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人身攻擊(2/2)
君非妾皺眉,不耐煩道:「喂,十四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過了半晌,微生子期扭頭望著她,弱弱的道:「君兒,我就在這裡睡覺行不行啊?」
嘿!他還不得寸進尺不願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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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忍住將他打暈了扔出去的衝動,君非妾丟下一句話就往外面走,「那十四爺您就好好睡,我就不打擾了。」
微生子期翻身坐起,「君兒你要去哪裡?」
「去姐姐出閣之前住的院子裡睡覺。」見他低下頭找鞋子,大有要跟著她一塊過去的意思,君非妾接著補充道:「別跟來,你若執意跟來,我就出去找客棧。」
君非妾算是徹底明白了,這貨不是沒地兒可去,只是一門心思的想粘著她,真搞不懂,她這人粗魯又暴力,他為何喜歡跟她湊一塊?難不成是有受虐傾向?
聽了這話,微生子期不敢跟過去,只能眼巴巴的望著她的背影。
剛踏出臥室,眼前便白影一閃,君非妾懶得搭理,沖裡面擺了擺手,「屋子留給你們兄弟倆,愛咋咋地,我滾蛋。」
「十四哥生我氣了,君兒,你不幫忙勸勸?」微生子珏眉心隱現一抹憂愁,態度誠懇看著她,「十四哥脾氣倔,估計只會聽你的話。」
君非妾覺得好笑,「那你倒是說說,他為何會聽我的話?」
「十四哥離家出走,沒有去找十三哥和十七,偏偏來到你這兒,還用說嗎?」
沒有再多說什麼,盯著他的臉瞧了一會兒,君非妾轉身回到臥室,在桌邊坐下,甩開袍子翹起了二郎腿,指了指榻上的微生子期,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對跟進來的微生子珏道:「自個兒看著辦。」
看了看微生子期,又看了看君非妾,微生子珏問道:「不打算幫幫我?」
君非妾面無表情,反問道:「你作的孽,折騰了我大半夜還嫌不夠?」
「我們是將你當做朋友。」微生子珏臉上一點歉意也無,好像覺得這是應該的。
君非妾打了個哈欠,「別囉嗦,趕緊解決,別妨礙我休息。」
微生子珏一聲嘆息,分外憂傷,說不出的迷人,和惹人心疼,若換作是別的女子,只怕會飛撲進他的懷裡,奈何君非妾鐵石心腸,無動於衷。
到塌邊坐下,輕輕推了推微生子期的肩,「十四哥,別生氣了,咱們回家吧?」
微生子期一見他來,就背轉身去,用軟枕蒙著臉,似乎是鐵了心不肯理他。
「十四哥?」微生子珏心平氣和,不慍不火的勸慰,見微生子期始終不肯理睬,便無奈嘆道:「十四哥若不肯隨我回去,那我今夜,也就只好留在這裡了。」
君非妾始終一言不發,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笑米米望著他們兄弟倆。這兩個混蛋在打什麼主意,此時此刻,君非妾心裡已經一清二楚了。
「君兒,要不然,你幫我勸勸吧?」
君非妾唇紅齒白,微微一笑十分動人,言語溫和道:「十五爺似乎也想留在我這兒?」
微生子珏沒有承認,蹙著眉頭解釋道:「十四哥還在生我的氣,他一個人在這兒,我心難安。」
「依我看,十四爺這一時半會兒的,恐怕是難以消氣的了。」君非妾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匕首,一步一步,慢慢悠悠朝他走過去,「不如,乾脆由我代十四爺賞你一刀,出出氣?」
微生子珏輕咳道:「君兒,別玩刀,這東西危險。」
微生子期將軟枕從臉上稍微挪開一點,露出一隻眼睛,見到君非妾手裡拿著刀子走過來,頓時就有些忐忑,抓住軟枕的手也不由得緊了緊。
還不肯結束這場戲,是覺得她不敢下手麼?觀察著兄弟二人的反應,君非妾嘴角微勾,身子一閃,冷不防沖了過去,手法極快,哧地一聲,血濺四方!
