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滴眼淚之一曲離殤(5)(2/2)
『轟』這番話太過羞辱。
「師父。」妲雪緊咬著下唇,眼巴巴的望著他。
他負手而立,望著閣窗外的月色,已是很晚了,髮絲被打濕貼在他的胸膛前,他淡淡的望著軟榻上的妲雪,道:「歇息吧。」
「師父。」妲雪再一次喚道。
瀟竹駐足,盯著她。
「我可不可以不回雪山?我一定會很乖的。」妲雪兩個手指並在一起放在額前作發誓狀。
思慮了許久,瀟竹點點頭。
妲雪欣喜若狂,她就知道師父不會輕易拋棄她的。
然而,這份喜悅還為持續多久,瀟竹接下來的話讓妲雪笑容僵在唇邊:「算是你方才賣力討好我的回報了。」
心,碎了一地。
「把衣裳穿好,以後不要在做這些無用功了。」瀟竹朝妲雪走去,隨手拿起丟在一邊的衣袍匆匆套上,接著說:「你自己在這歇息,我讓掌柜的給我另開一個房間,明早雞鳴後在客棧下集合。」
紗幔慢慢落下。
瀟竹並未歇息,而是朝著翠雲閣後面的一片叢林內飛去了。
站在聳立的山頂上,雲霧繚繞,白色的仙氣緩緩從山下湧上來,瀟竹空谷般的聲音響徹在山谷間:「太上老君,既然來了,還不速速現身。」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夾雜著漂白的霧氣一同席捲而來,仙霧散去,太上老君的步子落在瀟竹面前:「上竹神尊,若非是本仙方才打擾了你的好事,所以你特意來找本仙算帳的?」
瀟竹的面色一窘,想來方才與妲雪熱情的場面全部被他看去了,他幽深的眸子落在太上老君白色的鬍鬚上:「老君深夜前來,定有要事相告吧。」
太上老君揮動了下手臂上的拂塵,道:「上竹神尊啊,你可讓本仙怎麼說你才好,玉帝那邊時時刻刻的監視著你,你方才卻......卻......你真是膽大包天啊,別忘了你和你徒弟的命可是好不容易撿回來的,你可莫要衝動啊,萬萬不要讓自己斬斷的情根重新生長起來。」
「多謝太上老君的提點,本神記下了。」瀟竹微微頜首,忽而想起些什麼,道:「老君,天庭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太上老君想了想,如實回答:「暫時還沒有,只是玉皇大帝一直在為六界之寶的事情憂愁,現在六界之寶一直未有下落,上竹,想必你也知道,若在冬季飄雪的時候還未尋找到六界之寶的話,那麼待明年萬物復甦的時候,六界的魔咒可要橫空出世了,到那時,六界便會動盪不安的。」
瀟竹的眉宇間浮了一抹憂愁,現在已然是秋季了,離冬季也沒有多少時日了,實在是時間緊迫啊。
「本神定竭盡全力早日將六界之寶尋來。」瀟竹字眼透著給自己的責任。
太上老君點點頭,道:「上竹,本仙提點你兩件事。」
「老君請講。」瀟竹說。
「第一件事就是你的情根,希望你能夠把持好,第二件事便是你一定要早日助你的徒兒搜集完九十九滴眼淚。」太上老君神色嚴肅。
瀟竹眉色一緊:「老君可是知道些什麼?」
「也許九十九滴完成後,那六界之寶便出來了。」太上老君飽含深意的說道。
瀟竹的心頭豁然開朗:「本神明白了,多謝老君的提點。」
「去吧,去吧。」太上老君的腳下騰起一片白霧,緩緩飄向了空中。
翌日清晨。
皇宮的豪華轎攆依次在翠雲閣的門口排開。
氣勢輝煌,浩浩蕩蕩。
洛嫣兒一個人一個轎攆,轎攆上備著御醫和隨行的丫鬟侍候著。
而皇上則是陪伴著他的新納的*妃坐在另一頂轎攆上。
瀟竹作為御前侍衛騎著汗血寶馬迎在最前方,妲雪緊跟其後。
一行人卷著灰塵回到了皇宮。
輝煌的金黃大殿映入眾人的眼帘。
大殿的四周,古樹參天,金黃色的落葉鋪在了地面上,格外燦爛。
瀟竹和妲雪被皇上分開了住所,其實離的也不遠,只是隔著兩堵城牆罷了。
清新雅致的小院倒也是乾淨可心,院內種著兩顆萬年常松樹,兩顆粗壯的松樹上制了一個鞦韆,她看著這鞦韆心生煩意,猛然想起瀟竹在千花林推玉瑤盪鞦韆的場景了。
雖然瀟竹那時只是為了將玉瑤一網打盡才那般演戲但是卻也讓妲雪心裡不舒服。
想想昨晚,妲雪只覺得面上尷尬,他就那樣拒絕了自己。
『啪』的一聲。
從城牆外飛來了一個彩色的毽子,正準不準的砸到了妲雪的頭上,她的小手下意識的捂住了腦門,定睛一看,將那『罪魁禍首』撿了起來,四處看了一圈,竟然一個人都沒有,那,這個彩色毽子是誰的呢?
