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來,親一個!(1/2)
轉眼,到了寧國公府賞梅宴的日子。不同於上次去相國寺,可以簡單隨意的打扮,此次參加宴會的,都是盛京城內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尤其是他們君家,那可是掌握了東盛國經濟命脈的四大世家之一,按照何氏的話說,若是寒酸了只會被人家笑話死,於是何氏親自上陣,給君非妾隆重裝扮。
層層繁瑣的衣衫,再加上各種釵環首飾,君非妾雙目無神的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只覺得像個悲劇的聖誕樹。
君非妾無精打采,耷拉著腦袋,聲若遊絲,「娘,咱們是去賞梅,還是去炫富啊?」
「瞎說什麼呢,等會兒到了國公府,可不許這般口沒遮攔。」何氏後退幾步打量著自己的傑作,格外滿意,拉著君非妾出門了。
君家雖不是什麼官家侯門,但勝在夠有錢,著實比那虛銜有用多了,國公夫人劉氏和幾位早早到來的官夫人,聽丫鬟說君家母女到了,全都熱情的迎了出來。
君非妾臉上堆著假笑,曲了曲膝,禮還未行,就被國公夫人一把拉了過去,好一通誇讚。其餘官太太也不乾落後,圍著君非妾,一個說她長得好,一個說她妝容美,一個說她衣裳選得好,一個說她頭上的釵好看……
寬大的袖子下,君非妾的手握成拳,好歹顧著母親何氏,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強忍住沒將這群更年期婦女一掌拍飛。
各家的少爺姑娘們,都三五成群的賞梅去了,只剩下婦人們在屋裡說話,國公夫人見君非妾一個小女孩在這裡待著,與她們沒有共同話題,於是命人喊來了劉五小姐,囑咐了幾句,讓劉五小姐帶君非妾出去玩。
終於不用再忍受那群女人唧唧歪歪,君非妾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劉五小姐年紀小,約莫十二三歲的樣子,不愛說話,有點畏畏縮縮,君非妾隨便找了藉口,自個兒一個人溜進了梅花林中。
同樣是紅梅,在君非妾眼裡,國公府的梅花遠遠及不上相國寺無為居的那一片,參加這種宴會,真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啊。
林中,年輕的公子小姐們,三五成群,或吟詩作對,或閒話笑談,或擺了桌椅筆墨,寫字畫畫,君非妾百無聊賴的閒晃,不知道烏邪和尚此刻在做些什麼呢?
正想著,忽然,一個女聲驚叫起來。
君非妾從沉思中醒來,瞧見面前一群人,有男有女,七八人左右,都盯著她的腳,低頭一看,原來是踩著一塊粉色絲巾,除了覺得上面的繡花還不錯之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尋常之處,那女娃子至於被人玷污了一般尖叫麼?
君非妾退後一步,準備換個方向走,那個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孩上前兩步,語氣不怎麼客氣的道:「喂,你是哪家的?!」
君非妾輕飄飄回了句:「關你什麼事。」
另外幾個女孩子看著君非妾的臉,似乎發現了什麼,交頭接耳。
「沒禮貌!踩了人家的絲巾,不道歉也就罷了,居然還這種態度!」粉衣女子渾身透著一股子高傲勁兒,典型的被*壞了的小女孩。
「是你的絲巾飛到了我的腳下,我沒嫌它弄髒了我的鞋,已經很客氣了,別得寸進尺。」
「你、你……真是沒有教養!」
君非妾懶得搭理,轉身正要走,卻聽到身後多了幾道嘲笑的聲音。
「芊芊,人家連烏邪大師都敢*,你還跟她說什麼教養,豈不是對牛彈琴麼?」
一個身穿紫衣,長相刻薄的少女上前,將地上的絲巾用兩根手指夾了起來,「妙手娘子的刺繡難得,洗洗還是能用的。」
