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任務失敗(2/2)
皇甫軒目光掠過馬車,望著迷濛的夜色,眼波憂鬱迷朦,語氣卻是堅定的。「她值得。」
韋墨默了,掰開肩上的手,邁步上了馬車。
深夜帶雪珞回韋府,韋墨被宇文焰狠狠地刮罵了一頓,烈焰之光在雪珞手中,宇文焰不是擔心雪珞將危險帶回韋府,而是擔心韋府沒皇宮戒備森嚴保護不了她。
當下,宇文焰一天*不眠不休,在韋府布置機關陷阱,只要軒轅琰一來,保管他插翅難飛。
雪珞本以為在韋府住幾天就能回宮,卻不料,半個月過去,韋府依舊平靜流靜,沒一絲波瀾。
月如水,清風拂過心弦,清爽無比。
涼亭內,皇甫軒跟李莫白坐在亭中把酒盡歡。
提起酒壺,李莫白倒了兩杯,遞給皇甫軒別有興味的問道。「軒,都過去半月了,你真不打算將她接回來?」
「軒轅琰一天未出現,她是不會安心跟我回宮。」皇甫軒接過李莫白遞來的白玉酒杯,優雅的品著酒,淡雅如風。
「那麼她住在韋府,你安心嗎?」李莫白問道,嘴角噙著一抹不知深意的笑容。
「我為什麼不能安心?」幽深的目光盯著酒杯弦,皇甫軒輕轉著手中的酒杯子。
「切!」李莫白朝著皇甫軒一笑,犀利還著審視的目光鎖定在他臉,觀察著他的表情,卻依舊如同之前,就連那細微的表情都看不出破綻,更別說是窺視他的心思了,失望的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我跟你認識多年,即便對你不是知根知底,多多少少還是了解。你不光擔憂,而且還是很擔憂,除了擔心她的生命安全,更擔心的她跟韋墨令人好思遐想的關係。」
「她的安全我很放心,她跟韋墨的關係,再*不清也不會擦出火花。」皇甫軒篤定的說,雪珞心有所屬,韋墨心繫他人。
「這麼肯定?好,就算你不擔心他們暗渡陳倉,就不怕他們酒後亂性?」李莫白將酒後亂性四個字說得極其*,好似故意提醒著皇甫軒某件事。
「酒後失言我相信,酒後亂性,無稽之談,相信我們,兩人若是真喝酒,就算赤身躺在一起,也做不出出格的事,除非有一方假醉。」皇甫軒親身領教過,他的話很有信服力。
「孤男寡女......」
「李莫白,你是故意挑撥離間嗎?」酒杯一擲,皇甫軒打斷他的話。
「你喝醉了,我什麼也沒說。」李莫白舉起手投降,飲下醇酒,李莫白緩緩的勾勒出了邪魅的笑容,接著又問道:「皇甫軒,天亮去韋府,天黑回宮,你不覺得累嗎?」
皇甫軒的耐性而堅持,非一般人能比對,如果換成是他,堅持不了三天,要麼就不去,要麼將人抓回來關起。
女人越是*愛縱容,越無法無天。
皇甫軒但笑不語,放下手中酒杯起身。「走了。」
韋府。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被攔在房間門口的宇文焰蹙眉看著韋墨手中的包袱。
雪珞微微一笑,拿過韋墨手中的包袱,放在宇文焰手中。「義父,小琰從小與您八字不合,您在韋府,他按兵不動,所以請您去墨琰客棧住幾天。」
宇文焰不接,甩開雪珞的手,濃眉愈加緊蹙。「小琰按兵不動,你們就按捺不住了?」
「義父,這也是權宜之計,我們也沒辦法。」雪珞給韋墨使了個眼色。
「權宜之計?哼!」宇文焰冷哼一聲。「我看是餿主意。」
「權宜之計也好,餿主意也罷,總之,在小琰沒出現之前,舅公,您必須去住客棧。」韋墨拿過雪珞的手中的包袱,強塞進宇文焰懷中。
在雪珞跟韋墨的執著之下,宇文焰被趕去客棧。
韋墨還擔憂,府中機關太多,小琰不敢來,第二天,拆除所有機關,除了管家,所有下人放假,直到小琰來,府中大門也敞開,方便小琰到來。
果不其然,入夜,一批黑衣人撞進韋府。
聽到打鬥聲,雪珞立刻從房間裡出來,只見,十幾個黑衣人躺在地上,突然,一個黑衣人爬了起來,指間彈出一枚煙霧彈。
「韋墨,小心。」雪珞驚呼出聲。
韋墨避之不及,煙霧彈已然落地升起了白色的煙霧。
「韋墨......」
「別過來。」韋墨捂住鼻,出聲阻止。
煙霧散去,黑衣人早已消失無蹤,即便想追也無從追。
「雪珞,你沒事吧?」韋墨走過來,擔憂地問道。
「你故意放他走。」不是問,是肯定,雪珞一邊咳嗽,一邊用衣袖揮散眼前的濃姻。
「嗯。」韋墨點頭,並未多解釋,雪珞也沒再多問,她深知韋墨放那個黑衣人走的原因。
