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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滴眼淚之一寸柔腸(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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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沉綿長的聲音猶如古琴,猶如女子的指尖在琴弦上悲傷的油走,她的出現,打破了這寂靜的夜晚,鞦韆緩緩停下,波動起一圈圈的風兒,玉瑤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兒淬不及防的襲進了妲雪鼻息內,她脆弱的心臟承受不住這般打擊,她甚至於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停下來的二人佇立在風中,玉瑤依舊在那搖曳的鞦韆上,瀟竹的大掌穩穩的落在鞦韆旁邊,搖曳的鞦韆終於停住了。

玉瑤捂住胸口的小手鬆了下來,她的雙腳從半空中落到了地面上,她抬眸,對瀟竹傳遞出一抹默契的微笑,瀟竹給予一回應的淺笑。

這般親昵的舉動落在妲雪的眼底,酸澀,疼痛,飽脹,她的眼球幾乎快跳出來了。

腳底下如粘了厚厚的膠水,她抬不動,邁不出,那種蝕骨的滋味兒吞噬著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她好想一刀將自己殺了,這樣便不痛了。

瀟竹神情漠漠,那冷絕的神情仿若天邊冰涼的月色,他的眸子從玉瑤的臉上緩緩落到妲雪那張因焦急,憤怒,生氣,嫉妒而皺成一團的小臉兒上,聲音淡若如水:「妲雪,回去!」

「我不!」妲雪憤怒的嘶吼著,她邁開步子,一步步朝瀟竹走去,望著那鞦韆,眼底蘊滿了濃濃的悲傷。

這個鞦韆,原本是沒有的。

想來是瀟竹為了玉瑤制出來的,難怪她睡了那麼久都沒有人叫她,想來他們兩個人早已甜蜜的忘記了時間吧,或者是壓根就不想讓她醒來打擾他們吧。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燃燒的熊熊烈火。

乖巧,可愛二字已經不適合她了,她現在是瘋狂的,嫉妒的,憤怒的。

一個箭步衝上去,妲雪那張皺著的小臉兒此時此刻早已布滿了淚水,她的小臉兒濕乎乎的,小手止不住的顫抖,想去抓瀟竹的衣襟,但瀟竹卻步步退後,不給她機會,她的眼底一片模糊。

他為何要躲自己?

為何要躲著自己?

難道他不愛自己了?

難道他討厭自己了?

種種猜測在她的腦袋裡迴旋,反轉,定型。

是的,一定是這樣的。

她一個踉蹌,整個身體向前傾去,玉瑤驚嚇的一個閃身,連帶著鞦韆的座椅挪動到了一邊,因沒有地方來支撐,妲雪直接趴到了地上,小手窩在了千花屋種滿花草的地面上,下巴上沾了一層花草,衣裳也變得骯髒不堪,她顧不得其他,從地上急忙爬了起來,面前,瀟竹那雙玄紋的靴子映入她的眼底,她的心一喜,小手急忙抓了上去,抓住了他的衣擺,仰起小腦袋,小臉兒上滿是泥濘,她的聲音顫抖,小手凍得有些泛紅:「師父,跟我......談一談。」

那可憐巴巴的祈求讓人於心不忍。

瀟竹面色淡淡,那顆心仿似如一塊兒堅硬的石頭,他涼唇微啟:「沒什麼好談的。」

說著,瀟竹欲準備轉身離去。

腳下邁不動步子,妲雪的小手死死的抓著他不讓他走。

瀟竹垂眸,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她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他的心鈍痛,但面上卻雲淡風輕:「怎麼?」

「師父,你為什麼不想和我談?」妲雪情緒處在崩潰的邊緣,她的聲音哽咽。

涼涼的秋風呼嘯而過,天,真的涼了,瀟竹的嗓音猶如這秋風颳進她的心裡:「天色晚了,妲雪,去歇息吧。」

一言一語中透著濃濃的無奈。

妲雪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她抓著瀟竹的衣擺爬了起來,一瞬不瞬的凝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人,手指顫抖的指著身後的玉瑤,大聲的質問起來:「那麼她呢?這麼晚了,你們兩個又在做什麼?你們就可以相談甚歡,盪鞦韆,為何你卻不能和我談談?」

