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姬語橋患絕症?(1/2)
微生子淵心境不佳,丟下仨狐朋狗黨,自個兒先走了。
「誰想出來的餿主意呀,效果挺顯著的嘛。」望著微生子淵悻悻離去的背影,西門三少一臉看好戲後的幸災樂禍。
蘇逸辰無奈一笑,輕輕搖了搖頭,端起茶碗呷了口,「分明是在意晚晚的,可惜他自己竟不知道。」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完這八字,君非妾不由一頓,臉上洋溢的笑容,瞬間僵了幾分。
姐姐感應到她對微生子珏動情,而她自己一直懵懂不覺,這算不算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她,真的對微生子珏動情了嗎?
「老蘇,你和晚晚的戲演得真好哇,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有這樣的本事?哈哈哈……」方才十七爺在這,西門三少怕壞事,一直忍著,此刻終於忍不住,朗聲大笑。
蘇逸辰從容淡定道:「我這是為朋友兩肋插刀。」
君非妾站起身,幅度極大的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今兒操勞過度,我得回去補個午覺,你們隨意。」
西門三少道:「吃吃喝喝玩玩樂樂,這算什麼操勞?」
「看人家笑話,也是體力活。」君非妾合上摺扇,五指靈活一動,便在手中翻出流利的花樣。
「我也回山莊了,老蘇你呢。」
「散了吧。」
打醉花眠出來,三人同行了一段,正要分道而去時,一輛馬車從旁經過,有一少女掀了車簾,盯著君非妾大罵:「不知廉恥的踐人!從前褻瀆烏邪大師,如今嫁了瑾王,還不懂收斂,女扮男裝出來勾三搭四,真是不要臉……」
西門三少以扇掩面,腦袋歪向君非妾,偷笑道:「你得罪不少人了啊。」
君非妾滿臉疑惑,「我認識她嗎?」
蘇逸辰低聲提醒道:「國公府賞梅宴。」
沖那少女露出和善笑容,君非妾停下腳步,吊兒郎當環抱雙臂,大喇喇站在街道中央,「都陳年往事了,這姑娘還惦記著我呢。」
蘇逸辰微微笑道:「我估摸著,人家姑娘一輩子都會將你放心上。」
見君非妾絲毫不以為忤,且笑得燦爛如花開,那少女簡直要氣爆了,罵得愈發大聲起來,恨不能讓整個盛京城裡的人都聽到。
「還官家千金呢,她這是在表演潑婦罵街嗎?」好像對方罵的不是她,君非妾沒事兒人似的,打開摺扇搖了起來,一副的倜儻*。
西門三少與蘇逸辰原本一左一右在她兩旁,這會兒見路人都被罵聲吸引過來,西門三少默默退開,與她保持距離,轉到蘇逸辰旁邊,八卦道:「老蘇,你似乎知道始末根由啊,說來聽聽。」
蘇逸辰言簡意賅,「由於賞梅宴上的事,這姑娘被退婚了。」
西門三少追問:「賞梅宴?發生了什麼?」因為鏡里朱顏一事,近半年來,他一直待在西門山莊,極少出門,於是錯過了許多熱鬧。
「你小姨子用內力震碎了人家的衣裳……」蘇逸辰將聲音壓到最低,為了使他更清楚的了解當時情況,特意補充道:「yi絲不gua。」
「噗!」西門三少笑噴。這傢伙真是,什麼猥瑣下流的手段都使得出來,極品啊極品。
圍觀者越來越多,馬車上的少女罵的更加起勁,「不要臉的踐貨!搔貨!從蘇大小姐手中搶走瑾王,如今連自己姐姐的男人也要搶……光天化日之下,竟與姐夫雙雙對對……」
聽到這裡,西門三少禁不住的爆了粗口,有沒有搞錯,這事兒跟他有何關係?
不介意旁人如何看她,如何罵她,但絕受不了有人罵她在乎的人,一句都不行。君非妾眸色變冷,抬腳踢起一塊小石子。
嗖地一聲過後,石子嵌入馬腹,鮮血四濺。
馬匹吃痛,揚蹄嘶鳴,馬車震盪,少女驚呼一聲,摔落車下。車夫與丫鬟婆子見狀,忙都跳了下來,將少女扶起。
西門三少調侃道:「方公子真不懂憐香惜玉。」
君非妾回頭瞅著他,露出惡魔般的笑容,「你是我姐姐的男人,除她之外,若再敢對其他女子憐香惜玉,那咱們走著瞧。」
兩人正自拌嘴,忽聽周圍混亂之聲大作,蘇逸辰道:「糟糕!」
馬匹流血受驚,發了狂的向前奔去,附近人群看了好半天熱鬧,知道避開,然而前面的人,卻根本不知道狀況,馬匹奔來,避之不及。
蘇逸辰正欲有所動作,身邊一道白影已搶先疾速掠去,如光如電,轉眼之間,便追上發狂的馬,一掌拍下!
