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久等了吧(2/2)
雪珞的能力,他一清二楚,小琰的能力,他卻不清楚。
「出息。」雪珞鄙視他。
陰風陣陣,落葉紛飛,遠遠只見一抹紅影向這裡飄來,瞬間飄到兩人面前,衣袂飄揚,腳下旋轉,慵懶的落坐在石凳上。
那速度很快,快得雪珞以為是阿飄。
妖艷邪魅的容顏,一雙琥珀色的眼珠妖嬈魅惑,即有丹鳳眼的媚,又有桃花眼的柔,水光瀲灩,迷離溢彩,在夜明珠的光暈下燦燦生輝,勾魂攝魄。
長發如絲,綁著少許髮絲的紅色絲帶緩緩飄下,風華絕代,身影清俊挺拔,魅力四射。
滴血般紅的衣衫,猶如曼珠沙華一般,矜貴魅力展露無疑。
「軒轅琰。」
「小琰。」
雪珞與韋墨看清來者,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語氣里難掩激動。
紅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揚的薄唇,清冷的目光從雪珞身上掠過,落在韋墨身上透著譏誚,妖嬈的聲音飄逸而出。「我們不熟,別叫那麼親昵。」
韋墨一愣,眸光黯淡,不是他自作多情對號入座,而是任誰都看得出,此話是對他而來。
雪珞連名帶姓的叫,而他卻是叫小琰。
雪珞手指插進韋墨手縫間,看著軒轅琰,平靜的問道:「你不否認自己叫軒轅琰?」
看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莫名升起一絲不悅,軒轅琰卻攤了攤手,反問:「小爺為什麼要否認?」
他這麼問,倒讓雪珞不知如何開口。
難不成單刀直入,軒轅琰,我是你妹妹,他會信嗎?
「小琰,你真忘了我嗎?」韋墨低沉的聲音有些激動,忘了他,小琰怎麼可以忘了他?
「無關緊要的人,小爺為什麼要記住?」軒轅琰一笑,笑容乾淨清逸得一塵不染。「還有,別叫小爺小琰,我們不熟。」
「無關緊要的人?」韋墨大受打擊,腳下一個踉蹌,身體晃動了一下。「你怎麼能如此平靜淡然的說,我是無關緊要的人?」
「事實。」韋墨臉上的傷痛,看在軒轅琰眼中,那就是笑話。
「事實個鬼,軒轅琰,你到底清不清楚何為事實?」雪珞放開韋墨的手,沖向軒轅琰,指著他的鼻子。「軒轅琰,無論君潛睦如何給你洗腦,我現在鄭重其事的告訴你,我是軒轅雪珞,你的雙胞胎妹妹......」
「父親是軒轅莫,母親是慕容璃,對吧?」軒轅琰接下雪珞的話。
「你沒忘了我們?」情況有轉變,雪珞思緒飛躍,難道君潛睦沒有洗去小琰的記憶,而是將對父母的恨輸入進他腦海里,可能嗎?雪珞立刻否決這種想法,簡直是天方夜譚。
軒轅琰掃一眼雪珞,從袖袋裡拿出葵花子,嚓咔將殼丟向雪珞。「出門前,義父叮囑過,你們是壞人,花招千奇百怪,而最擅長的一招,用親情綁縛,原本小爺還覺得義父多慮了,而現在看來,你們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演技,這表情,活像真的一般,怪不得當年能從義父手中騙走烈焰之光。」
什麼是黑白顛倒,雪珞算是見識到了,怒火衝上腦門兒,氣得胃都痛了。
對於君潛睦的卑鄙,韋墨不惱怒,看著軒轅琰,優雅一笑,問道:「小琰,你對君潛睦了解多少?」
「痴情,疼小爺。」對於韋墨執著的叫他小琰,聽幾次軒轅琰也習慣了,名字不就是給人叫的嗎?別人愛怎麼叫,就怎麼叫,扭轉不過來就算了。
痴情過頭,走火如魔,這也十分令人頭疼,至於疼小琰,他們鑑定不出。
韋墨默了,雪珞氣得快吐血了。「這算哪門子的了解?」
「對小爺來說足夠了。」軒轅琰嗑砰嗑砰的咬著葵花子。「對敵人才要知己知彼,我又不與義父為敵,沒必要深入了解他。」
軒轅琰話中之意很明顯,他的敵人,是他們。
雪珞深吸一口氣,這一幕已經很和諧了,沒像昨夜一樣,一見面就見血,拼個你死我活。「軒轅琰,相信血緣嗎?」
「你是想告訴小爺,我們血濃於水嗎?」軒轅琰笑著問。
雪珞扶頭。「這又是君潛睦提前告訴你,我會對你說這一句話吧?」
