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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子隱是個和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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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任你跟著下水道人在悠南山隱居,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如今你已大好,且年歲不小,再耽擱下去只會誤了終身,又怎麼能再回到悠南山呢?」

「我……我出家!出家不行麼?」

君笑樓一下笑出了聲,「哪個女子不嫁人?你用得著如此苦大仇深嘛?有什麼好怕的。」

不是不願成婚,只是不願與不喜歡的人綁在一起。不是不願參加宴會,只是不願堆著一臉假笑應酬所謂的名門貴婦們。

君非妾無奈嘆氣,揉了揉額頭,忽然眯眼瞧著君笑樓道:「哥哥,你跟蘇姐姐什麼時候成親啊?怎麼還不下聘?」

「眼下就快要過年了,各府里都有忙不完的事,下聘什麼的,都要等到明年開春。」君笑樓覺得她思維跳躍得太快,奇怪道:「你不想想自己,倒是關心別人的事情?」

「我是覺得母親太閒了,才整天籌劃著名我的事,若是你和蘇姐姐早日成婚,生個胖娃娃給母親帶,我便可以鬆快鬆快。」君非妾齜牙,露出了一貫的邪氣笑容,「要不哥哥跟蘇姐姐先把生米煮成熟飯?然後奉子成婚?也好早日解救妹妹我脫離苦海……」

說到奉子成婚,生米煮成熟飯啥的,君笑樓的臉有些微微發紅。

君非妾眼尖,迅速捕捉到,不由打趣道:「嗨喲,哥哥害羞了?大老爺們兒羞什麼呀?哦喲喲,莫非哥哥還是個……處男?」

君笑樓被她彪悍的言辭深深地震驚了,越發羞臊起來,為掩飾,於是提高音量訓斥道:「你這丫頭口沒遮攔,真是什麼話都敢說!你可是個姑娘家!」

這年頭,像君笑樓這般年紀的男子,早已妻妾成群了,虧得他還會害羞,真是稀罕吶!君非妾一手扶假山壁,一首扶著纖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白豬跟在她腳邊,也學著她的模樣,一隻前蹄扶假山壁,另一隻前蹄扶著肥腰,笑得一身膘抖啊抖。

瞧著這一人一豬的模樣,君笑樓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喉嚨里,吞吐不得,憋得麵皮爆紅。

「哥哥,你有時間就多約蘇姐姐,好好培養培養感情,那啥,我先回去補個覺。」打趣了君笑樓一番,君非妾頓時就精神抖擻了。

瞧著她大搖大擺離去的背影,君笑樓才想起原是有話要問她,忙道:「非妾,等等!」

「怎麼了?」君非妾停步轉身,小白豬便也在頓在當地。

君笑樓上前幾步,遲疑了一下問道:「這兩天你幹什麼去了?」

哥哥為何會問及這個?君非妾不解,「辦點私事兒,有何不妥?」

君笑樓盯著她:「這兩天東廠大開殺戒,都聽說了吧?」

「聽說了啊,與我何干?哥哥難道覺得我摻和了這些事?」君非妾覺得莫名其妙,好笑的攤了攤手,「你妹妹我,可沒有那般神通廣大。」

君笑樓搖搖頭,劍眉皺成一團,「不知道為什麼,聽到東廠大開殺戒的消息,我心裡就不安,總覺得你與東廠有點什麼糾葛……」

「哥哥你想太多了吧?」君非妾聽了有點哭笑不得,怎麼會覺得她與東廠有聯繫?

「希望是我想太多。」瞧著她一身利落灑脫的男裝,君笑樓嘆了口氣道:「你跟著母親多參加宴會也挺好的。」

這丫頭,沒來由的令他感覺到心驚膽戰。

「誒?!」什麼亂七八糟的,君非妾一下子黑了臉,轉身就走,「我還是回屋睡大覺。」

洗了把臉,君非妾躺在*上發呆。

宴會什麼的相親什麼的,雖令她覺得煩擾,卻不會真正放在心裡,她現在心裡唯一惦掛著的,是子隱。

茫茫人海,子隱會在什麼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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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望狐池山,有一古寺雄踞山上,這就是百年古剎相國寺。

這日正是臘月初一,寺內香客如雲,君非妾被迫換上裙裝,梳了簡單的女子髮髻,同很多其它女孩子一樣,乖巧的挽著母親的手臂,漫步於來往人流之中。

母女倆今天來相國寺,除去車夫不算,共帶了兩個媽媽和四個丫鬟,其中劉媽媽和孫媽媽,都是母親何氏的陪嫁,可謂是何氏的左膀右臂。從還在狐池山下時,兩位媽媽就擦亮了一雙眼睛四處瞧,仿佛在尋什麼人。

