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來,親一個!(2/2)
「君兒,你這是怎麼了?做惡夢了呀?臉色很不好看哦。」微生子期那張俊臉上,寫滿了純淨和無辜。
罷了罷了,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也就是親了幾口,又不是丟了楨襙,君非妾打了個哈欠,答道:「嗯,做惡夢了,夢見一個*咬我。」
微生子期聞言後,神情一下子變得沮喪,咬著自己的拳頭,「君兒是在罵我,我聽得懂的……」
君非妾:「……」這大塊頭還挺敏感!
「我是喜歡君兒,才親親的……我不是*……也沒咬……君兒,我弄疼你了麼?」微生子期淚花閃閃,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君非妾囧,有了種想一巴掌抽死他的衝動,可是一抬頭,瞧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就實在沒有辦法下手。
「十四爺你想太多了,我夢裡真的有一隻*,白面獠牙,極其的無恥下流……」
「真的咩?」
「當然,騙你作甚!」
微生子期含淚道:「你再讓我親你一下我就相信。」
喲呵,他還親上癮了!
「愛信不信,不信拉倒。」君非妾掀了被子,跳下*,身上穿了一層單衣,因此也不顧忌他還在眼前,自顧自梳頭髮穿衣裳。
隔壁洗浴間裡,君非妾喚了一聲,璃血送來熱水,洗漱完畢之後,回到臥室里,卻見微生子期仍然盤腿坐在*上,微微垂著腦袋,臉上濕淋淋的全是眼淚。
君非妾驚得呆了呆,難道她在無意中,傷害了一顆弱小心靈?
「十四爺?」
微生子期頭更低了,抽泣著,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來格外可憐。
「十四爺,別這樣嘛……」
微生子期哼哼唧唧,「君兒不喜歡我……」
瞧見他這個樣子,君非妾心裡有種嚴重的犯罪感,於是上前,兩手撐在*上,把臉湊過去,「我沒有不喜歡十四爺,只是方才剛剛醒來,臉上髒,這會兒洗乾淨了,來,親一個。」
是做了什麼孽啊,老天要這樣玩兒她!
微生子期抬起頭來,長而濃密的睫毛撲扇了一下,眼淚便如珍珠一般滾落下來,盯著君非妾看了好一會兒,才撅起唇,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真是要命,君非妾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問道:「這一大清早的,十四爺怎麼過來了?」
「好多天沒見,我想君兒了。」微生子期一臉鼻涕淚,用手抹了抹,便在身上四處翻。
眼見著他就要寬衣解帶了,君非妾忙問:「十四爺是在找什麼?」
微生子期一面扯自個兒的衣衫,一面咕噥道:「十五弟給我裝了一條手帕的,不知道在哪,找不到了怎麼辦?」
「我幫你找。」君非妾過去,半跪在*邊,在他上上下下的衣兜里翻找,忽然背後一緊,兩條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輕輕一拉,她便貼進他的胸前。
在高大挺拔的微生子期面前,她的身軀簡直太過嬌軟,兩人這姿勢看起來,絕對像是一對親密的*。
「喂,十四爺你……」
話還未講完,微生子期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滿足的眯起眼睛笑了起來,「君兒真香,真軟,我喜歡。」
君非妾緊緊咬牙,沉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個字,「男女授受不親!隨便親人家女孩子是不道德的!你十五弟沒有教你嗎?!」
微生子期撅嘴,嘀咕道:「君兒跟十五弟*都沒有不道德,我喜歡君兒,抱一下親一下有什麼關係嘛……」
君非妾:「……」
跳下*,瞥見*邊他的靴子裡有個什麼東西,抽出來一看,君非妾不由罵了句髒話,將手帕甩到微生子期的臉上,「這是手帕,不是鞋墊!」
「咦?怎麼在鞋子裡呀?」微生子期一喜,抓住那皺皺巴巴的手絹就要往臉上抹,君非妾看不過去了,一把奪過,鞋子裡的臭味大老遠都能聞見,他還真敢拿來擦臉!