另一個少女過去,將紫衣少女手中的絲巾扯出去扔了,一臉嫌惡的用自己的絲絹擦了擦手,「你還敢用啊?若是被一般人踩著了,洗洗是能用,可偏偏是這種人,就算是放在水裡泡上十年半載,也是髒的!」
「沒有教養就是沒有教養,做出來的事情噁心又難看……」
粉絲女子聽了眾人言,恍然大悟,捂嘴笑道:「君家的啊,怪不得呢……」
那幾個女子之中,正巧有因被君非妃的才藝相貌比下去而心生嫉妒怨恨的,這會兒見了君非妾,自然少不了明諷暗嘲。
另外幾個年輕男子,衣冠楚楚,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卻一點修養內涵都沒有,眼睛瞟著君非妾,笑容古怪的湊在一處竊竊私語。
君非妾耳聰目明,畢竟距離很近,他們聲音再小,她都能聽見,那些言語,著實齷齪下流。
不知道是誰說過這麼一段話,別人欺負你,對你而言是種修行。而把別人的壞,用一巴掌抽回去,其實也是種修行。做人就是這麼回事,別人欺負你,覺得無所謂就當他放了個屁。如果你心中怒火難遏,那就狠狠甩個耳光回去。去他媽的風度形象,能讓你笑著面對生活的,就是最好方法。自個兒憋屈著讓人痛快,是這世上最蠢的事情。
君非妾從來不做蠢事,所以……頓了步,轉身掃了那幾個女孩子男孩子一眼,笑容和善,但若仔細瞧,便能瞧見她眼底的那一抹危險,「噁心?丟人?你們知道什麼叫做噁心丟人麼?」
「哈哈哈,我們當然知道!不僅我們知道,盛京城裡幾乎沒有人不知道……」
「還好意思來參加賞梅宴?換作是我,一定躲在家裡不敢出門,丟人現眼……」
那幾個女孩子你拉著我,我挨著你,鬨笑成一團,似乎將君非妾貶得越是不堪,就越能顯出她們的高雅。
冷眼瞅著對面那些幼稚又無知的嘴臉,本不想與他們計較的,不過他們既然讓她不爽了,她也就沒有必要讓他們舒坦不是?
君非妾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右手緩緩抬起,看起來軟綿綿的,沒怎麼使勁,在身前虛空一划。
緊接著,布帛碎裂之聲響起,那些個公子小姐們身上的衣服,不知怎麼的,忽然間化作碎片,紛紛飛向空中。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的衣服……」
「啊啊啊啊啊……」
最先是驚惶聲,你看我我看你,看著彼此間裸露的yi絲不gua的身體,公子們還好一點,那幾個女孩子尖叫著,一雙手護住上面護不住下面,護住下面又無法護住上面,一時間,全都縮在地上,除了尖叫,她們已經說不出話來。
她們沒有意識到的是,如此尖叫,很快引來了四周人們的圍觀。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人們只見到她們幾個男男女女yi絲不gua,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於是指指點點,各種鄙夷。
那幾個女孩子終於受不了,在各自的丫鬟嬤嬤聞訊趕來之前,有的羞憤得暈死了過去,有的乾脆撞樹求死。
這回,他們該知道什麼叫做噁心,什麼叫做丟人了吧。君非妾悠哉的瞧著,一絲絲的同情都沒有,忽然,有人從背後拍了拍她的肩,「非妾妹妹,近幾日連看幾齣好戲,心情可好?」
只聽聲音就知道,是蘇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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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非妾驀然回首,笑吟吟望著他,目光那叫一個坦然,「啊哈,老蘇同志,你居然也來啦,怎麼沒瞧見十七爺?」
「十七爺元氣大傷,估計此刻正在王府里休養。」蘇逸辰笑容溫和,風度翩翩,身後點點紅梅,更襯得他宛若天人。
仿佛面前的蘇逸辰,是一副美麗的風景畫,君非妾的明眸中,*裸的全是欣賞,「跟老蘇你的骨爽神清一比,十七爺真是太不經事了。」
