對他是愛情,親情與愛情永遠擦不出火花,死纏爛打,我用過,其效果給自己難堪。執著於一段感,傷人傷己,放手對大家都好。」

聽著雪珞這番話,皇甫軒沒一絲喜悅,隱約覺得,雪珞似乎是在暗示自己什麼。

放手嗎?他能嗎?

紅羅帳內,兩人躺在*上,雪珞的話迴蕩皇甫軒耳邊,思忖著今天她去追三皇叔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有些後悔自己真聽了她的話,沒暗中派人跟著她。

兩人並肩躺在*上,明明挨得那麼近,他卻感覺她離自己很遠,她不愛自己,即使她嫁給自己,擁有她的身體,對她仍然有患得患失的感覺。

「雪珞,睡著了嗎?」皇甫軒偏頭,看著旁邊閉著眼睛的雪珞。

孩子的事糾結著她,如何睡得著,雪珞卻沒回應。

皇甫軒側過身,手撐著臉,眷戀的目光深情的凝望著雪珞,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一股滿足感由心而生。

他愛她,真的很愛她。

天剛剛翻起魚肚白,皇甫軒小心翼翼起身,*無眠的他,蒼白的臉色有些憔悴。

皇甫軒走後沒多久,韋墨出現在雪珞*邊。

他沒叫醒她,只是靜靜地坐著,等著她自然醒。

雪珞很晚才睡著,睡得很沉,直到近晌午才醒來。

睜開眼睛,映入視線內不是皇甫軒精緻妖冶的臉,而是韋墨俊美冷酷的臉,目光從韋墨身上浮移,環視著房間內。

「不用找了,皇甫軒不在。」韋墨開口。

「你這什麼話,說得好像我們在殲情。」雪珞坐起身,揉搓著惺忪的眼睛。

「昨夜沒睡好?」韋墨起身朝衣櫃走去,打開櫃門,隨手取了一件白色衣裙,丟給雪珞。

「本來就糾結,還被他注視了*,如果是你,能睡得安穩嗎?」雪珞沒好氣的說道,回想起昨夜,嘴角微微揚起一個美麗的弧度,看來昨夜的話,他聽進心裡了。「等很久了。」

韋墨看她一眼。「不久,才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那不就是四個小時,雪珞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怎麼不叫醒我?」

「快穿上,我有話問你。」拒絕回答她的話,見雪珞不動,韋墨接著又說道:「你再衣衫不整的坐在*上,萬一皇甫軒突然進來了,我就得鑽*底了。」

「怕什麼?又不是捉殲在*。」說歸說,雪珞還是拿起衣裙穿,在韋墨面前,她也不避諱。

一番梳洗,韋墨見雪珞亂蓬蓬的頭,也沒梳理的意思,指著她的頭。「就這樣?」

「我又不會,不這樣,你想怎麼樣?」雪珞瞪了他一眼,邁步朝外走。

「你不會?開什麼玩笑?」韋墨跟著她走出內室,每次見她,頭髮都打理得挺光鮮,隨即一想,應該是丫鬟給她梳理。

「優優會嗎?」雪珞坐在貴妃椅上,抬眸望著韋墨。

韋墨默了,想到自己的妹妹,一個頭兩個大,整天瘋瘋顛顛,玩劣不堪,說她沒心沒肺,卻有一顆色心。

他甚至都懷疑,到底優優是撿來的,還是他跟姐是撿來的。

「你不是有話問我嗎?」雪珞催促。

「你......」韋墨指了指雪珞的肚子,意思很明顯。「不打算要嗎?」

雪珞嘴角抽了抽,義父真是的,昨夜才答應她保密,今天一早,韋墨就跑來問她。

「你覺得,我應該要嗎?」雪珞反問。

韋墨不語,這個問題可不能隨便回答,孩子又不是他的,他沒權力發言。

「韋墨,你說我若是發出風聲,說我懷孕了,事情會演變成什麼?」雪珞撫摸著平坦的肚子,臉上漾滿不懷好意的笑。

韋墨想了想,問道:「聽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我聽來有什麼用?」雪珞瞪了他一眼,手在腹部移動,她甚至都感覺到手心下那跳動的生命,她也清楚,只心裡作用,才懷孕一個多月,能感覺到什麼才怪。

自己懷孕,第一個知道的人卻不是她。

她也沒料到,一次就中招了,當時發生的事情讓她措手不及,皇甫傲娶她人為妻,也令她猝不及防,所有的事情如天雷滾滾般鋪天蓋地的向她擊來,悲痛絕望的她,壓根就忘了事後喝避孕藥的事。