「正解。」軒轅琰抬手打了個響指,很得意的說道:「義父可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別懷疑,其實你們懷疑也很合理,畢竟當時小爺也懷疑,現在得到驗證,提醒小爺今後不可以懷疑義父,要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雪珞想暈倒,手指著軒轅琰,看著韋墨說道:「這傢伙被人徹頭徹尾的騙,還在沾沾自喜。人家都說雙胎胞,老二比較二,老大聰明,怎麼到我們這裡,這老大二得讓人咬牙切齒,捶胸頓足。」
韋墨臉上的笑容愈加優雅,能讓他與小琰重逢,心裡已經很高興了,其他事以後再見招拆招。
見韋墨一副有小琰萬事足的樣子,雪珞有撞牆的衝動,戀愛中的男人智商為負數,與闊別十二年的心愛之人重逢,除了痴呆,還是痴呆。
從小琰出現,除了韋墨叫他的那聲,到現在他只說了兩句話,第一句,「小琰,你真忘了我嗎?」第二句,「小琰,你對君潛睦了解多少?」
雪珞情願,小琰一來,就光刀劍影,省得被他氣死。
「這開場對白,怎麼那麼讓人糾結呢?」軒轅琰突然說道。
「要不重來。」雪珞贊同他的話,她都快糾結死了。
「好主意。」軒轅琰起身,飄到走。
雪珞與韋墨對視一眼,軒轅琰的武功,他們還沒領教,就這輕功,一個字,絕。
片刻,軒轅琰飄回來了。「久等了吧?」
「不久,才十二年而已。」雪珞咬牙切齒,將十二年嚼得特別重。
韋墨很想說,十二年真的不算久,君潛睦為了讓外婆死而復活,等了幾十年。
「小爺不建議刀光劍影。」軒轅琰抬手,指尖戳著自己的額頭。
「所以呢?」雪珞定眼看著軒轅琰,一襲紅衣,宛如世間最妖艷的妖精,這傢伙,什麼時候喜歡穿紅色衣衫了?
軒轅琰燦爛一笑,完美妖嬈。「我們和平解決,你將烈焰之光還給小爺,小爺請你吃葵花子。」
「想得美。」雪珞沒差點兒背過氣,葵花子換烈焰之光,是葵花子的身份猛漲,還是烈焰之光的身份猛跌了?
「換嘛!」軒轅琰走到雪珞面前,用手肘頂了頂她。「葵花子好吃,真的,小爺不騙你們,不信你們嘗嘗。」
「韋墨,談不攏,拔劍。」雪珞後退一步,避開他,這傢伙記憶不完整,個性還是那麼令人討厭。
一直沉默的韋墨為難了,她都不忍心對小琰動手,更別說他。
韋墨下不了手,不代表軒轅琰也如此,彈弓從衣袖裡滑到手裡,上彈丸、拉彈,一氣呵成。
「小心。」韋墨見識過軒轅琰彈丸的厲害,第一反應就將摟著雪珞避開。
「韋墨,是普通的彈丸。」雪珞話一落,彈丸只穿透一片樹葉,不知去向,可以證明的是,不是炸藥製成。
聞言,韋墨臉色越來越凝重,虛則實之,實則虛之,無法令人瞬間判定出,那顆是實,那顆是虛,很容易著道。
軒轅琰眸光閃過一絲驚訝,她居然能看出彈丸的真假?
「別崇拜我,我看不出彈丸真假,但是我能感覺到你心中所想,我說過,我們是孿生兄妹,心靈相通,我的好哥哥軒轅琰。」雪珞故意將哥哥兩字加重音,深信軒轅琰也能感覺到她心中所想,他卻刻意忽略這種感覺,他的記憶本就只有五年,加之又是小時候,君潛睦將他的記憶洗得又徹底,他即便感覺到,也不會相信。
現在的軒轅琰,只對君潛睦深信不疑。
「是嗎?」軒轅琰薄唇微揚了個邪魅的弧度,狹長的鳳眸輕輕的眯起來,指縫間多出兩顆彈丸。「兩彈齊發,彈無虛發,一真一假。」
「一真一假?」雪珞臉色一變,兩顆彈丸真是一真一假,她感覺不出誰真誰假,因為軒轅琰自己也分辨不出。
「先下手為強。」退開幾步,拉遠她與韋墨的距離,雪珞抬起雙手,纖細的手指飛舞,拉出幾條風刃。
軒轅臉色一沉,風刃,義父說過,風刃絕不小窺,還有銀滿天下,兩大絕學。
軒轅琰也不敢怠慢,快速上彈丸,他與雪珞拼得不是風刃與彈丸誰厲害,而是速度,好似誰慢一步,代替就是生命。
「雪珞,不要。」見狀,韋墨第一反應就是保護軒轅琰,所以想也未想撲向雪珞,在他的記憶里,小琰毀壞力強,卻不會武功,他領教過風刃的厲害,小琰絕對躲不開雪珞的風刃。
「啊!」雪珞做夢也未曾想過韋墨會在這時候突然撲倒她,雪珞身後是石階,兩人滾了兩圈,即使只有兩階,還是被摔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