君非妾隨便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今日來相國寺,必不會僅是上香那麼簡單。

果然,就在她們準備進大雄寶殿之時,孫媽媽眼睛一亮,面露喜色的指著一個方向,「夫人您瞧,那不是蘇姑娘和世子嘛?」

何氏往那邊一瞧,笑道:「那還真是巧了。」

巧個鬼啊!分明就是約好了的。君非妾偷偷翻了個白眼。

劉媽媽腿腳利索的過去,給蘇家兄妹倆請了安,說了幾句話,蘇家兄妹向這邊看了看,便隨著劉媽媽走了過來。

「蘭姨好,二妹妹好。」

蘇暮煙長得很漂亮,溫婉大方,身上的氣質與君非妃很像,典型的大家閨秀。

蘇逸辰俊美挺拔,溫文有禮,絕對的翩翩佳公子。

君非妾隱居山野,不懂這個世界裡的禮儀,也懶得勉強自個兒,於是,沖蘇家兄妹微笑頷首,乖巧的打招呼道:「蘇姐姐好,蘇世子好。」

蘇家兄妹身後,只有一個丫鬟和一個小廝,何氏瞧著,皺眉道:「你們兩個出來,怎麼也不多帶些人?」

或許是早已相熟的原因,面對未來的准婆婆,蘇暮煙一點也無忸怩之態,走到另外一邊挽著何氏的手臂,答道:「來相國寺上香,用不著前呼後擁那麼麻煩。」

何氏回頭看著自己身邊的四個丫鬟兩個媽媽,笑道:「暮煙的意思,是在說我們麻煩了?」

「那怎麼能一樣,我有哥哥陪著,萬事方便,蘭姨與二妹妹,自是不同。」

眾人寒暄了一陣,便一齊去大殿上香。

靈魂不滅,穿越時空,她該相信,有神佛存在的,不是嗎?

望著殿內肅穆莊嚴的諸佛,君非妾誠心叩拜,雙手合什,虔誠祈禱,一願父母親人平安喜樂,二願……能夠早點找到子隱。

初見她時,宛若翩翩少年郎,瀟灑刁鑽,而此刻,蘇逸辰看到的確是,瘦弱單薄的小女孩,一臉莊重的祈禱,似乎藏有滿腹心事。

無論怎麼看,都是個很能吸引人的女孩子呢。

從正殿出來後,準備再去旁邊幾個殿,君非妾心裡清楚的很,估計轉完一圈之後,何氏還會替她跟蘇逸辰安排別的節目,於是決定趁早溜之大吉。

君非妾湊到母親身邊,低聲說尿急。

何氏便讓璃血和孫媽媽跟著,君非妾說不用,她著實急得很,一個人來去方便。於是,不待何氏再多說一句,身法極快的從人流中消失。

「這丫頭,從小在外邊兒野慣了,風風火火的,讓你們倆見笑了。」何氏十分無奈,對蘇家兄妹說的時候,特意觀察蘇逸辰的表情,見他沒有反感,才終於放下心來。

君非妾眨眼間便消失不見的速度,令蘇暮煙瞧得掩嘴默默驚嘆,心中好生佩服,「非妃妹妹恬靜,非妾妹妹活潑,蘭姨好福氣才是。」

君非妾隨便選了個方向,就當是散步,也不知道走到哪了,越往前人越少,最終,眼前只剩下一片紅梅。

梅花開得極好,君非妾瞧著很喜歡,便慢慢深入梅林中。點點殷紅落枝頭,層層不窮,美不勝收,也不知走了多遠,大約是到了梅林盡處,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座庭院。

看起來,與相國寺內的建築如出一轍,不過此處與相國寺之間很有一段距離誒,莫非是什麼得道高僧避居於此?

君非妾頗為好奇,選了個順眼的位置,施展輕功躍入,裡面寬敞乾淨,還有參天巨木,令人心生敬畏。

經過一間屋子的時候,聞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香味,登時,君非妾身軀一震,如遭雷擊,靠近了仔細嗅,心中的忐忑瞬間化為巨大驚喜。

是子隱身上的香味,獨一無二的味道!

君非妾快步走到門口,當她的手貼在門把上的時候,心臟巨跳,無法控制,深深吸了一口氣,方推門而入,口中喚道:「子隱!」

那人身材高挑,長眉朗目,俊美無儔,一襲雪白僧袍,更添了幾分說不出的風情。寬大袍袖挽至肘處,手裡正在侍弄著一堆藥草,望著擅自闖入的她,微微有些詫異。

和尚?子隱是個和尚?君非妾站在門口,愣了片刻,轉念又想,子隱為什麼不能是個和尚?或許正因為他是和尚,所以才故意拋棄她,讓她不要再找他。

「子隱,是你對不對?」君非妾定定望著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嬌軀微顫,連聲音都有幾分哽噎。

子隱,聽到這個名字,白袍和尚眼神微變,矢口否認道:「姑娘,你認錯人了。」

君非妾站在原地不動,緩緩閉上眼睛,「你再說一遍?」

白袍和尚沉默片刻,口吻淡漠疏離,「姑娘認錯人了,貧僧烏邪。」

君非妾閉著眼睛,凝神靜氣,仔仔細細的聽著他的聲音,錯不了,是子隱!心潮澎湃無法自抑,君非妾又驚又喜,飛奔衝進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

身形相似,聲音也是一般無二,還有他身上獨特香氣,錯不了!雖還多了股檀香味兒,卻也是因為身在寺院的原因!錯不了!一定是子隱!

「貧僧烏邪,並非姑娘要找的人。」烏邪和尚欲將她推開,奈何她抱得太緊,又不敢用力太大,怕傷了她。

「我沒有認錯人,沒有!子隱,我終於找到你了……」熟悉的胸膛,熟悉的氣息,君非妾鼻子發酸,想起之前被他丟下,萬般委屈一瞬湧上來,淚水止不住嘩嘩滾落,「為什麼要丟下我?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什麼都看不見,四周全是黑漆漆的……我好害怕,你為什麼要丟下我?我害怕,我害怕……」

滾燙的淚水沾濕了衣襟,嬌軟單薄的身軀,在懷中瑟瑟發抖,多像幾個月前,他在林中撿到的那隻受了傷找不到家的小貓啊,烏邪和尚忽然就不忍心了,直立在那兒,任她抱著,閉上眼,嘆息道:「姑娘,放下無妄執念,心自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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