韋墨還來不及處理屍體,聽到風聲的宇文焰跑回來,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皺了皺眉,衝到雪珞面前,緊張的查看她身上有沒有傷,沒有還是不放心的問。「小珞,有沒有覺得身體什麼地方不舒服?尤其是肚子。」
「義父,別緊張,我沒事。」雪珞搖頭,在這世上,有本事傷她的人,根本沒幾個,能傷她的人,都是保護她的人。「再說,如果這孩子的生命力如此脆弱,在我腹中也住不長。」
「呸呸呸,胡說什麼?什麼叫住不長?除非你不要,否則在你腹中穩如泰山。」確定她沒事,宇文焰緊繃的神情才鬆懈,轉而怒瞪著韋墨。「為什麼把他們全殺了?」
韋墨不語,雪珞想說,他們留有活口,還故意讓那個活口跑回去報信。
還沒來得及開口,宇文焰快一步,犀利的目光鎖定在地上的屍體上。「別小看這些黑衣人,他們全是死士,而且還是君潛睦......總之,如果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君潛睦是他的摯友,在友情與親情面前,宇文焰果斷冷眼旁觀,他不會出賣君潛睦,當然也不會出賣韋墨他們。
而這次,他執意留下來助雪珞,理由很簡單,也很合理,雪珞是他的義女,加之有身孕,他能眼睜睜看著她出意外嗎?而小琰是他的義子,十多年沒見了,想得慌,他也想快點見到小琰。
當友情與親情火拼,他真能獨善其身嗎?
雪珞能理解宇文焰的處境,但是理解歸理解,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疙瘩。君潛睦跟義父的交情非淺,只要義父偏向他們,戚家人對東島地形的熟知,對付君潛睦他們就可以主動,不會如此被動。
雪珞看向韋墨,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問道:「他們怎麼處理?」
韋墨仰頭,目光悠遠的望著蒼穹,黑幕中只有稀疏的星星閃亮著微光,躊躇片刻,韋墨從袖袋裡拿出一個陶瓷瓶,拔掉木塞。
「等一下。」雪珞出聲攔下韋墨的動作,綠瞳里聚集著精茫。「看能不能從他們身上找出什麼線索。」
韋墨動作停下,目光閃了閃,剛剛他檢查了一番,就是沒找到線索,才故意放跑一個。
「小珞,他們身上不會有任何線索,君潛睦不輕易動死士,若是派出死士,絕對是滴水不漏。」宇文焰說道。
雪珞望著宇文焰,欲言又止,韋墨卻很果斷,化屍粉散在屍體上,瞬間一縷黑煙升起,屍體化為烏有,只剩下夜行衣。
最後一具屍體消失,韋墨收起化屍粉,看著宇文焰,說道:「舅公,先回客棧,他們既然出手了,接下不管再派誰來,小琰肯定會在最後出來,舅公,安心的待在客棧,我會保護好雪珞跟她腹中的孩子,接下無論發生何事情,您都不要再回韋府。」
宇文焰抗議,想到那些死士,衝動不起來了,他一離開,人家就出手,一點面子都不給,故意給他作對。
「你最好保護好她們母子,否則......告訴你娘親。」說完,宇文焰轉身離去。
雪珞很無語,孩子她都還沒決定要不要。
兩母子?他怎麼篤定是兒子,萬一是女兒呢?
韋墨卻不受威脅,自己的娘親,自己了解,雪珞腹中的孩子正因此而沒了,娘親頂多會趁機讓他還一個孩子在雪珞腹中,這麼一來,孫子還是她的,還圓了她這麼多年的夢。
驛站,樹下的搖椅上躺著一名少年,一襲紅衣,宛如詭異的曼陀羅花,墨黑色的長髮散落,妖嬈風情。
石桌上放著一壺茶,一盤葵花子,愜意的品著茶,嗑著葵花子。
在這片安靜愜意的世界裡,突然,一名受傷的黑衣人闖來。「小少主。」
「說。」清朗的聲音如山泉。
「任務失敗。」黑衣人跪在地上,劍插地撐著自己的身體。
「知道了。」紅衣少年沒睜眼,嘴角微微翹起,媚意蕩漾。「任務失敗,下場不用本少主提醒吧?」
「是。」黑衣人不多言,咬破藏在齒間的毒,立刻斃命。
對這一幕,紅衣少年漠視到底,閒適地躺在搖椅上,繼續品他的茶,嗑他的葵花子。
驀地,另一位黑衣男人走了來,身後跟著一位貌似清純卻嫵媚的女子。
黑衣人帶著女子走上前,恭謹地躬首。「小少主。」
「恩。」紅衣少年極輕極淡地應了聲,執起手中的茶杯輕啜了一口,又抓了把葵花子。「人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