微生子期啊的驚叫,馬上丟開軟枕坐了起來,抓住微生子珏受傷的手臂,慌亂嚷道:「流血了,流血了,十五弟,怎麼辦啊怎麼辦……」
微生子珏望著她,不知該作何表情,「你,真下得了手啊……」
君非妾手裡握著匕首,湊了過去,在微生子珏身上比劃了一下,「十四爺,你說,我要不要再補一刀?」
微生子期連忙爬過去,將微生子珏護在身後,「君兒,別傷我十五弟!」
君非妾冷笑:「剛不是還鬧彆扭呢麼,這會兒就兄弟情深吶?」
微生子期不知該如何回答,哽哽噎噎道:「我們那個……我們、我們……反正君兒你不能傷害我十五弟!」
君非妾挑眉。
看著鮮血染紅了白衣,微生子期急得眼淚在眶里打轉,「十五弟,你怎麼樣了?是不是很疼?清淺他們在哪,去叫傅太醫……」
微生子珏拍著他的手,安慰道:「我沒事,只是破了點兒皮,十四哥別擔心,君兒沒捨得下狠手……」
她分寸拿捏得極准,令他的手臂流血,又不足以傷及經脈,倒是一下子將他們兄弟之間玩的小把戲拆穿。
這女子如此聰慧,還沒開始*她,兄弟倆就相繼付出了血的代價。
「你們兩個渣,相親相愛的戲碼演夠了沒,馬上給我滾出去!」君非妾冷著臉,對準兄弟倆緊握在一起的手,猛烈而又兇狠一刀捅了下去!
兩人反應迅猛的縮手,那匕首便入塌三分!若是稍微遲了那麼一會兒,四隻生長得極其標緻的手,就要串在匕首上成為骨肉相連了。
微生子期嚇得瞪大了眼,拳頭抵在嘴邊,「君兒,你、你別這麼兇殘好不好?」
「少在我面前裝可憐!」君非妾冷冷掃視著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趁我還沒有決定殺人之前,趕緊消失!」
微生子珏忍著笑意,「君兒息怒,只是好些天沒見著你,心中掛念,所以才尋了個藉口過來瞧瞧你。」
君非妾沒有好臉色,「現在看完了,可以滾了吧?」
「沒道理剛來就逐客吧?」
「喂,你們兩個大老爺們兒還要不要臉啊?!三更半夜這樣賴在我閨房裡,有沒有素質?有沒有教養啊?!」
微生子珏冥思苦想,「閨?這個字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靠之!君非妾大怒,「你他娘的還敢人身攻擊!趕緊給我滾!」
兄弟倆從塌上下來,微生子期緊皺眉頭,一臉擔憂的捂著微生子珏手臂上的傷口,「君兒,我十五弟流血了,能不能包紮一下再走?萬一路上暈過去了怎麼辦?這麼晚了,要是遇到了壞人……」
君非妾二話不說,拔出匕首,惡狠狠瞪著他們。
「啊我們走,我們這就走……」眼見著她有要衝過來的架勢,兄弟倆連忙跑出門去。
到了門口,微生子珏回過頭來,望著君非妾,眼睛裡飽含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嘴巴張了張,正準備要說什麼,就看到一道雪亮飛射過來,砰地插入旁邊門框!
「滾!」
這兄弟倆,真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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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居在悠南山的那些年,幾乎就沒有節假日這個概念,現在年關將近,府里府外四處都洋溢著春節的氣氛,城池和悟空他們,整天都在掰著手指頭算著,過年時會有多少客人上門,他們又能得到多少打賞,盛京城裡哪些地方都有些什麼熱鬧可看,連帶著君非妾也多少有些期待。
不知道師傅一個人在悠南山可還好?幾個月過去了,還真有點想念他老人家。
臘月二十八,微生子期一大早跑了過來,提了一籃子東西給她,有玩的有吃的,每樣都十分精緻,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微生子期和微生子珏這兩隻,雖然有時候很混蛋,令人恨不能狠狠揍一頓,但是對她這個朋友,還真是沒得說。
兩人在院子裡玩了一會兒,微生子期說街上很熱鬧,問君非妾要不要出門溜達溜達,君非妾想了一下,便帶著小白豬,出門逛去了。
大街上,人群熙攘,路邊的小販都比往日多了兩倍,果真熱鬧。
微生子期鼻子嗅了嗅,聞到了一股極臭,卻又引人發饞的味道,「君兒,要不要吃臭豆腐?」
「要啊。」陽光燦爛,街上又一派祥和景象,君非妾心情很好,特別有種想大笑大鬧一番的衝動。
「走咯,吃臭豆腐!」微生子期便牽著她的手,穿越重重人海,向著遠處小攤奔去。
心情是再沒有的愉悅,君非妾不再拘著自己的喜怒,敞開了聲音笑起來。
「哈哈哈……」兩人手牽著手,在如潮人群中擠來擠去,卻比做什麼都要開心。
旁邊酒樓中,姬語橋似乎聽到了什麼,鬼使神差的起身,推開窗,望著那個活潑的,充滿朝氣的身影,久久沒有挪開眼。
那是他這一生中,看到過的,最美麗的東西。
那清脆悅耳,漸漸遠去的笑聲,是他的天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