好奇心作祟的她繞到了門外看了看,而後問道:「誰丟了毽子?」
「......」無人應答。
「誰的毽子?若不應聲我便丟掉了。」妲雪手裡將毽子拋在半空中,而後又迅速的接了回來。
忽然,一個娘娘腔的聲音徐徐傳來:「哎呦,姑奶奶啊,你可真是膽子大,這個毽子你也敢丟。」
妲雪順著聲音望去,原來說話的人是一個個子有些矮,面容清瘦的小太監。
「這毽子是你的?」妲雪問道。
小太監搖搖頭:「不是我的。」
「那......借我玩玩。」說著,妲雪將毽子握在手心裡。
「玩不得啊。」小太監說。
「為何玩不得?」妲雪疑惑。
「這毽子是我主子的。」小太監昂首挺胸的炫耀著:「我主子的東西你怎麼敢動。」
看著他那驕傲的模樣,妲雪撇撇嘴:「你主子是誰啊?」
「你連我主子都不認識。」小太監驚訝的問。
妲雪搖搖頭。
「我主子可是太子。」小太監驕傲的說。
妲雪聳聳肩:「跟我有什麼關係。」
「小喜子。」忽地,空氣中傳來了一道字正腔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這瑟瑟的秋季里仿佛是送暖的羽毛。
順著那磁性的聲音望去,妲雪的視線落在那笑容滿面如春風般的男子身上,他一襲杏黃色的太子袍,玉冠束髮,頗顯英氣,狹長的丹鳳眼蘊著暖暖的笑意,那笑意直達眼底,讓人看了好生舒適。
眼波流轉間,太子早已緩步走到妲雪面前,方才距離她較遠時他便看到了她那令人窒息的美貌,薄霧繚繞間,她靜靜的佇立在那裡,仿佛天上下凡的仙子。
二人面面相對,太子終是看清了她美貌。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太子的眼底蘊著一抹驚艷之色,毫不吝嗇的誇獎著她:「好一張清水出芙蓉的絕世女子啊。」
那清蘊的聲音讓妲雪回過神來,望了一眼眼前談吐不凡的男子,她禮貌的作揖:「你是太子?」
未等太子說話,小太監插了一句話:「沒規矩,知道是太子還不跪下行禮。」
妲雪的秀眉微蹙。
真是狗仗人勢啊。
太子的性子溫和的很,他擺擺手,道:「哪有那麼多禮數,隨姑娘的心意便好。」
「主子倒是比奴才好。」妲雪俏皮的吐出一句話。
她性子單純,哪知道宮裡那麼多的規矩,仗著自己是狐妖,有妖法誰都不怕。
小太監氣的臉都白了,而太子不怒反笑,臉上蘊了一抹深意,那雙陽光的眸子隱著一抹光芒毫不隱藏的盯著妲雪。
妲雪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小臉兒,問:「你看我幹什麼?我的臉很髒?」
「美誒。」太子驚嘆道。
視線落在妲雪手裡的毽子上,他挑眉,興趣十足:「姑娘可會踢毽子?」
毽子?
沒踢過。
不過,也不能折了面子啊。
「踢毽子有什麼難的。」妲雪將毽子拋在空中。
眼疾手快的太子一個漂亮的旋轉,雙腳騰空,輕功飛雲,大掌抓住了那個毽子,妲雪的視線跟隨著他一同落下。
「那......姑娘不妨和本太子比試一番?」太子趣味盎然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