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姬語橋患絕症?(2/2)
滿腦子裝的都是魚,似乎已把要對他表白的事給忘得一乾二淨,微生子珏聲音悶悶的道:「讓人去買。」
君非妾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何不對,「那你待在這兒釣什麼魚啊?」
微生子珏簡潔答曰:「修身養性。」
君非妾:「……」
「魚的事,先擱一邊,君兒,你方才想對我說什麼?」微生子珏極認真的看著她,心裡緊張得要命,面上卻不露分毫,「你說,有點喜歡什麼?」
剛才她那副神色,分明是準備說喜歡他,不想卻被一條魚打斷。
微生子珏恨死那條爛魚了。
「啊哈,我、我是說,我有點喜歡釣魚。」君非妾飛快轉過身,背對著他。衝動勁兒沒了,只剩羞赧。
微生子珏上前,從後面抱住她,輕聲誘哄道:「君兒,說說嘛。」
心跳得不受控制,臉上微微發熱,君非妾囁嚅道:「我、說了啊。」
「君兒方才是不是想說,喜歡我,嗯?」嘴唇幾乎貼在她耳上,微生子珏聲音極輕極輕,十足惑人。
「你想太多了。」
「我沒有。」
「我去找十四爺玩。」從他懷裡掙脫,君非妾落荒而逃。
差一點,就只差一點,微生子珏雖覺遺憾,可心裡仍是說不出的高興。他的小君兒,總算開竅了。
微生子期的院子裡無人,只有小白豬倒在椅子上,四蹄朝天,仰面敞開肚皮睡大覺。
君非妾走了過去,屈指在它肥肚上一彈。
小白豬從睡夢中驚醒,有些惱怒,正欲發脾氣,見是君非妾,興奮異常,想跳起來衝進她懷裡,哪知身上太胖,掙扎無用,最後滾下椅子,才趁勢站了起來。
「十四爺呢?」
小白豬原本興高采烈,聽到這話,臉色一下子變得臭烘烘的。
君非妾精神一振,「喲,怎麼著?十四爺又*你了?」
古往今來,哪裡有過這樣的主人,聽說自己的*物被*,她還喜悅得跟撿了錢似的!小白豬悲憤欲絕的嚎了兩嗓子。
君非妾鄙夷道:「問你話呢,別傲嬌。」
小白豬幽怨的瞅了她一眼,扭著肥胖的屁股往外走,君非妾跟了上去,一直到翠竹苑門口,小白豬方停了下來,沖她昂了昂頭。
竹林中有動靜傳出,君非妾循聲靠近,只見微生子期在那邊,正認真的練習拳腳功夫,楊聽落從旁指導,看他滿頭大汗,還拿了帕子,踮起腳尖替他擦汗。
如此和諧的一幕,君非妾不忍打攪,帶著小白豬一道,悄然退了出去。
夜裡休息時,兩人在臥室相對,君非妾坦然自若,仿佛已把在池塘邊差點表白的事給忘了。
或許是晚餐時多吃了一碗飯的緣故,微生子珏精力旺盛,熱情似火,睡覺時,兩臂纏著她的腰,腦袋不斷往她身上湊。
君非妾抗議道:「喂,別抱這麼緊,熱,且沒法睡。」
「喔。」微生子珏磨蹭了半天,才稍微鬆開一點點,「這樣行了吧?」
君非妾很無語,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屁股忽被一硬物抵住,頓時一驚,不敢再動。此時方明白,原來這個男人發情了,遂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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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府里悶了兩天,閒得發慌,這日一早,君非妾便出了門,沒走幾步,前方樹上忽然跳下來一個人,渾身露水,立在她跟前。
「慕大哥?」君非妾愣了愣,沒想到一貫那般有氣質的人,居然會有這樣一個沒氣質的出場。
慕凝之打頭一句話便是:「有時間嗎?」
君非妾點點頭,奇怪問:「你特意在這裡等我?」
慕凝之:「嗯。」
「你找我作甚?」君非妾心想,應該不是急事,否則早衝進王府了,但她不明白的是,他為何要守在外面苦等呢?找人遞個話,多簡單的事兒啊!
慕凝之:「去東廠一趟,瞧瞧督主吧。」
來找她,本就是瞞著督主的,又怎能直接進王府?
