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師父,竹子掉了 > 第五十滴眼淚之一世萬丈(7)

第五十滴眼淚之一世萬丈(7)(1/2)

目錄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姻緣樹是由這句悽美的詩詞演變而來的,它們的樹枝上理應纏繞著紅色的絲線,福包,紅炮,但是眼前這顆姻緣樹卻是枯竭的不像話,奄奄一息的仿佛隨時隨地會終結生命。

瀟竹的深眸幽幽的望著這顆姻緣樹,心中頓時生出一種異樣的預感,如千萬軍鼓在他胸膛上咚咚作響。

泥塑的月老微動嘴唇,瀟竹回眸,對上月老那複雜的眸子,謙卑的問道:「請月老明示。」

月老輕咳了幾聲,空氣中漂浮著灰塵,那雙眸子溢滿了濃濃的哀傷,他緩緩地說:「你們的感情痴纏幾世,這姻緣樹我想盡了各種各樣的方法想讓它們枯竭,讓你們的感情枯竭,但是到頭來卻毫無作用,相反的卻讓那姻緣樹上兩端的紅絲線糾纏的愈發的緊,到最後我也索性放棄了,這兩根紅絲線代表著你和妲雪,你們兩個在這枯竭的姻緣樹上做著垂死的掙扎。」

一番話讓瀟竹的心狠狠的震動了一番。

他素手摸向那粗噶的姻緣樹,那紅色絲線的堅持不懈的糾纏讓他的心有些空洞。

原來,他自己還沒有這紅色絲線勇敢。

「月老,那這顆姻緣樹的結果是什麼?」瀟竹問。

月老白色的鬍鬚垂在了紅色的仙服上,紅白兩色在這漆黑的夜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月老哀哀的嘆了一口氣,道:「姻緣樹早晚會枯竭而死,而在那一天,這兩根紅色的姻緣線便會折斷一根,折斷的那一根會為同這姻緣樹一同做出犧牲。」

「什麼?」瀟竹的冷眸倏然掃向月老,言語透著不可置信:「月老,你說我和妲雪的姻緣線會折斷一根?」

月老點點頭:「這便是命中注定。」

瀟竹的心幾乎吊到了喉嚨上,他的雙拳握緊,行至到月老前,聲音里透著焦灼:「月老,請告訴我這兩根紅絲線哪一根是我?哪一根是妲雪,最後會折斷哪一根?」

月老的聲音滄桑,幽遠,那泥塑的唇微動,緩緩的消失不見,只留下神秘的話語:「一切皆為命,天機不可泄露。」

話落。

那姻緣樹便留下了一抹紅光消失不見了,瀟竹上前一抓,卻也只是空空如也。

「月老,月老......」瀟竹環繞著月老祠吼著。

從月老祠出來以後瀟竹就魂不守舍的,月老的話始終激盪在他的腦海里。

那兩根紅色的姻緣線纏繞在他的心頭。

會斷一根,會斷一根。

瀟竹的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拳頭砸在了一顆參天大樹上,他的眼底透著堅定:「不,我絕對不會讓妲雪的那根姻緣線斷掉,我絕對不會!」

誓死,也要保護妲雪。

烏鴉鳴叫,仿佛在哀悼著他們逝去的愛情。

瀟竹心生煩躁,掌心旋起一陣綠光,將空中的烏鴉全部一掃而落,烏鴉黑色的羽毛飄落在地上。

在一刻鐘的時間裡,瀟竹的獸性大發,全身上線的仙氣全部被月老的那番話一掃而光,他的雙腿騰空,雙手旋光,將所有佇立的大樹全部打散,一瞬間,整個空中下起了樹葉雨。

枯黃的葉子落在了他白色的衣袍上,他的雙手握緊了長蕭,步子沉重......

再次回到皇宮已是丑時了,宮中靜謐的瘮人,瀟竹的腳步不由自主的朝屋子內走去,推門木門,可憐兮兮的妲雪蜷縮在冰涼的地上,她的身體還一抽一抽的,仿佛在睡夢中也帶著傷心的眼淚,他的心一痛,不由得走近了她,摸了摸她掛滿淚痕的小臉蛋兒,而後將她抱起,抱到了她以前住的屋子裡,將她放到軟榻上後,瀟竹才放心的離開。

想了想,他還是覺得不放心,於是,轉移了方向去了太子殿。

太子殿外小喜子在外規規矩矩的守著,不過天色已晚,他也坐在門口有了倦意。

瀟竹拍拍他的肩膀:「幫我通傳你們太子。」

小喜子揉揉眼睛,一看是瀟竹,瞌睡蟲全部跑沒影了:「原來是瀟公子,不知深夜找太子什麼事情?太子已經歇下了。」

瀟竹望了一眼已熄燈的太子殿,幽幽地說:「你去告訴太子,妲雪一人在庭院,他若放心就讓他睡。」

說完,瀟竹便大步離去。

他一直沒有睡意,心裡反覆思量著月老的話,所有的事情如潮水一般一浪高過一浪的。

月老的話裡有話。

六界之寶的下落。

剩餘眼淚的收集。

體內情根的克制。

瀟竹思來想去,卻也想不出一個保全紅色絲線的方法,現在就目前來看,也許斬斷情根是唯一的方法了。

願天憐惜。

果不其然,待小喜子通知了太子後,太子殿頓時燈火通明,片刻的功夫,太子便乘坐著太子轎攆匆匆朝妲雪庭院那邊走去。

瀟竹望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身影:妲雪,若能將你託付給其他人,為師寧願那根紅色絲線是我。

