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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娘…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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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小乖…你走,你快走……」凌雲在半夢半醒間仿佛又聽到了小乖的聲音,便又拼命喊了起來。

「雲兒,別哭也別怕,一切都是夢。」宇文曜心疼地抹去了凌雲臉上的淚水。

「……」凌雲終於從夢中驚醒,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在自己身邊的宇文曜。眼前的男人,眼神幽深而清澈,清亮的黑瞳裡面寫滿了關心和不舍,令凌雲有了一種特別不真實的感覺。

「別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宇文曜安慰凌雲,也安慰自己。

「……」凌雲想到剛才的夢,聽到他的安慰,眼淚卻不受控地越涌越多了。

「乖,相信我,我們總會有辦法的。」宇文曜*未眠,看著身邊自己深愛的女人,他突然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或許他們兩個人可以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一起隱居起來?不過,眼下,還是讓他先將北武的事情處理好了再說。

「沒有辦法的,不會有辦法的。」凌雲討厭這個愛哭的自己,不由得咬緊了嘴唇,強迫自己不要哭。

見她將嘴唇咬得都快滴血,宇文曜心疼極了,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好用手指輕撫她的嘴唇,讓她不要再蹂.躪自己的唇。

宇文曜的手指一貼過來,凌雲受了驚嚇,果然立刻停止了哭泣,只是瞪大眼睛傻傻地瞪著他的臉。

看到凌雲可愛而無辜的表情,宇文曜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個吻,他輕笑一聲,毫不猶豫地貼上了自己唇。天知道,他每天見著她,有多想像這樣用力地吻她。

「嗚..嗚..」凌雲拼命搖頭掙扎,想掙開宇文曜的懷抱,可是又顧忌他的傷勢,不敢太過用勁。

宇文曜的唇霸道又溫柔,他趁凌雲張口呼叫的時候,加深了這個吻,伸出靈活的舌,撬開了凌雲的貝齒,與她唇舌教纏……,直到兩人都面色潮紅,宇文曜才表情尷尬地放開了凌雲。

凌雲低下頭,臉燒厲害,不敢看宇文曜,結果臉卻偏偏又貼到了他火熱的胸膛上,聽到他的心正咚..咚..咚..堅定而歡快地跳動著。

凌雲更加窘迫,連忙用手推開他的胸膛,起身想逃。

「別走,再陪我一會兒。」宇文曜趁凌雲離開前,用力抱緊了她,「別亂動,讓我抱一會兒就好……」。

宇文曜的下巴抵著凌雲的頭頂,將她輕輕擁進了自己懷中,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凌雲低頭不語,周身都是他的氣息,心就這樣*了……這也許是最後一次了,就讓她任性這一回好了。

難得的片刻溫存,卻被門外的敲門聲打斷。

「大皇子,柳小姐來看你啦!」小七在門外輕聲呼叫,「我們要進來了。」

凌雲一聽,馬上嚇了一跳,立刻從*上跳了起來。這柳小姐對她本來就有敵意,若被她看到自己和宇文曜竟然如此親密那還得了!

「等一會兒,我正在換衣服。」宇文曜見凌雲表情十分不自在,便示意她躲進書房好了,凌雲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趕緊閃身進了書房。

不一會兒,穿著一身淡紫色宮服的柳天秀便衝進了宇文曜的房間。

「曜哥哥,你怎麼樣了?有沒有覺得好一些了?我從家裡帶了最好的創傷藥來,你塗了之後,馬上就會好的。」柳天秀緊張地從袖出拿出了一瓶藥來,拉住宇文曜的胳膊細細查看起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御醫昨日已開過藥了,已沒什麼大礙了。」宇文曜搖了搖頭,不動聲色地將手臂從柳天秀的懷中抽出,晃了幾下,說「你看,根本就沒事了。」

「你沒事就好,這事都怪水兒那丫頭,也不知道她到底招惹了什麼人?害你受了連累!」柳天秀不知凌雲就在屋內,忍不住抱怨起來。

「不關她的事情,她也是受害者。」宇文曜不喜歡有任何人說凌雲的半點兒壞話。

「我也不是怪她,只是太擔心你了。其實,我也蠻喜歡水兒的,那丫頭一看便是個伶俐的人,有她在你身邊照顧,我其實很放心。你要是喜歡,不如將她收做側室?」柳天秀自然懂得察言觀色,馬上故作大度地替宇文曜著著想,同時也順便探探他的口氣。

「天秀,如果後宮裡的每個女子都能像你這樣大度而善解人意,那該多好?」宇文曜嘆了一口氣,並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皇奶奶說的對,柳天秀溫柔大方,為人處事得體大氣,確實是一個做妻子的好人選,可惜,他現在需要的並不是妻子。

「曜哥哥過獎了,天秀沒你說的那麼好。只要曜哥哥心中有天秀,為你做任何事情,天秀都願意。你也知道,皇后天天向父親逼得緊,問他何時將我嫁給信,可是在我心中,自始至終卻只有你一個人。」柳天秀委屈地哭倒在宇文曜懷中,她雖然講得肉麻,卻也是肺腑之言。