而這一個多月,無論是精神,還是心理,都處於快崩潰狀態,怎麼可能注意到身體的變化,說來也怪,寶寶在她腹中一個多月了,居然沒有孕吐的狀況。

「你跟皇甫軒成親才幾天,而你卻懷有一個多月的身孕,皇室血脈,寧可斬殺錯,也絕不放過,還有就落紅一事,你們就犯了欺君之罪。」韋墨直言,沒有一點婉轉。

雪珞嘴角抽了抽,皇甫軒當時的好心,卻帶來今天懷孕的困擾,想必當時的他,也沒料到,那一次,他的種子就在自己腹中生根發芽了。

「切!我若是想要保住這個孩子,辦法多的是。」雪珞狂傲的說道,她的孩子,她有權力選擇要與不要,別人若是想傷她的孩子,找死。

「這麼說,你打算生下這個孩子?」韋墨優雅一笑,順著雪珞的話問下去,他身負重任,舅公讓他來勸說雪珞留下孩子,他就鬱悶了,既然舅公這麼想要雪珞留下這個孩子,為什麼自己不勸,非要讓他來。

雪珞垂眸,目光停留在腹部,摳弄著手心。

韋墨剛出皇宮,宇文焰就將他拖到拐角處,急切的問道:「怎樣?她答應留下了嗎?」

背抵在硬梆梆的牆上,手被宇文焰抓得生痛,韋墨卻沒有掙脫的意思,反而看著宇文焰問道:「舅公,假如您不喜歡的女子,懷了您的孩子,您會怎麼做?」

宇文焰一愣,隨即一揮手,果斷的道:「不可能。」

「我說假如。」韋墨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沒有假如。」對於這個問題,宇文焰拒絕回答。

「順其自然,孩子是雪珞的,跟您沒任何關係,況且又在雪珞肚子裡,留也好,不留也擺,您只能接受。」韋墨拍了拍宇文焰的肩,讓他接受現實。

宇文焰勉強的提一下嘴角,怒瞪著韋墨。「這麼簡單的事,你都辦不好,你說你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用?」

「既然簡單,舅公就自己去跟雪珞說。」韋墨推開宇文焰,他不跟倚老賣老的一般見識。

「如果雪珞會聽我的,我用得著叫你去嗎?」宇文焰一拳擊在牆上,又不敢把消息泄露給皇甫軒,雪珞要是知道是他幹的,不追殺他,也要跟他斷絕關係。

皇甫軒回到東宮,見雪珞坐在窗下發呆,散亂著頭髮,清風拂過,髮絲飄揚,靈動嫵媚。

皇甫軒默默地走到梳妝檯前,拿起梳子來到雪珞身後,動作輕柔的為她梳著發。

「盤起來吧。」雪珞的話,讓皇甫軒手上的動作一頓。

「雪珞。」眸中閃過驚訝,皇甫軒梳著她的髮絲,看著那柔順的青絲滑過梳齒。「雪珞,你可知,盤發代表什麼嗎?」

雪珞轉過身,抬起目光凝望著皇甫軒,幽幽的開口。「知道。」

最終,皇甫軒還是沒為她盤發,理由是他不會,其實,私下他學會了盤發,而且盤得很好,不是不想為她盤,而是,他想要她甘心情願,不想她有一絲的勉強。

皇甫軒若是執著起來,雪珞也拿他沒轍,就如他對她的愛,曾經,雪珞暗示過他很多次,別愛上她,可他依然故我,深深的迷戀上她。

「雪珞,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這個問題,從昨夜她回來時,皇甫軒就感覺到了,她不說,他不問,糾結著他,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雪珞全身一震,下意識避開皇甫軒的目光,心虛的問道:「為什麼這麼問?」

皇甫軒握住雪珞微冷的柔荑,輕聲說道:「昨夜回來之後,你就有點反常。」

雪珞微微別過臉,澀然的笑。「不是我反常,是你太敏感。」

心像是被霎時抽空,一陣陣酸澀的疼,皇甫軒卻揚起溫和的笑。「雪珞,你知道嗎?只要你心虛,就不敢看我的眼睛。」

雪珞一愣,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卻還是嘴硬的吐出兩字。「錯覺。」

皇甫軒搖頭苦笑。「如果只是錯覺,我就不會糾結*,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出口。雪珞,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你有事瞞著我,那股感覺很強烈,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想要知道,但是,我有種感覺,若是錯過了,我會追悔莫及。」

雪珞與他對視,原本就不平靜的心湖,此刻更是洶湧澎湃的翻滾著,他敏感的感覺,讓她害怕,孩子的事,她能告訴他嗎?雖說他是孩子的父親,可是......

雪珞深吸一口氣,語氣肯定。「沒有。」

她不想說謊騙他,說了一個謊,就會說第二個謊來圓第一個謊,謊言就會永無止境的說下去,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最後無法收拾,說謊的人也會精疲力竭。

杜絕謊言,又不想告訴他實情,唯一的法子就是什麼也不說。

「雪珞。」皇甫軒眉頭緊皺,她臉上每一個轉變的表情,都在告訴他,她有事瞞著他,而這件事相當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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