「腦袋瓜沒有被拍碎,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名聲被抹黑又算得了什麼?」蘇逸辰向來規規矩矩,剛開始被月嬌抹黑的時候,的確很憤怒,不過事後想想,覺得這事兒,非但根本不值一提,而且還算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由於二十多歲還未娶妻,加上他無論家世,還是自身的條件都還不錯,所以常常有一些官家貴婦來上門說親,搞得他不勝其煩。如今瀟湘館的事情一出,倒是清靜多了。
至於別人怎麼看他,根本沒必要放在心上。
看上去,他的大度不像是裝出來的,這才不愧是未來嫂子的兄長嘛,君非妾對他稍微有了點好感,「老蘇你真是心胸寬廣啊!」
幾個少男少女那邊,動靜越來越大,眾位夫人聞訊匆匆趕來,君非妾瞧了一眼,挽著蘇逸辰的胳膊,「沒什麼好看的了,走,咱們找個清靜之處,喝杯茶聊聊人生。」
蘇逸辰任她拉著,抬手指向遠處的亭子,「暮煙在那邊,咱們過去吧。」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是蘇暮煙,披著素雅的斗篷,站在那邊高處的亭子裡,正遙望著這邊。君非妾眼睛一亮,「誒?我還以為哥哥沒來,蘇姐姐也不會出現呢。」
君非妾拎著裙擺,走得飛快,蘇逸辰便跟隨著她的腳步,「聽說笑樓去端州了?」
「是啊,好像是我那什麼親戚家裡有點什麼事。」
蘇逸辰一下子笑了起來,提醒道:「是你姨母家,還是外祖母家裡?」
「呃,那個……可能……我不知道……」對於君家的親戚什麼的,君非妾真的不是很清楚,仔細想了想,母親何氏的娘家似乎就在端州,而且還有個姐姐,也嫁在了當地。
君非妾走起路來速度快,步子大,此時穿著好幾層的長裙,一個不留神,踩到了裙擺,只聽得一聲布帛撕裂響,身體猛地向前栽倒,幸虧是挽著蘇逸辰胳膊的,君非妾只是腳下被絆住。
蘇逸辰反手抓住她的胳膊,「怎麼了?」
君非妾穩住身子,低頭瞧了瞧,囧囧有神,輕咳了兩聲不好意思的道:「裙子扯破了。」
最裡面的那層,破了道長長地口子,下面的部分整個掉在地上,是沒法再穿的了。
「讓暮煙陪你去換身衣裳吧。」她一個女孩子,居然踩破了自己穿的裙子,這功夫實在了不得,蘇逸辰實在忍不住想笑。
「不用麻煩。」君非妾果斷彎下腰,抓住破掉的裙子,用力一扯,然後下面一圈就沒了,隨手扔了出去,再低頭瞧了瞧,表示很滿意,「好了,這樣就行。」
蘇逸辰:「……」
君非妾:「什麼破表情,反正外面還有一層嘛……」
蘇逸辰拱手認錯,「是是是,是我大驚小怪……」
亭子裡,蘇暮煙也瞧見這邊的情形了,正掩著嘴笑。君非妾幾步沖了上去,兩人寒暄幾句,蘇暮煙道:「其實要說賞梅,這裡倒是個不錯的地方,大家都在林子裡轉,這兒倒是清靜。」
君非妾放眼四望,果然視野開闊,站在這裡,與方才在梅林之中,感受大不相同。
從蘇暮煙口中得知,方才那幾個女孩子,除了杜芊芊之外,另外幾個都與君非妃不合。
略聊了幾句,君非妾明白了,她們有的是嫉妒君非妃美貌多才,有的是嫉妒君非妃從小吃穿用的,都是最精貴的東西,她們貴為官家小姐卻只有眼饞的份兒;有的則是嫉妒君非妃嫁了西門三少……
難怪,嘲笑她的時候,那般刻薄尖酸。
那幾個遭殃的男男女女,都已經被帶走,圍觀人群也都散了去,只不過,大家仍然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處,對於方才發生的事情進行各種猜測和討論。
其實那會兒,杜芊芊等人嘲笑君非妾的時候,附近就有不少雙眼睛看了過來,因此他們衣衫突然碎掉,也是有不少人親眼目睹的,只不過,大家都沒有將這件事聯繫到君非妾身上。畢竟看起來,她只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會有那般能耐呢?