君非妾嘴角抽搐,將他從*上拉了起來,進了洗浴間,用自己洗過臉的溫水,仔細的給他洗了臉。
這廝的臉部輪廓,與微生子珏只有兩分相似,卻同樣好看得一塌糊塗,當年戰場之中的神話一般人物,估計也是許多女子夢寐以求的完美*,如今居然混到要用臭哄哄的手絹擦臉,真是淒涼啊淒涼……
享受著她的服務,微生子期兩眼眯成一條縫,「君兒真好。」
弄乾淨後,兩人出了屋子,君非妾問道:「十四爺吃過早飯了嗎?」
「噢!」微生子期驚呼一聲,拉住她的衣袖,「差點忘了,我就是來約君兒吃早飯的!」
約人吃飯不都是中午或者晚上麼?難道她久居深山,落伍了?君非妾側著頭,好笑的望著他,「十四爺想吃什麼?」
「天香樓的小籠包!」
「怎麼總是小籠包,不膩麼?」
微生子期想了想,很快想到了另外一個好吃的食物,「那個巷子裡的蔥油餅也很好吃!要不咱們去吃蔥油餅吧?」
蔥!油!餅!啊啊啊!君非妾驚得虎軀一震,果斷拉著微生子期的胳膊,「走,咱們去吃小籠包!」
兩人剛走到院門口,小白豬便不知從哪鑽了出來,站在門的正中央,意圖擋住二人去路,奈何體積太小,君非妾長腿一抬,直接從它身上跨了過去。
仿佛沒有瞧見小白豬,微生子期掰著手指頭,盤算著等會兒除了小籠包之外,還要吃點其它的什麼東西,君非妾則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嗯一聲。
被無視得如此徹底,小白豬哀嚎一聲,也不管他們歡迎與否,反正就是死皮賴臉的跟了上去。
街上熙熙攘攘,兩人一豬的組合分外搶眼,青年男子高大俊朗,白衣少年清麗灑落,尤其是那隻小白豬,神氣活現,見行人紛紛望過來,還時不時停下來,衝著大伙兒得意的扭屁股。
路上走得慢,來到天香樓時,已經巳時了,不過裡面還是有不少客人,看樣子生意不錯。到三樓尋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君非妾嘗了嘗微生子期整天掛在嘴邊的小籠包,發覺比她想像中的要美味,於是便多吃了幾個。
君非妾拿了兩碟小籠包,放在旁邊的凳子上,沖小白豬使了個眼色。別看小白豬肥胖又短腿,唰的一些跳到凳子上,歡快的吃了起來。
微生子期一口一個,油汁弄得滿臉都是,整整吃了五十個小籠包,跟著又吃了幾盤別的點心,最後喝了一碗豆腐花,才心滿意足的擦了嘴。
「君兒,好吃嗎?」
「好吃。」
吃完小籠包,小白豬嚎了幾聲,表示它也要喝豆腐花,君非妾便讓小二又送了一碗過來。
店小二驚奇的望著小白豬吃東西,贊道:「這位公子,您養的小豬還真是與眾不同,吃小籠包還喝豆腐花,吃相還很斯文。」
跟一般的豬比起來,八戒的吃相的確算是斯文的,至少不會弄得到處都是,不過用斯文這個詞來形容一頭豬?君非妾忍不住仰面大笑。
微生子期托著下巴,看著她一勺一勺慢慢的吃豆腐花,問道:「君兒還要吃點別的東西麼?」
君非妾搖頭道:「不用,吃完這碗豆腐花就夠了。」
微生子期伸長了脖子,朝窗外望,似乎在找什麼。
君非妾見狀問道:「十四爺看什麼呢?」
「我在找賣冰糖葫蘆的,往常這個時候,那邊就會有賣的,今天怎麼不見了?」
「或許去了前面也不一定。」
「君兒喜歡吃冰糖葫蘆咩?」微生子期眸光清澈,顯得眼睛特別亮,像暗夜中的星子,格外吸引人。
「冰糖葫蘆啊……」小時候挺喜歡的,於是哥哥時常會買給她吃,只不過,自從穿越時空來到這個世界,一直在深山居住,再也沒有機會嘗一嘗那酸酸甜甜的滋味。
君非妾垂下眸子,微微笑了笑,「喜歡啊,好多年沒吃了。」
聽說她喜歡,微生子期便站起來,握拳道:「那我去買!肯定是在前面,我去找找,君兒在這裡慢慢吃豆腐花。」
君非妾點點頭,「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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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子期在大街上東張西望,四處尋找賣冰糖葫蘆的小販,聽到前方有吵嚷之聲,還以為小販們都聚在那熱鬧的地方,心中一喜,邁開步子奔過去。
