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和尚,我又不要你負責(1/2)
「是,師傅。」
人群之中,私語聲不斷,望著烏邪抱了君非妾離去的背影,不明所以,「悟非小師傅,究竟怎麼回事?」
師傅明明被欺負了,怎麼一轉臉,事情就變了呢?悟非困惑不解,來到眾人面前,舉起兩隻胖胖的小手,「沒事了沒事了,各位施主請回吧。」
「誒?!你個小和尚,剛不是說大師被非禮了麼?耍我們玩啊?」
兩隻小胖手揉了揉腦袋,悟非一臉的愁苦鬱悶,支支吾吾道:「或許……呃,可能是誤會……我師傅不喜被擾,你們都待在這裡,師傅會不高興的,各位施主還是請回吧。」
悟非年紀雖小,卻深深明白一個道理,自己無法解決事情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師傅搬出來當擋箭牌。
事實再一次證明,這一招是很好用的,人群慢慢散去。有好事者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往禪房裡瞧,悟非沉了臉堵過去,「施主,你們這樣,佛祖會生氣的!」
那幾個婦人穿著體面,看起來,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媽媽,瞧著悟非橫眉怒目的模樣,乾笑幾聲,飛快的跑了。
最後只剩下何氏和蘇暮煙幾人,仍然留在院子裡,似乎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非妾這丫頭又闖禍,真是少看著她一會兒都不行!大師說她身體不適,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聽到人家嚼舌根子,說君非妾*高僧什麼的,君夫人何氏氣得渾身直發抖,若不是蘇暮煙和孫媽媽等人在旁邊勸著,早就忍不住發作起來!然而現在最教她擔心的,就是君非妾的身體。
「原本還好好的,怎麼離開了這麼一會兒,就出問題了呢?」
「伯母您先別急,無論發生了什麼,有烏邪大師在,定不會有事!」
蘇家兄妹正在安慰著何氏,悟非跑過來,仰著腦袋眯起眼睛,「幾位施主怎麼還不走?師傅要生氣了哦!」
何氏俯下身子,雙手合什,「我是那姑娘的母親,悟非小師傅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姑娘是怎麼受傷的?」
君非妾害他被師傅訓,還在眾香客面前丟臉,悟非對她可謂一點好感都沒有,聽說何氏是她的母親,頓時,臉色更臭了,哼道:「你女兒可兇悍了,跟我師傅打起來了。」
居然跟烏邪大師動手,真是無法無天了她!何氏聽得心驚,耐著性子問:「小師傅,他們為什麼打起來?」
「你女兒不知羞恥,要脫我師傅的衣服!」
「小師傅,這話可不能亂說!」
悟非小臉漲紅,嚷道:「我才沒有亂說,我親眼看到的,你女兒要脫我師傅的衣裳,師傅不讓,他們就打起來了!」
忽然覺得胸口又悶又痛,呼吸都不順暢,何氏頭暈目眩,腳下發軟,站不住了。
「夫人!」
「伯母!」
孫劉兩位媽媽和蘇暮煙連忙將何氏扶住。
蘇逸辰道:「有烏邪大師在,非妾妹妹這裡不會有問題,咱們先帶伯母回府。」
何氏不肯走,執意要留下搞清楚君非妾的情況,殊不知自己的狀況更令人擔憂,蘇逸辰瞧在眼裡,皺眉道:「這樣吧伯母,您先回府,我留在這裡。」
蘇暮煙跟著勸道:「是啊伯母,反正咱們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如先回府,哥哥留在這裡,足以應付。」
何氏有氣無力,捂著胸口,想了想,覺得有烏邪和蘇逸辰在,著實沒什麼可擔心的了,若是事情發展的好的話,說不定君非妾和蘇逸辰之間,還會因此擦出點什麼火苗來。
於是,在蘇暮煙和丫鬟媽媽們的簇擁下,離開了相國寺。
參天古樹下,只剩悟非和蘇逸辰兩人。
蘇逸辰打量著悟非,想起他方才說的,君非妾彪悍的追著烏邪,要脫烏邪的衣裳,不禁抿唇輕笑。
他自是不會與那些婦人一樣,會以為君非妾是要引誘高僧,只是暫時還想不明白,她這一驚世駭俗的舉動,究竟為何?
