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滴眼淚之一寸柔腸(3)(1/2)
玉瑤無緣無故的接近妲雪其實是有目的的,她的手指受傷是在她意料之外的,同時也給了她一番大大的驚喜,這樣一來便可以加速她的計劃了。
那日,玉瑤在給妲雪上藥的時候特意將她的鮮血蘊到了銀針裡面,她為的就是這一日。
玉瑤的那張麵皮被她完好的鋪在了梳妝檯的檯面上,這張麵皮,暫時還有大用處的。
她張開了大嘴,嘴巴如鱷魚一般大,她將血淋淋的雙手伸進了自己的嘴巴里,使勁的往下走,使勁的往下走,一隻手將她的嘴巴都快要撐爆了,她乾嘔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但是她卻依舊往喉嚨的伸出油走著,忽而,她的手陡然拿出,雙手濕漉漉的,沾染著粘液和鮮血,她的指尖勾勒著一個透明的麵皮。
那張麵皮可是她私藏許久的麵皮,於她來說,格外的珍貴。
那根浸滿鮮血的銀針被她一點一點的穿上了細細的紅色絲線,她鏤空的雙眸落向了銅鏡旁邊,那裡貼著一個宣紙的畫像,畫像上面正是妲雪的容貌。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陰森的笑容,面對著那個畫像,指尖握著血紅的銀針去縫製手裡的麵皮。
一點......一點的縫製。
從眉毛到眼睛,從眼睛到鼻子,從鼻子到嘴巴。
每一處,每一個細節她都沒有放過。
很快的,那張麵皮上印刻上了妲雪清晰的容貌,只見血染銀針的鮮血開始活動起來,那流淌的鮮血慢慢的注入了那張死氣沉沉的麵皮上,陡然間,那張麵皮竟然變得栩栩如生,容光煥發,還散發著淡淡的血腥之氣,玉瑤聞了聞,有些不滿意,隨手摸向了梳妝檯下面盛開的曼陀羅花,那曼陀羅花散發著濃郁的芳香,她將花蕊的液體灑在了麵皮上面,那血腥的氣息慢慢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香氣,她頗為滿意的將那張麵皮扣在了臉上,銅鏡內竟然出現了一張與妲雪一模一樣的臉。
玉瑤對著鏡子內的自己滿意的大笑:「妲雪,哈哈哈,我一定要替她復仇!!!」
『噹噹當』
一陣敲門聲傳來。
玉瑤警惕性的驚了一下,聲音換上了柔和溫潤的腔調,她對著門口問去:「是誰?」
屋外,瀟竹有磁性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玉瑤姑娘,是我,你歇息了嗎?」
一聽是瀟竹,玉瑤急忙用自己的妖法將眼前的一切變幻回來,梳妝檯下的曼陀羅花消失不見,梳妝檯上的畫像也被她一個指尖旋起的火花燒毀,她迅速的將妲雪的麵皮摳了下來放進了抽屜里,而後有將玉瑤的麵皮貼在了臉上,待一切都恢復如初後,玉瑤才溫婉的起身,邁著細碎的蓮步走到門口,將那扇門打開,一開門,瀟竹那張絕世容華的面容便映入她的眼底,她的心猛地悸動,雙手扶著門框,聲音柔柔:「瀟公子,這麼晚了你有事嗎?」
瀟竹絕美的容顏鍍上了一層橘色的燭光,他朝裡面望了望,意圖明顯,玉瑤自知他的意思,連忙閃出來一條小道來:「瞧我都忘記請你進來了,瀟公子,現在時辰還早,若不急著歇息,玉瑤為你斟茶喝。」
「甚好。」瀟竹並未拒絕,一腳踏進了玉瑤的屋內。
環繞了一圈,瀟竹落座,手臂耷在檀木桌上,玉瑤身子纖纖來到瀟竹面前,手裡捧著一壺熱氣裊裊的茶盞,她逕自為瀟竹倒了一杯:「瀟公子請用茶。」
「恩。」瀟竹應聲,一手接過茶盞,品嘗了一口,醇澀的茶香縈繞在舌尖,瀟竹陶醉的微閉了雙眸,半晌,真誠的稱讚道:「甚好。」
「瀟公子喜歡就好。」玉瑤欣喜的說。
瀟竹將茶盞放下,凝著玉瑤,問:「明日我們幾時趕路?」
她坐在瀟竹的對面,一雙水眸深情款款,她思量了一番,道:「明日卯時就上路,瀟公子你覺得如何?」
「卯時?」瀟竹思忖了一番,轉而應道:「甚好。」
燭光搖曳,茶香裊裊。
亥時,瀟竹便回到了自己房間歇息,路過妲雪的房門口時,他駐足了一番,望著她的燭光常亮,忍住進去的衝動,最終回到了自己的房內。
這*,他們徹夜未眠。
子時。
陰沉沉的天幕已然全部黑暗了下來,秋風呼嘯的刮在耳邊,死死的剮蹭著人的臉頰,似乎想要把人的麵皮給割下來一般,翻滾著的陰雲將天邊的星星,月亮全部吞沒了,萬物都在隨風發抖,那蒼老的樹木耷拉著殘缺的枝葉,樹幹上的貓頭鷹一動不動的坐在了上面,它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靜靜的看著由遠處緩緩走近的玉瑤,慢慢的颳起了一陣狂風。