此言出,君非妾大驚,緊張道:「姬語橋怎麼了?」
慕凝之忙道:「你先別急,督主沒事,我只是希望你能去瞧瞧他。」
簡直胡扯,姬語橋若是沒事,無端端的,他會守在樹上等她出現,然後提出這種要求?!君非妾再不多言,朝著東廠的方向,飛奔而去。
出入東廠自如,無人阻擋,直接就來到了姬語橋的院子裡。
彼時,姬語橋正坐在窗邊,看到她亟亟衝進來,不由一愣,「阿妾?」
君非妾跳窗而入,將他上下一番打量,「你還好吧?」
表面看起來,他除了臉色比往常更白,沒有其它異常。
姬語橋疑惑道:「怎麼了?」
「你的臉色不太好,生病了嗎?」君非妾不答話,抓住他的手,想把脈。
姬語橋反握住她的手,不讓她有一探究竟的機會,「昨夜沒睡好罷了,別擔心。」
兩手捂住他的手,君非妾眉頭緊鎖,「好涼啊。」
姬語橋輕笑,不以為然道:「吹了半天風,當然涼。」
「你真沒事?」君非妾始終覺得,慕凝之今天的舉動古怪,可他並不是一個無聊的,愛開玩笑的人,如此這般,必有原因。
姬語橋笑了笑,溫柔道:「我會有什麼事?傻丫頭,莫不是有人對你說了什麼?」
君非妾蹲在他腳邊,半晌沒說話。
心底猛然一頓,除了臉色,她又發現了另外的一個異常之處。
他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氣,似乎比往常更濃了些。
究竟是什麼香?
尋常氣味很淡,大多時候根本聞不見,可時不時的,味道卻變得很濃。
難道是……難道是……藥?
連她都毫無所知的藥,那會是什麼藥?
被這個想法嚇得一抖,君非妾撲上去,緊緊抱住他的腿,仰頭盯著那雙眼眸,「姬語橋,你若是生病了,或是有什麼其它的不好的事,千萬別瞞著我,好不好?」
「好。」姬語橋神色如常,沒有半點不妥。
明明近在眼前,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氣息溫度,可不知為何,竟覺得他像一縷輕煙,仿佛隨時被風吹散。
這種感覺很可怕,收縮兩臂,越發抱緊了他。
「阿妾,別想太多。」
「哦。」
知道她在害怕,姬語橋很心疼,滑下椅子,將她摟入懷中,揉了揉她的後腦,安慰道:「傻阿妾。」
好幾次想趁著他不注意,偷偷把脈,結果都被他不著痕跡的避了開去,如此一來,君非妾更是肯定,他的身體一定有問題!
為何不願讓她知道,難道,難道病得很重?
決心自己去查清楚,因此不再追問。
在東廠待了整個上午,兩人共進午餐時,仿佛不經意的,君非妾出言試探道:「你跟烏邪和尚很熟對吧?」
姬語橋知道,她肯定察覺到什麼了,只是,他與烏邪之間有來往,很多人都知道,不好隱瞞,於是點頭道:「嗯,怎麼問起這個?」
靈光一閃,君非妾隨便找了個藉口,抬起手腕,「和尚送了我一對手串,很漂亮,你看。」
姬語橋笑著點頭道:「嗯,好看。」
君非妾低下頭,笑意僵在唇邊。
與烏邪走得近,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是烏邪的病人。
如果,如果他身上這股異香真的是藥味,那麼前些日子發生的所有一切,也就都有了解釋。
前些天,那些人抓了母親與姐姐,威脅她殺死姬語橋,顯然,醜人族的目標是他。至於烏邪麼,不過是因為一直在給姬語橋治病。醜人族要殺姬語橋,卻久等不到機會下手,於是這才改變了策略。
非烏邪而不可醫治,絕不是普通病情!如果姬語橋患的是絕症,只要烏邪一死,那麼他也就……
君非妾心中大痛,不敢繼續往下想。
午後,將姬語橋拉到軟榻上休息,君非妾找到了慕凝之,一臉凝重之色,「前段時間,姬語橋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何忽然間又犯病了?」
慕凝之靜靜看著她,笑了起來。雖然她裝得很像,似乎什麼都已知道,但他太了解督主。
這女子,是想從他這兒套話呢。
「你什麼都不肯說,其實也就是在告訴我,姬語橋的身體真的有問題!」
慕凝之嘴巴張了張,還未出聲,君非妾便抬起手打斷,冷厲道:「你別說話,掩飾之語,我一個字都不想聽!要麼,你就告訴我他的病情,要麼,就閉嘴!」
慕凝之沉默。
君非妾盯著他,一顆心冰冷冰冷,漸漸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