「你不要無理取鬧!」瀟竹的嗓音陡然蓋過了妲雪聲音,嘶吼的這一聲嚇的妲雪一個激靈,那張小臉兒一瞬呆滯了下來。

她的情緒愈發的激動:「我無理取鬧?在你眼裡我什麼都是無理取鬧。」

「是!」瀟竹果斷的回答。

聽及。

妲雪轉身朝玉瑤奔去,抓住她的衣裳,拼命的搖晃著她:「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搶我的師父?為什麼你要搶我的師父?」

「妲......妲雪姑娘,你別這樣,聽我解釋。」玉瑤被她晃的頭暈腦脹的。

「沒什麼好解釋的。」她的眼淚飛濺,聲音打顫,妲雪的情緒愈來愈激動,她實在忍受不了了,指尖的陣陣銀光將要猛然奪出。

糟了,妲雪要動用妖法。

瀟竹見勢不好,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握起妲雪的手腕,聲音低沉醇厚:「我們談談。」

聽及,妲雪的小手緩緩落了下來。

瀟竹的視線落在了受了驚嚇的玉瑤身上,語氣溫和,與對妲雪的態度截然不同:「玉瑤,你先回去歇息吧。」

玉瑤漲紅的小臉兒浮著一抹柔和的笑容,那笑容好似水中的月兒,她點點頭,沒有去看妲雪憤怒的臉色,話兒柔柔:「好,瀟公子,那你也早些歇息。」

玉瑤纖纖款款的身子邁入了千花屋內,那層閣窗的鏤空花紙被她拉下,隔絕了外界的光芒。

片刻,透著閣窗,裡屋那橘色的燭光閃閃爍爍。

瀟竹將視線收回,落在妲雪凌亂的髮絲,聲音冷硬帶著訓斥:「妲雪,你愈發過分了!剛才瘋瘋癲癲的成何體統!」

瀟竹完全是因為看到自己要使出妖法對付玉瑤他才同意和自己談談的。

她......在他心底就這般重要嗎?

「那你和玉瑤親親我我又成何體統?」妲雪憤怒的反駁。

「放肆!」瀟竹溫怒,語氣中夾雜著濃濃的不悅:「誰允許你這樣跟為師說話的?」

第一次,瀟竹第一次對她這般冷淡,他仿若一個陌生人一般。

她的眼睛酸澀,望向遠方,待將自己激動的心情平息以後緩緩轉過頭來,緩步上前,小手有些猶豫的抓住了他的袖袍:「師父,你為何這般待我?」

「妲雪,你為何要私自動用妖術?」瀟竹不答她的問題,反而挑眉反問:「你難道忘記了為師對你的訓誡?」

他們二人從輪迴之道下來的時候,瀟竹曾經告訴過她,未經過他的同意,在人類面前是絕對不允許私自動用妖法的,也不允許暴露自己的身份。

妲雪想到這兒,搖搖頭:「徒兒......徒兒並沒有忘記。」

「妲雪,記住,要謹記為師的教訓!」瀟竹端出了師父的架子,嚴厲的說。

曾經的溫柔窒息了,*裸的尖銳扎在心頭。

現在的瀟竹等同於一刀一刀的往她心口割,往她的傷口上戳。

「師父,你為何要和玉瑤在一起?」妲雪忍不住,最終將心中的疙瘩問了出口:「師父,你是不是不喜歡雪兒了?你是不是喜歡玉瑤?」

情,已斷。

愛,已絕。

瀟竹的大掌扶著鞦韆,黑曜般的眸子蘊著一抹複雜的情愫,半晌,他緩緩轉過身子,對上她滿是期待的美眸,幽幽的說:「妲雪,以後這種問題就免了吧。」

「為什麼?」妲雪見他避而不答,心裡愈加難過了,她的情緒起伏不定:「師父,你回答我,你回答我,你是不是不喜歡雪兒了?」

那期待的眸底閃著灼灼的目光,如漫天的星光,那張面若桃花的臉上有著舊的淚痕,想來方才她在屋子裡就哭過了吧,瀟竹強烈的壓抑住心底的難過,定定的望著她,清晰的話一字一字:「是。」

不喜歡了!

隱隱的啜泣聲愈來愈大,妲雪的眼淚如河流般緩緩流淌,她的委屈,她的心痛在這一瞬全部傾瀉出來。

瀟竹有些心煩意亂。

有些時候,他覺得自己很沒用。

他不能將她攬在懷裡安慰她。

他不能告訴他自己真正的心聲。

他......什麼都不能做。

帶給她的,只有越來越多的傷害。

時間是良藥,現在只能讓妲雪慢慢的淡忘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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