一個體態彪悍的漢子,似乎在躲避什麼人的追逐,跌跌撞撞迎面衝來,一面狂奔,一面向後看,冷不防與微生子期撞在一起,兩人同時翻到在地。
微生子期身上穿得厚,倒沒傷著,只是手掌擦掉了一塊皮,火辣辣的疼,從地上爬起來,將手放在嘴邊吹吹。
這時,十多個人跑過來,手裡拿著胳膊粗的棍子,圍著那個彪形大漢就是一通亂打,漢子被打得鼻青臉腫,著實忍受不住,嘴裡連喊爺爺。
那些個人見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恐怕要出人命,一人沖那漢子吐了一口唾液,罵了幾句不堪入目的髒話,便大搖大擺的走了。
微生子期覺得好玩,歪著腦袋瞅著那彪形大漢,上去踢了一腳,「叫爺爺。」
那大漢被踢得懵了懵,還以為那伙人又回來了,立馬磕頭喊爺爺。
微生子期頓時樂了,捧腹大笑,「哈哈哈,你叫什麼名字呀,真逗……」
彪形大漢聽著覺得不對勁,抬頭一瞧,只見是個面目陌生的傢伙,且笑得一臉傻氣,四下里看了看,發現那群人已經走了,原來不是一夥的!在他看來,微生子期這是在嘲諷他,頓時怒火四射,抹了抹臉上的血污,跳起來狠狠一拳朝微生子期打了過去。
斗大的拳頭砸來,微生子期腦子裡什麼也沒想,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側身偏頭躲開。彪形漢子是會點拳腳的,看出微生子期有點身手,於是出拳更猛,只不過畢竟剛被暴打了一頓,動作難免有點笨,微生子期憑著潛意識裡的感覺,胡亂出招,沒想到隨便一腳踢過去,彪形大漢便被打飛。
這時,人群中又是一陣騷動,十多個凶神惡煞的漢子沖了過來。彪形大漢見狀,招手喊道:「這裡這裡……胡老虎,龍棒子,給我打死那個他!」
有兩人飛快的跑過去,將倒在地上的彪形大漢扶了起來,另外一些人接到指示,則直接沖微生子期而去。
望著微生子期被群毆的一幕,君非妾不動如山,絲毫沒有要去幫忙的意思。微生子期丟失記憶,原本的一身功夫,若不挨打,恐怕永遠都使不出來。
只是她似乎高估了微生子期的能耐,在十多個人的群毆之下,微生子期被打得抱頭鼠竄,正當她的手摁在桌面上,即將有所動作的時候,一個窈窕黑影憑空出現!動作優美利落,不出幾招,便將那伙兇惡漢子統統打倒在地。
其中一個漢子爬起來,準備再次衝上去,旁邊的人連忙將他拉住,低喝道:「不要命了你,快走……」顯然那女子的功夫,比他們高了不止百倍,就算再來一百個幫手,也只有白白挨打的份兒,運氣不好的,還有可能丟了小命。
大漢們你拉著我我拉著你,狼狽的跑了。
少女面容絕俗,秀雅清麗,恍如神道仙子,周圍的人瞧見了,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只是神情冰冷淡漠,再加上她身著一襲黑衫,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感覺。
「哇哈哈哈,好厲害呀……」微生子期興奮的跑到少女身邊,眼睛亮閃閃的,想到微生子珏曾教過他,接受別人的幫助之後,要道謝,於是忙道:「謝謝你呀,功夫真好,不知道你跟君兒,哪個更厲害……」
黑衣少女定定的看著他,眉頭越皺越緊,不太敢確定的道:「十四爺?」
微生子期一愣,「誒?你認得我?」
「我是楊聽落,十四爺不記得了嗎?」見到他的反應,楊聽落這才知道自己並未認錯人,五年前發生的事情她都聽說了,只是並不知道微生子期已經甦醒了過來。
微生子期搖搖頭,伸出右手的五個手指頭,「我睡了五年,把所有的東西都忘光了。」
「原來如此,十四爺醒過來便是最好。」楊聽落點點頭,抓住他的右手,看著血淋淋的傷口,輕輕了吹了幾下。
微生子期驚喜道:「你也會呼呼?」
「以前我練功受傷,十五爺就會給我呼呼。」或許是因為想到多年前的一些往事,楊聽落冷若霜雪的臉上露出微微笑容,愈發明艷不可方物。
「啊哈,你還認識我十五弟啊?」
「嗯,十五爺他還好嗎?」
「挺好啊。」
「楊姑娘,你乾脆去我們瑾王府作客吧?」
將他手掌傷口裡的沙子細細挑淨,再用手絹簡單包紮了一下,聽了微生子期熱情的邀請,楊聽落遲疑了一會兒,搖搖頭,「下次吧,我還有事要做。」
瞧了瞧手上纏著的絲帕,微生子期覺得特別好看,就連傷口似乎也沒那麼疼了,「哦,下次啊,那你別忘了啊。」
