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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載不動,許多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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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淡淡的花梨木香味兒充斥在清麗雅致的閨房內,鏤空的雕花窗射入斑斑點點的細碎的陽光,柔軟的軟榻上凌亂不堪的錦被堆放在上面,一架古琴立在角落裡,琴布散落在地上,想來這架古琴不久前被人彈奏過,一張銅鏡置在了檀木桌上,那桌上的胭脂水粉揉在了一雙玉手中,順著玉手望去,一滴清淚滴落在散在檀木桌上的胭脂上,一瞬間凝固成了結塊兒。

污穢不堪。

「小姐......」丫鬟巧巧輕輕的推開夏胭脂的房門,一盆清水的涼氣撲面而來,緊接著一隻腳踏了進來。

閨房內靜謐的仿佛沒有人存在過一般。

巧巧有些詫異的瞧了一圈兒,透過薄薄的屏風看到熟悉的身影,安心的鬆了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越過屏風繞了過去:「小姐,我還以為你不在呢。」

夏胭脂依然靜不作聲。

巧巧納悶之餘將為夏胭脂打來的水盆置在了一邊,笑呵呵的歪頭想嚇唬夏胭脂,但映入她眼帘的卻是兩行清淚,她心裡一慌,急忙用手帕替夏胭脂擦拭著。

夏胭脂別過頭,避開了巧巧的手帕,她望著窗外奪目的陽光,那陽光的一道道光暈將她的淚珠照的晶瑩剔透,她那聲音溢滿了憂傷:「流吧,我的淚水流的再多一點,也許他才會回來。」

巧巧四周環視了一圈,問:「小姐,楚公子呢?」

夏胭脂心裡的那根弦崩斷了:「不辭而別。」

「不辭而別?」巧巧有些驚訝,不敢置信的問:「小姐,不能吧?楚公子怎麼會不辭而別呢?」

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從臉龐話落,夏胭脂哽咽,模糊的淚眼微閉。

那晚,夏胭脂的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一股心慌,自楚墨寒奪門而出後她便在軟榻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來來回回起夜好多次,那窗戶已被自己望眼欲穿,但是卻依然等不來楚墨寒的身影。

這*,徹夜無眠。

這*,與琴相伴。

月兒漸漸的退到了雲霧後面,點點的繁星也變得稀疏不已,她迎來了人生中第一道日出,美輪美奐的日出泛著金紅色的光芒,她與日出緩緩升起,迎來了白天的旭日。

但是,那道檀木門緊緊關閉。

她多麼希望一道熟悉的身影闖進來,披著暖暖的陽光一同闖進來。

「巧巧......」夏胭脂忽然擁住了巧巧,纖細的肩膀顫抖著,嚶嚶啜泣:「我好思念他,他為何要不辭而別?為何?」

倏然。

一道清甜的聲音如泉水叮噹般湧來:「誰說他不辭而別了啊?」

聞言。

夏胭脂急忙鬆開了巧巧,模糊的淚眼一看是滿臉嵌著笑容的妲雪和依舊寒冷的瀟竹,立即背過身去用手帕拭乾了淚水,她盈盈秋步朝她們走來,朝瀟竹拂了拂身子:「瀟公子。」

瀟竹微微點頭,面色依舊不改。

妲雪歡快的將她拉過來,捧著她的手,歪著小腦袋研究著夏胭脂梨花帶雨的臉:「胭脂,你怎麼哭了呢?」

夏胭脂垂著頭閃躲著,手背捂著淚眼:「我沒哭,只是沙子不小心吹進了眼睛裡面。」

「噢。」小妲雪似信非信的應著,什麼樣子的沙子那麼厲害啊,能把眼睛吹的那麼紅,難道是沙塵暴嗎?

瀟竹雖面容不改情愫,但是心裡卻一清二楚,他的視線落在妲雪身上,但是嘴裡的話卻是對夏胭脂說的:「夏小姐,楚公子並沒有不辭而別,他飛鴿傳書來讓我們照顧你。」

聞言。

只見夏胭脂的眼眸閃動著微弱晶亮的光芒,她有些驚喜,踏前一步,問:「墨寒跟你飛鴿傳書了?說了些什麼?」

瀟竹漠漠的將書信上的內容過濾掉了一些,道:「楚公子說他有要事去辦,要過些日子才會回來,希望你能夠在家中安心的等他。」

「真的嗎?」夏胭脂面露喜色,與方才林黛玉的模樣截然不同,她想了想,滿是期待的望著瀟竹,問:「瀟公子,可以讓我看一看那封書信嗎?」

「這......」瀟竹有些猶豫,書信上的內容與他所表述的有些出入,若夏胭脂知道楚墨寒經受了這麼大的變故,一定會承受不住的,所以,他絕對不能讓夏胭脂看到那一封書信。