馬匹連掙扎都沒有,轟然倒地,喪了命。
人群哄然。
那少女摔得不輕,此刻,再目睹這樣殘忍驚險的一幕,不由尖叫一聲,昏死了過去。小丫頭氣不過,指著君非妾囂張道:「小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老爺一定不會放過你!」
漫不經心掃了她一眼,君非妾嗤笑道:「怎麼個不放過法兒啊?抄我家滅滅族?真不好意思,我現在是皇家人,莫非你們家老爺想造反?呀,真是好志氣,你說我要不要給皇上遞一道摺子呢?」
這摺子要是遞上去,他們府里必將大禍臨頭!小丫頭嚇得抖了抖,卻又不甘心就這般灰溜溜逃走,氣焰矮了大半道:「你是王妃又怎樣,王妃就能隨便草菅人命嗎?!」
「*,別太不識好歹,你們小姐當街辱罵王妃,也就是侮辱天家,那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我這麼做,是救了你們全府上下呀,還不快快給我跪下磕幾個響頭以示感激之情?」
「你、你……」小丫頭麵皮漲紫,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老嬤嬤見狀,趕緊捂住她的嘴,低罵道:「作死是不是?你不要命,可別連累府里!小姐發瘋,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著瘋啊!人家可是瑾王妃!」
小丫頭被罵得眼淚汪汪。
老嬤嬤訕訕笑了笑,與另一個丫鬟合力將昏迷中的少女扶了起來,鑽進旁邊的酒樓里。
西門三少踱過去,望著地上的死馬,嘖嘖道:「真兇殘啊。」
君非妾道:「我是為了拯救無辜百姓,這叫英雄之舉。」
西門三少好奇道:「你這傢伙如此兇悍暴力,瑾王他若是不小心惹了你,你不會一巴掌劈死他吧?」
「當我傻呀,微生十五他侍候周到,我為何要劈死他?」君非妾瞅著他,陰陰笑道:「不過若是換成你嘛,那可不一定。」
西門三少:「……」
「唉,這年頭,自取其辱的人為何那麼多呢?」君非妾狀似不解,搖了搖頭,揚長而去。
西門三少:「……」
「是啊,別自取其辱了,各自回了吧。」蘇逸辰拍了拍他的肩,逕自走了。
西門三少:「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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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邊,微生子珏靜靜垂釣,金色餘輝灑落,他似披了一身霞衣,那張絕美的臉上,也染了一層媚色。
君非妾沒有靠近,遠遠瞧著,想起姐姐的話來。
她是真的喜歡上微生子珏了嗎?
喜歡一個人,多麼尋常的一件事,只是發生在她身上,這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手放在胸口,感受心臟咚咚跳躍,這便是心動?
君非妾有點茫然,亦無措。
微生子珏有所察覺,回過頭來,沖她微笑:「君兒,回來啦。」
唉,動情就動情,喜歡就喜歡吧,糾結個屁啊,這又不是什麼壞事!君非妾不露聲色,走過去,在旁邊坐下,「嗯,回來了。」
見她沒什麼精神的樣子,微生子珏便挨近,讓她靠著自己,「玩兒累了?」
君非妾嗯了一聲,腦袋歪在他身上。
微生子珏從旁邊小几取了茶碗,遞給她。
君非妾接過來,喝了幾口再還回去,感嘆道:「真懂得享受啊你。」
「今天出門,都玩了些什麼?」微生子珏聲音柔和,仿佛是怕驚了天地間這一層唯美的薄薄金輝。
君非妾便將今天所發生的事,原原本本,一樁樁一件件,慢慢講給他聽,順帶提到了去年年底,在國公府賞梅宴上的事。
微生子珏聽了,忍俊不禁:「一幫小女孩。」
「說誰小女孩呢!」君非妾瞪眼,在他身上捶了一下。
微生子珏含笑問道:「君兒要過陣子才滿十六歲吧?」
君非妾想了想,不太確定道:「好像是吧,我的生日反正不是冬天,那應該就是夏天了。」十五六歲,嘖,真年輕啊她。
竟連自己哪一天生辰都不記得,微生子珏奇道:「你從未過過生辰?」
「前世有過的,這輩子嘛,頂多就是師傅偶爾記起,隨手做個小玩意送給我,過不過都一樣。」在山中,只有她與師傅兩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幾乎每一天都過得一樣,在他們眼中,沒有什麼日子是特殊的,也無需刻意記在心裡。
「前世?」她不止一次的提及,微生子珏低頭看著她,眸色深深,不禁問:「你前世的生辰是哪天?」
君非妾不假思索道:「臘月二十七。」
微生子珏狀似不經意問:「那你前世叫什麼名字呢?」
「方含君。」望著被染成金色的水面,君非妾輕笑出聲,「我哥哥叫方含明。」
腰間驟然一緊,是微生子珏將她摟入懷,君非妾仰頭望著他笑,「幹嘛?不信啊?」
微生子珏下巴抵在她肩上,沒有說信,也沒說不信。
他的懷抱令君非妾安心,突然間有股子衝動,想把藏在心底的話告知於他,「微生十五……」
好半晌,微生子珏方應道:「嗯?」
「我、我好像、有點喜歡……」短短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
微生子珏大氣也不敢出,凝神聽著。
驀地,眼角餘光瞥見魚竿被拖動,君非妾大叫一聲,驚喜地沖了出去,將魚竿提了起來。
雪色鱗片在空中劃出了弧度,君非妾將一條肥鯽魚拎在手裡,興奮道:「今晚有魚吃嘍。」
微生子珏將魚取下來,放入水中,「咱們自家的魚,留著。」
君非妾有點不舍,「喂,好不容易釣上來的,吃上一條也不打緊。」
滿腦子裝的都是魚,似乎已把要對他表白的事給忘得一乾二淨,微生子珏聲音悶悶的道:「讓人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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