「天秀,委屈你了。你也知道,眼下朝中一片混亂,成親立妃之事,一切都要等到塵埃落定之後才能做數,我也不希望你跟著我受委屈。」宇文曜有些無法面對柳天秀的深情,對她既愧疚又抱歉。

他和柳天秀自小一起長大,從小柳天秀就處處維護他,他也一直以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就是愛,可是萬沒想到,在遇到凌雲之後,他才明白他和柳天秀之間根本不是愛,她於他,只是一種習慣或是一種最好的選擇。但想到皇奶奶所說的話,他卻也只能先將柳天秀穩住。

「有我父親支持你,重回太子之位又有何難?只要你給他一個保證,他一定會幫助你的。」柳天秀對於宇文曜的顧慮卻覺得不以為然。

「這件事情,還得從長計議。過兩天,等我傷勢好些了,我會親自去拜訪柳丞相的,你代我向他問好。」宇文曜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卻始終無法給她一個保證。

「嗯,那我等你的答覆。對了,信約了我去府里玩有趣的遊戲,我先過去了,你好好在家養傷,我明日再來看你。」柳天秀見宇文曜始終不肯提提親的事情,不免有些失望,故意以退為進,搬出宇文信來刺激他。

「那你過去玩得開心一點。」宇文曜心中雖然十分明白她的企圖,卻也懶得出言相留。

「好,那我走了。」柳天秀更加失望,嘴裡說要走,腳卻始終沒有離開半步。

「我找信去了。」見宇文曜仍是沒有反應,柳天秀這才壓住心中的怒火,慢慢起身,向屋外走去。

走到門口,見宇文曜仍是沒有追出來,也並不出言挽留,柳天秀不禁氣極敗壞,忍不住低聲詛咒起來,曜哥哥到底是怎麼啦?一定是水兒那狐狸精搞的鬼!不撥掉這個眼中盯,她就不叫柳天秀!

走了幾步,撞見一個宮女正端著藥向宇文曜屋內而去,柳天秀馬上便有了主意,回頭叫住了那個宮女,賞賜了她一些珠寶,貼著她的耳朵對她耳語了幾句,然後才氣沖沖地離開了。

等柳天秀走後,凌雲才從書房走了出來。剛才他們的談話,她一字不落地全聽了進去,現在她的心情就像打翻了的五味瓶,酸甜苦辣各種滋味一齊湧上了心頭。

「水兒,過來,陪本皇子出去走走吧。」見凌雲心情低落,宇文曜輕輕向她招了招手。

「好。」凌雲努力朝宇文曜笑了笑,想到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在一日便少一日了,又何必搞得彼此都不愉快呢?

想通後的凌雲,微笑著走了過去,輕柔地為宇文曜換好了衣衫,輕輕地將他扶了起來,「你想到哪兒去?我陪你去。」

「你先陪我到書房去看看奏摺吧,一會兒吃過早飯了,我們到後院去轉轉。」宇文曜也刻意迴避一些敏感的話題,兩人裝著仍像以前一樣相處,沒有仇恨,沒有雜念,她是他的娘,他是她的保護神。

為了逗凌雲開心,宇文曜不知從哪兒弄了一些畫眉鳥,這鳥兒不僅羽毛色彩鮮艷,果然會講話,凌雲見了十分歡喜。宇文曜嘴角忍不住楊起一絲笑意,豪氣萬丈地說,「不管你要什麼,只要我能找來,我全都幫你尋來…」

凌雲卻微笑著搖了搖頭,「我什麼都不需要…」

兩人想起鏡虹山莊的往事,不禁相視一笑。凌雲看到籠中的畫眉卻覺得傷感,略有些惋惜地說,「鳥兒真的快樂麼?」宇文曜便命人將它們都放走了…

就這樣,白天的時候,宇文曜在書房看奏摺,凌雲便在旁邊磨墨看書,空閒的時候,凌雲便陪他在後花園內賞花作詩,到了晚上,兩人跟以前一樣相擁而眠,日子雖然平淡,卻也十分愜意。

可惜幸福的日子總是太短暫,在凌雲的悉心照顧下,十來天后,宇文曜很快便恢復了健康,離別的日子也即將來臨。

**

這日,凌雲在宇文曜睡覺前認真幫他檢查傷口後,便立刻變得心事重重起來,她離開東凌島已經很久了,哥哥他們一直沒有她的消息,一定急壞了,現在也該到離開的時候了。

凌雲*無眠,想著馬上就要和宇文曜分開,她的心中萬分難過。這些天的幸福相伴,讓她清楚明白,她既不忍心殺宇文曜,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最好的結果,卻只能是徹底忘記他。她在心中已有了決定,這次回去後,便直接回梅縣,找師傅無塵道長落髮為尼,了卻這塵世間的一切。

凌雲決定等到宇文曜已經完全復元後,便跟他攤牌,卻發現早上起*時,他竟然不見了蹤跡,她找遍整個華陽宮,都找不到人影。凌雲無奈,只好在華陽宮等他回來,可是等了好幾天,仍是不見人,找其他下人打聽,也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找小七,小七也不見人影。

凌雲每日坐在華陽宮內,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覺得十分無奈。原來,再奢華的宮殿,少了那個人的存在,也只是一間空屋而已。

這一天,凌雲獨自坐在燈前,不禁又胡思亂想起來,這樣不是更好嗎?不如趁他不在,偷偷換上夜行衣,直接闖出皇宮去?