這個女孩子,真是越看越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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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她吃下療傷聖藥後,烏邪站在塌邊,右手抵著她的背心,緩緩注入內力,「姑娘曾經受過重創,原本差不多痊癒,可惜最後幾天,沒有好好調養。」
說起這個,君非妾就覺得委屈,「你狠心走了,只剩下我一個人,當時心裡又怨又怕,如何能好生調養?沒死在雪地里就不錯了!」
無論怎麼說,她都一口認定,他便是子隱,烏邪不免有些頭疼,略思索,問道:「姑娘與子隱在一起,大約是什麼時候的事?」
「十多天之前。」
「你與子隱相處的時間,貧僧一直身在相國寺,這一點,寺內眾僧都能作證,所以,貧僧不可能是子隱。」
君非妾側頭望著他,挑眉笑道:「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麼?」
為了送走她,令她對他灰心絕望,都能事先在大千湖邊建造一幢竹樓,而今,串通相國寺里的和尚又算得了什麼?
烏邪:「……」
既救了她,那些日子也曾對她百般呵護,為何又要將她遠遠推開?他究竟在顧忌些什麼啊?這一點,君非妾想了很久,一直沒能明白,然而此刻看著他的光頭,忽然就明白了。
「和尚,呃,子隱……」子隱是他的化名,該怎麼稱呼他才好呢?君非妾病容憔悴,瞪大眼睛瞧著那顆光溜溜的腦袋,覺得好有趣,不自禁的就笑了起來。
「和尚,你雖碰過我的身子,但那也是在情非得已的情況下,我明白的,不會要你負責,真的。」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君非妾就忍不住想要*幾句。
烏邪:「……」
「我說真的!所以你不要避著我,也無需否認。」
烏邪淡淡掃了她一眼,薄唇一張一合,「緣起緣滅皆有定數,姑娘何苦執著。」
「哈!你終於承認了!」君非妾一聽這話就激動,若非他的手掌還緊緊貼在她的後背心,恐怕早就跳了起來,「緣起緣滅,若有定數,那也是在咱們自己的手裡!」兩個多月前為他所救,是緣起,前些日子分離,是緣滅,今日重遇,便是緣又起了!
烏邪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不再搭理她。
還說不是子隱呢,連沉默寡言這一點都一樣。君非妾面色雖不好看,但卻眼底含笑,唇角彎彎,顯然心情極好。
溫和的氣息在體內流動,猶如春日的風,拂過臉頰,拂過發梢,拂過四肢百骸,肺腑間的灼熱撕痛之感漸漸消散。
桌上一堆瓶瓶罐罐,烏邪從裡面挑了一隻白瓷瓶,又拿了紙筆寫了個方子,一齊交給君非妾道:「每日服下一粒,再按照這方子抓藥煎了吃,你內功不錯,好生養著很快就會好起來。」
君非妾拿著藥方子掃了一眼,嘴角彎度更深了,烏邪的方子,和子隱之前給她吃的藥,除了劑量和少數兩味根據她身體情況轉變而改變的藥材,大致上差不多。
閉上眼,稍微運功調息了一下,感覺好多了。
烏邪打開門出去了,見蘇逸辰站在古樹下,便道:「蘇世子可認識裡面那位姑娘?」
蘇逸辰迎上前,左右合掌,十指併攏置於胸前,表示衷心敬意,點頭道:「她可還好?」
「並無大礙,麻煩蘇世子送她回家。」烏邪神情安詳而嚴肅,還以一禮,引蘇逸辰進屋。
「非妾妹妹。」見她盤腿坐在榻上,氣色看起來還不錯,蘇逸辰便放下心來。
君非妾沖他頷首以禮,「蘇世子,母親怎麼樣,已經回去了嗎?」
「蘭姨尚好,只是難免有些擔心你。」
烏邪上前勸慰道:「萬般皆有定數,姑娘還請放寬心,好好養傷。」
君非妾捨不得就此離去,她害怕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個夢,夢醒之後,他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可是,她一個女子,的確不宜繼續留在相國寺。
「你會一直在這裡嗎?」君非妾咬了咬唇,伸手去抓他寬大僧袍的袖子。
烏邪後退一步,拂袖避開。
蘇逸辰默然瞧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仿佛是在提醒,烏邪轉身看著蘇逸辰道:「蘇世子,有勞了。」
蘇逸辰點點頭,問君非妾道:「能走嗎?」
君非妾深吸一口氣,從榻上跳下來,「咱們走吧。」沒走幾步,回頭望著烏邪,笑米米道:「和尚,我還會來看你的。」
烏邪雙手合什,默念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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