「好。」楊聽落輕輕點頭,臨走前叮囑道:「十四爺快回去吧,傷口還需要好好處理。」
不遠處,有兩個同樣一身黑衣的少女等候著,看模樣,像是楊聽落的婢女。望著三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微生子期皺眉撓頭,覺得那個窈窕黑影,之前仿佛在哪裡見到過,只是怎麼都想不起來。
愣愣的站在那兒許久,忽然想起他從天香樓出來的目的,於是趕緊拔腿,去找那賣冰糖葫蘆的小販,尋了一大圈,總算是找到,買了兩串後又急急忙忙的跑回天香樓。
奔上三樓,已是滿頭大汗,獻寶似的將其中一串遞給君非妾。
君非妾接過冰糖葫蘆時,看了一眼他手上纏著的絲絹,調侃道:「方才那位黑衣姑娘,是十四爺的舊相好吧?艷福不淺吶。」
「什麼叫作舊相好?」微生子期疑惑的眨了眨眼,不解。
「就是很久以前,跟你關係很好的姑娘。」
「她認識我和十五弟,可我什麼都不記得。」微生子期吃著冰糖葫蘆,沖她傻笑,催促道:「君兒快嘗嘗冰糖葫蘆。」
不管好的壞的,他倒都忘得一乾二淨,反而她卻連前生的事情,都記得一清二楚。盯著手中冰糖葫蘆看了半晌,想著前塵往事,君非妾不由緩緩地,緩緩地笑了起來,如花盛放。
在天香樓里又待了好一會兒,君非妾讓微生子期早點回瑾王府,請傅老太醫好好處理一下傷口,微生子期便央她同去。
想到昨夜夢境中,微生子珏那張陰魂不散,無所不在的臉,君非妾抓起小白豬的一條腿,果斷從三樓跳了下去,然後迅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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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國寺,無為居。
君非妾撲了個空,烏邪和尚不在,只好去找悟非詢問。
見是她,悟非氣鼓鼓的,不願搭理。
早料到會這樣,君非妾挑了挑眉,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在悟非小和尚面前晃啊晃,「小光頭,吃午飯沒啊?我這裡有好吃的東西喔。」
悟非偷偷瞟了一眼,見打開後,裡面只是一張煎餅,不屑的哼了哼,一本正經道:「休想賄賂我!」
「你不要啊,那我自個兒吃。」君非妾刻意站在順風處,將煎餅撕成兩半後,裡面鮮肉香菇餡兒的味道,隨風鑽進小和尚的鼻孔里。
悟非畢竟才五歲,年幼定力不夠,再加上寺里要等會兒才開午飯,此時肚裡正是空空如也,聞到香味兒,難免有些發饞,鼻子不由自主的嗅了嗅。
只觀察表情,君非妾就能掌握他的心理,出言誘導道:「出家人應該心胸豁達才對,小光頭你這麼記仇是不對的,佛祖不會原諒你的。」
「胡說,我才沒有記仇!」
「你若沒有記仇,那為臉色這麼臭?我請你吃餅,只是想跟你做個朋友而已,你不接受,不就說明你記仇麼?」君非妾適時拋下一個台階,讓他順著走下去。
悟非果然沒有辜負她的期望,轉過身,看了看她,然後目光再沒從肉餅上移開,「我若是吃了你的餅,就說明我不記仇,佛祖也不會怪罪我對麼?」
「小光頭你悟了!給。」君非妾笑米米,馬上遞給他半張餅。嘿嘿,這可是她在一個著名酒樓里,特意交代某位大廚做的餅,看起來普通,裡頭的餡兒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又怎麼會引誘不了這個從小吃青菜豆腐的小和尚!
「好吃,這是什麼餡兒?我從來沒有吃過。」悟非狼吞虎咽,很快就把之前被*的事情拋之腦後。
見他這副模樣,君非妾臉上露出無恥的殲笑,「肉餡兒。」
悟非一聽,嚇一跳,瞪大眼睛望著她,「肉?!出家人不能沾葷!」即便如此,他卻捨不得將口中的肉餅吐出來。
「那出家人能吃餅麼?」
「可以吃餅,但我們吃的,都是素餡兒的。」
君非妾哄騙道:「可以吃餅就行了,你管它是什麼餡兒的,反正餡兒是包在餅里的,佛祖看不見,不會怪罪的!」
「呃,是這樣嗎?」悟非遲疑著,偷偷將口中的肉餅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