玉瑤一襲白色的長裙,那長裙拖地,上面繡著簡單的花紋,她柔順的髮絲簡單的披散在腰間,她只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那髮髻上插著一根蝴蝶簪子,微風拂過她的面容,吹起她的髮絲,那張臉讓人驚愕不已。
正是妲雪的麵皮,她長了一張跟妲雪一模一樣的臉。
貓頭鷹被她全身上下所呈現出來的殺戮之氣嚇的直撲騰翅膀,『撲撲啦啦』的聲音引起了玉瑤的注意,她冷冽的眸子一掃,忽然,大掌旋起一道黑風,胳膊抻的長長的,將那樹木上的貓頭鷹一把捏在了手裡,硬生生的捏斷了貓頭鷹的腦袋。
一聲淒叫聲掃蕩在空中。
玉瑤的腳下騰起一股子強風,運用極強的輕功飛到了京城旁邊的一個鎮上。
深夜,戶戶安靜,人人入睡。
一雙無影腳躍過了一個土牆,順著薄薄的閣窗徑直翻入了一戶農家,均勻的呼吸聲傳來,玉瑤的手裡點燃了一個紅色的蠟燭,大步流星的闖入了主人歇息的屋內。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炕上的人睜開了眼睛,一個打滾連忙爬了起來,全身顫抖裹著被子,哆哆嗦嗦的指著地下的玉瑤,問:「你......你是誰?」
玉瑤面色陰冷,髮絲飄揚,那張面容清晰的映照在燭光下,她望著炕上的一對夫妻,血紅妖嬈的紅唇輕啟:「我叫妲雪,是專門來殺你們的。」
「什......什麼?」炕上的夫妻嚇的直哆嗦:「妲......妲雪是誰?」
玉瑤冷笑,笑的悽慘滲人,那張臉忽閃忽滅,一會兒變成妲雪的模樣,一會兒露出了狐狸的嘴臉,炕上的夫妻嚇的瞳孔擴散,失聲尖叫:「啊——妖怪啊,妖怪啊,是個狐妖啊。」
玉瑤邁著細碎的步子緩緩湊近他們,幽幽的說:「是的,我是狐妖,我的名字叫妲雪,你們知道接下來我要做些什麼嗎?」
夫妻兩個人早已嚇傻了,額間布滿了汗水,全身直打哆嗦:「不......不知道。」
「選吧,你們兩個人得死一個。」玉瑤大言不慚的話揮霍在空中。
「不要啊,饒命啊,狐妖大人饒命啊。」兩個人連連磕頭。
玉瑤冷笑一聲,冰涼的指尖挑起了那個婦人的下巴,上下打量著她,忽而,她的眼睛如浸了鮮血般刺紅,她露出了狐狸的嘴臉,面目猙獰,尖銳的指尖狠狠的插在了那個婦人的脖頸上。
脖頸上的大動脈破血而出,那鮮血直噴到了對面的白牆上,那個男人嚇的暈了過去。
玉瑤津津有味的吸著那些鮮血,而後混著白牆上的鮮血寫上了刺目的大字:狐妖妲雪,替天行道。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子時後,戶戶悽厲的哀嚎聲響徹在空中......
清晨。
東方出現了瑰麗的朝霞,千花屋的屋頂飄著縷縷炊煙,空氣中瀰漫著輕薄的紗霧。
玉瑤換上了自己的麵皮,一襲粉色的翠煙沙薄裙,梳著兩個飛天髻,她將八仙桌展開,手裡端著熱騰騰的白粥和小菜,而後又細心的用一個乾淨的罩子罩在了上面。
待這一切整理好後,玉瑤前去敲瀟竹的門,一隻手才叩在木門上,門,便被瀟竹拉開。
玉瑤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望著瀟竹玉樹臨風的模樣不禁羞紅了臉,小女人的羞怯,愛慕的模樣如數表現在了臉上。
「瀟公子,早。」玉瑤柔聲細語。
瀟竹神情漠漠:「恩,妲雪可起來了?我們該趕路了。」
玉瑤欲言又止,她指了指八仙桌上的吃食,道:「妲雪姑娘好像也起來了,不如我們用完早膳在趕路吧。」
瀟竹想了想:「也好。」
「瀟公子,那過來用膳吧。」說著,玉瑤拉著瀟竹坐在桌前。
『吱嘎』一聲。
妲雪的屋門被推開,她一襲白色的長裙,髮髻上插著那支蝴蝶簪子,神色有些憔悴,抬眸,映入眼帘的便是他們二人親昵的坐在一起用膳,玉瑤貼心的站起來為瀟竹盛著白粥,聽到響動,玉瑤放下勺子,招呼著妲雪:「妲雪姑娘,快過來用早膳。」
「我不餓。」妲雪的聲音帶著慪氣。
瀟竹凝著她,才*而已,竟然覺得她瘦了一圈,那張臉蒼白的像紙一樣,兩個眼睛又紅又腫,眼窩下的黑眼袋那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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