只是怎麼也不甘心就這樣不告而別,難道最後的一面也不用見了嗎?他幾日不歸,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的事情?左思右想,她只好在心中勸慰自己,再給自己和他最後一天時間好了,若明日他再不回來,她晚上便趁夜離開。

這些天,趁宇文曜不在,她每晚都有偷偷出去觀察過路線,這皇宮本來就是她小時候住過的地方,現在雖然又修建了很多宮殿,但大概方位沒變,而她最近已將皇宮內的所有路線都摸得十分清楚了,離開應該不難。

第二天,天明,宇文曜仍是不見人影,凌雲只好去找其他人打聽他的行蹤。

沒想到,剛出門竟然遇到了多日不見的小七。

凌雲驚喜,馬上追問他,「小七,你上哪兒去了?是跟大皇子一起出去了嗎?他回來沒有?」

「大皇子?我沒有跟他一起出去,我是到太后那邊幫忙去了,他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出宮去了,不過他之前有交待過我,要我好好照顧你,按時間推算,這兩日應該就會回來了。」小七按宇文曜事先交待好的話答覆凌雲。

「馬上就會回來嗎?」凌雲心中有了歡喜。

「嗯,不是今天就是明日,應該馬上就回來了。」小七點了點頭。

凌雲聞言點了點頭,然後便慢慢向書房走去了。見凌雲走遠,宇文曜才從不遠處的一個房間走了出來。

「大皇子,你為何要騙水兒?」小七十分不解。

「不該問的不要問,做好自己的本份事就是。」宇文曜惱怒,他反悔了,雖然答應過要讓她走,但現在他卻捨不得放手了,所以現在只能拖一日是一日了。

「對了,柳小姐昨天來過了,她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小七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

「她沒說是什麼事情嗎?」

「沒說,我告訴她你今天應該會回來,她說今天還會再來的。」小七做事一直很機靈。

「等她來了,你就帶她過來見我吧。」宇文曜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一切還是以正事為主。

中午的時候,柳天秀果然又來了華陽宮,小七見了她,便將她直接帶到了宇文曜現在住的房間。

「天秀,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宇文曜開門見山。

「曜哥哥,你這幾天都跑哪兒去了?找不到你,我都急死了。」柳天秀見了宇文曜,便撒嬌地過去抱住了他。

「出宮去辦了點事情,怎麼啦?有要緊的事情?」

「當然有要緊的事情了,你知道嗎,你的宮女水兒,竟然是信派過來的間諜,我聽太子殿的王宮女說,這個水兒本是皇后專門為信選的側妃,希望他早日生下子嗣,好順利繼承皇位呢。他們其實…其實早就在一起了,有人還見他們大白天就在宮內…」柳天秀故意說得十分害羞的模樣。

「……」柳天秀的話,宇文曜自然是不信,但想到宇文信拼命要跟他爭凌雲,仍是覺得十分不爽。

見宇文曜臉色變得陰沉,柳天秀繼續添油加醋地說,「信派她過來,是故意使用美人計,好讓她迷惑你,讓你沉溺於溫柔鄉,然後將你的一舉一動全都匯報給他。而且這幾日,趁你不在家,他們有偷偷見面呢。今日聽太子殿的人說,信一大清早就得意洋洋地說,宇文曜算什麼東西?他的女人,一定是臣服於他,而且今日晚上還約了他在後花園中私會……」

「天秀,這是做姑娘家的該說的話麼?」見柳天秀越說越離譜,宇文曜不禁冷哼出聲,這是誰傳的謠言?當他是死人麼?不過他突然想到,這幾個晚上,凌雲好像都有偷偷溜出過華陽宮,內心便有些動搖了起來。

「你難道不相信我嗎?我這都是為了你好,我可是費了很大的勁才打探到這些消息的。」柳天秀佯裝委屈,「如果你不相信,等到了晚上偷偷跟著看她看好戲就是。」

「哼。」宇文曜見她說得言之鑿鑿,不由得鬼使神差地答應了她。

一直熬到了天黑,柳天秀和宇文曜一直守在華陽宮門外。等了一會兒,卻見凌雲竟然真的從屋內走了出來,左右查看一番後,竟然真的向後花園走去了。

宇文曜覺得自己血液都快凝固了,想要過去叫住凌雲,可是卻偏偏邁不開腳步,就這樣看著她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曜哥哥,你這下相信了吧,如果還不相信,我們可以再去證實一下的。」柳天秀在旁邊繼續煽動。

「好,我們就去證實一下。」宇文曜對自己說要冷靜,或許她出去只是巧合而已。

柳天秀和宇文曜到了後花園,卻見宇文信竟然真的來了,凌雲見了他,竟然迫不及待地撲進了他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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