若妲雪對別人動了情,想必那根紅色絲線便會自己分離了,那麼她也就沒有什麼危險了。

庭院深深幾情許。

妲雪側著身子蜷縮在一起,口中喃喃自語,兩行清淚將她絕美的容顏染了一寸憂傷之美,太子的心悸動了一番,揮了揮大掌,將珊瑚毯蓋在妲雪的身上,溫柔的將她打橫抱起,抱到了轎攆上。

小路蜿蜒不平,加上夜路太黑,轎攆總是顛簸,熟睡的妲雪皺起秀眉,太子見狀,急忙敲了敲轎攆。

小喜子聞聲讓前面的宮人停下,恭敬的佇立在一邊,問:「太子有何吩咐?」

太子深沉的聲音故意壓低,似怕吵醒妲雪:「放下轎攆。」

小喜子不明所以,只好先聽從太子吩咐讓前面的宮人先將轎攆放下。

轎攆剛剛落地。

太子的一雙杏黃色靴子便踏了出來,懷裡還抱著熟睡的妲雪。

「太子,你這是?」小喜子問道。

太子瞪了他一眼,示意讓他小點聲,他低聲說:「轎攆太顛簸,你們將空轎攆抬回去,本太子抱她回去。」

小喜子怔愣了一番,這還是太子麼?

太子竟然要親自抱著她回去。

天啊。

太子見他不動地方,呵斥了一句:「傻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的。」

小喜子晃過神來,太子早已大步走出了好幾步。

瀟竹站在樹杈上望著這一切,心裡欣慰了幾許。

秋天很美,美的讓人陶醉,美的讓你感知萬籟俱寂的含義。

一晃已有半月過去了。

全皇宮上上下下全都知道太子恩*妲雪。

而且太子還特地差人為妲雪建了一個華貴的別院,並親自賜名為『清雪園』。

花灑妝檯粉,雪飄俘君心。

如此大膽的詩句昭示著太子對妲雪的喜愛。

腳前腳後的宮女們將大把大把的賞賜全部搬到了清雪園。

妲雪呆呆的坐在水貂軟榻上,她的雙臂蜷起望著外面的秋色,一個小宮女捧著一疊點心放到她面前,聲音輕柔帶著恭敬:「妲雪姑娘,你一天沒吃飯了,好歹吃點東西啊。」

妲雪望了一眼點心,覺得沒有什麼胃口,她擺擺手:「我不想吃,你拿下去吧。」

宮女似乎有些為難,她小聲地說:「妲雪姑娘,你若不吃太子殿下會怪罪下來的。」

妲雪眉心一簇:「算了,放這兒吧。」

「恩。」宮女才想退下,妲雪的聲音傳來:「我師父呢?」

宮女微微一愣,道:「這幾日瀟公子總是早出晚歸的,無人知道他去哪兒了。」

妲雪淡淡的『哦』了一聲,不再提及。

檀木桌上的糕點色澤誘人,妲雪有些嘴饞,夾起來一塊兒放在了嘴裡,才咀嚼了兩下只覺得胃中難受的緊,她連忙將那糕點吐了出來,雙手撫著胸口,粗喘著氣。

「妲雪姑娘,你怎麼了?」宮女見狀,急忙上前詢問。

她看著那盤糕點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厭惡感,揮揮手,疲憊的說:「沒事,許是一天沒吃東西,這冷不丁一吃胃有些受不了吧。」

宮女有些擔憂的問:「要不奴婢去稟告太子吧。」

「不用麻煩他了,他這幾日好像很忙。」妲雪慢慢的說。

「那好吧,妲雪姑娘,那你歇息一會兒,我把糕點拿走。」那個宮女見妲雪如此推辭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午後總是讓人睏倦。

妲雪慵懶的趴在檀木桌上睡著了,睡夢中覺得臉頰痒痒的,緩緩睜開雙眼,太子那張放大的俊臉擺在她眼前,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怎麼來了?」

太子今日穿了一件淡灰色的常袍,想來是剛從外面回來,頭上的髮髻挽著一個翠玉發冠,翩翩貴公子的形象倒也讓人覺得親和,他的聲音帶著秋天的涼氣:「聽宮女說你不舒服,所以我就急忙趕回來了,怎麼樣?好點了沒?」

妲雪微微一笑:「只是胃有點不舒服,沒什麼事,瞧她們,還特意麻煩了你。」

「傻瓜。」太子親昵的坐在妲雪的旁邊,擁著她,溫柔的說:「你馬上要成為我的太子妃了,我來關心你是理所應當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