賞梅宴並沒有因為發生了這種事情而終止,那幾個丟臉丟大發的男男女女也再沒出現過,或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偷偷離開了國公府,只是在接下來的節目中,氣氛仍然多少有些怪異。
飲宴時,忽然有個女子的聲音道:「國公夫人,可有查出來,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此話一出,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君非妾瞄了一眼,是個身著鵝黃衣裙,長相氣質都比較出眾的女子,她這一開口,立即就有不少男子跟著詢問,看起來,倒有些像是她的擁護者。
君家母女與蘇家兄妹倆是同坐在一處的,見君非妾看過去,蘇暮煙便低聲在她耳邊道:「那是丞相府的三小姐,孫子茹。」
丞相府的三小姐?很耳熟啊,好像在哪裡聽說過。君非妾托著下巴想了想,轉頭看著蘇逸辰,笑道:「原來是蘇哥哥的……那啥啊。」
蘇逸辰自顧自喝著小酒,撇清關係道:「我跟她,並不熟悉。」
蘇暮煙默笑。
面對大家的追問,國公夫人有些尷尬,不過面上仍然保持得體笑容,解釋道:「事發突然,大家都有些手忙腳亂,只顧著安排那幾位小姐和少爺,倒不曾查出什麼來,方才的事情太過怪異,很多人也都是親眼目睹了的……得仔細查查才行,恐怕沒有這麼快出結果。」
孫子茹又道:「據我所知,當時芊芊他們,正與君二小姐發生衝突,國公夫人若要徹查,第一個應該查的,應當是君二小姐才對。」
隨著孫子茹的話,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君非妾這一桌。
君夫人何氏有些不自在,剛聽說發生那事兒的時候,她就猜到一定是自己女兒乾的,連石頭都能隔空震碎,莫說是幾件衣服。
面對眾多各異目光,君非妾坦然自若,趴在桌上,望著對面的蘇逸辰,嬉皮笑臉道:「這個孫三小姐,好像非常不喜歡我啊,是不是看蘇哥哥平時常來君府,今天又一直跟我在一塊,所以醋意大發想趁機幹掉我這個情敵啊?」
蘇逸辰:「……」還真有這個可能,不過孫子茹想要幹掉君非妾,談何容易。
君非妾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正巧讓在場眾人都聽清,頓時,大家看孫子茹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孫子茹仍然優雅端莊的坐在那兒,只是臉色發白髮紅,有點不太好看,道了一句:「不知羞恥。」
君非妾的行為的確有點離譜,不過到底是自己的心肝寶貝,君夫人何氏自己平常可以訓她,但卻聽不得有人說她半句不是,正要發作,手卻被君非妾抓住。
君非妾坐直了身子,挑眉看過去,「你罵我啊?」
孫子茹不屑的瞥了她一眼道:「誰不知羞恥,我罵的便是誰。」
「我看孫三小姐根本不知道羞恥二字是怎麼寫的。」
「我會不會寫字,倒不用君二小姐操心。」
「壞心肝的人,會遭報應的哦。」君非妾覺得,這個孫子茹的裝高貴裝優雅,比杜芊芊那伙人討厭多了,撐在桌上的手慢慢挪到身前,暗暗運功發力。
另外一邊,孫子茹那昂貴的衣裳,毫無預兆,嗤地一聲碎響,裂成一片一片,飛得到處都是。
「啊!」孫子茹驚得慘叫一聲,忙矮身躲到桌下,旁邊丞相夫人和另外幾個女孩子,趕緊站起來將她圍在中央。
可惜,動作再快,也快不及目光,該看的都已經被看光。
君非妾這時候喊了一句,「啊呀!天上有神明,果然心肝壞的人都是要早報應的。」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她與孫子茹又著實隔得遠,這回,再沒人懷疑是她動了什麼手腳。在座的也有不少子弟是學過功夫的,知道有些高手登峰造極,是能夠做到隔空傷人的,只不過,都不會想到君非妾會有那種本事。
別人不知道,蘇逸辰卻是親眼見識過的,此時又離得近,自是了解一切,唇邊不自覺的溢出一絲笑意,這回,她又幫他解決了一個麻煩,今日過後,再不要擔心孫子茹會糾纏於他。
何氏瞪著君非妾,從桌下擰了她一把。這丫頭真是個事兒精,走到哪,哪裡就必定出問題!
內腑驟然一陣劇痛,血氣翻湧,喉頭一陣甜腥,君非妾不動聲色,生生將一口鮮血咽了下去,端起酒漱了漱口,才湊到何氏身邊低聲道:「爹爹為我和姐姐取名非妃、非妾,本意是君家的女兒既不入宮為妃,也不給人做妾,也就是說,咱們君家人不能受人欺負!娘,我這人小肚雞腸,睚眥必報,人家說我一句閒話,我必要抽人一巴掌還回去的,絕不忍受憋屈,你也看到了,是他們欺負我在前。」
「可是這樣多少有些過分,男子還好點,一個黃花閨女在大庭廣眾之下yi絲不gua,今後人家怎麼做人……」
這會兒眾人都關注著孫子茹那邊,君家母女這兒倒不惹眼。
君非妾冷笑道:「她們往我身上潑髒水的時候,都沒有管我今後要不要做人,我憑什麼顧及她們的人生?」
前世體弱多病,最大的消遣就是看書看電視,沒少見情敵之間爭風吃醋的故事,尤其是女人與女人之間,那鬥起來,真叫一個精彩!可是怎麼到了她這兒,隨隨便便就解決了呢?唉,這些什麼千金小姐,在她這個暴力女面前,真是弱爆了。
「好無趣,好沒勁。」君非妾趴在桌上,十分惆悵。
蘇暮煙:「……」
蘇逸辰:「……」
何氏:「……」
宴會到這份兒上,著實無法再繼續進行下去,國公夫人只覺得頭都大了,不明白每年都順利和美的賞梅宴,到了今年怎麼會演變成這個樣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才勉強安撫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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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宴會下來,不知道有多少人連連噩夢,睡不好覺,就連何氏都鬱悶的不行,倒是君非妾,舒舒服服做著美夢。
在那幢小竹樓的廚房裡,子隱正給她煎藥,手裡拿著一把小蒲扇,仔細照看著火候,她的眼睛能夠看見,只是無論如何,都瞧不清楚子隱的臉。
正當她想走近些細看的時候,子隱消失不見,微生子珏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挽起衣袖,手裡拿著鍋鏟煎魚。
沒多久,場景轉換,是在大千湖邊,子隱吹著笛子,衣袂飄飄,仿佛隨時會乘風歸去,君非妾呼喚著,沖他奔去,卻撞進了一人懷中,抬頭一看,居然是微生子珏,他正在冰面上釣魚。
真是討厭,怎麼到哪裡都有微生子珏那廝的影子!
「君兒。」微生子珏呢喃著,親吻她的臉頰,脖頸,溫熱的氣息令她極不適應。
君非妾抬手推了推,微微睜開眼,迷迷糊糊之中,竟然瞧見了微生子期的臉,見鬼!剛剛還是十五爺,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十四爺了呢!
「君兒……」
臉頰上溫熱的,濕漉漉的感覺,愈發真實起來,君非妾猛地從睡夢中驚醒,豁然睜開眼,只見微生子期正趴在*邊,臉挨著她的臉,嘴巴都碰到她脖頸的肌膚了。
「十四爺?!」君非妾警醒起身,往*里挪了挪,四處一瞧,只見這是自己的房間,他怎麼來的?難道還是在夢裡?
微生子期笑米米望著她,眼神一如既往的乾淨清澈,「君兒。」
「你怎麼在我房間?還有,為什麼親我?」君非妾瞪著他,用手背抹了抹臉。
「十五弟也親了嘛,我也要。」微生子期舔了舔唇,似乎在回味,「君兒的臉蛋兒好香好滑,還很甜呢,像豆腐花,我喜歡。」
君非妾:「……」你他娘的,的確是在吃豆腐!
弟弟在夢中親她,哥哥則爬*來親她,靠啊,有沒有搞錯!兩個混蛋!
「君兒,你這是怎麼了?做惡夢了呀?臉色很不好看哦。」微生子期那張俊臉上,寫滿了純淨和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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