但小妲雪卻欠兒欠兒的撲了上去,速度之快的將書信從瀟竹的袖袍里奪了出來:「胭脂,胭脂給你,你自己看。」

瀟竹恨不得將妲雪吊起來揍一頓,他一雙眸子犀利如劍,淬不及防的在夏胭脂準備接過去之時將那封書信燃了起來。

「呀!」滾燙的熱氣猛地撲了過來,妲雪下意識的將著火的書信扔在了地上,扇動著小手:「燙死我了,燙死我了。」

書信燃燃的燒著,那火紅的火苗夾雜著黑色的煙霧躥的老高,心急的夏胭脂不知所措,急忙用穿著緞鞋的腳去踩踏那一堆火苗。

「小姐,小姐,讓我來,別燙著你啊。」護主子的巧巧推開夏胭脂,剛想撲過去滅火,只見那燃燃的火苗一瞬間被熄滅了:「咦?好奇怪啊,怎麼滅了呢?」

夏胭脂心疼的捧起地上殘留的紙屑,小心翼翼的捧在了手裡,咬著下唇,眼底涌動著可惜的情愫:「墨寒......」

妲雪飛過去一個白眼球,然後扶著夏胭脂安慰著:「胭脂,你別傷心了,我相信楚公子就會回來的。」

恰時。

屋外吵吵嚷嚷,雜亂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傳來。

一個家丁急急的敲著夏胭脂的房門,巧巧將房門打開,訓斥著:「怎麼回事?莽莽撞撞的,沒看見府上來了貴客嗎?」

家丁歉意的頜首,手指著門外,道:「小姐,你趕快躲一躲吧,那個錢大權帶著一群人過來了。」

巧巧聞言,嚇的面色驚變,看著夏胭脂,道:「小姐,這可怎麼辦啊?老爺上京了,估計那個錢大權是故意趁著這個時候來欺負小姐的。」

雪上加霜莫過於如此吧。

夏老爺上京面見聖上,而楚墨寒卻又偏偏在這個時候不辭而別。

心灰意冷夏胭脂忽然間覺得她的世界一片倒塌,成了一片廢墟,只等著大惡之人來剷除。

瀟竹幽深的眸子朝門外望去,果不其然,錢大權一襲貴服,挺著肚子,身後跟著一群浩浩蕩蕩的人一路踩花踏草的走了過來,嘴裡還大咧咧的謾罵著:「夏家的人呢?都死哪兒去了?錢爺來了都不知道迎接?」

好管閒事的妲雪看不下去了,指尖旋出一個花瓣兒透過窗子封住了錢大權的嘴。

「啊呸!」錢大權忽然覺得嘴巴里澀澀的,用力一吐,舌頭上沾滿了花粉,他叉著腰,怒吼著:「誰啊?哪個不要命的,居然敢戲弄你錢爺爺。」

妲雪將檀木門一腳踹開,腰間飛出一個絲帶『啪』的打在了錢大權的臉上:「不要臉,長成這樣還敢自稱爺爺。」

一轉眼。

一伙人全部來到了夏家大院內。

「呦呵。」錢大權隨意的瞄了一眼眼前的人:「今天人還挺多。」

貌美如仙的妲雪如一枝獨秀鑽進了錢大權的眼裡,他兩雙眼睛冒著yindang的光芒,搓著手朝她走去:「本以為這夏家大小姐是這潭縣城最美的美人,沒想到竟然還有比她更受一籌的人。」

「美人兒,你叫什麼名字啊?」錢大權一雙鹹豬手湊了過去。

「把你的髒手拿開!」眼疾手快的瀟竹上前狠狠的捏住了錢大權的手腕,逆時針擰了一圈,疼的錢大權齜牙咧嘴,瀟竹幽冷的眸子泛著殺戮之氣,道:「你可嘗過分筋錯骨的滋味兒?」

「分筋錯骨?」錢大權微微一愣,搖頭:「沒有。」

只聽『咔哧』一聲。

骨肉分離的聲音清脆響亮夾雜著錢大權哀嚎的尖叫聲:「疼疼疼。」

瀟竹表情漠漠,將錢大權甩了出去:「知道疼下次便收斂著點。」

被鬆開的錢大權極為不服氣,將注意力落在了夏胭脂身上,冷哼:「夏胭脂,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別以為你那老爹上京了你就會逃過跟我的親事,因為我爹也上京了,他這次去面見聖上,為的就是讓聖上把你許配給我。」

夏胭脂驚訝無比,踉蹌的腳步直往後退,錢大權見此一幕好生得意,語氣放的稍稍緩和了下來,但是一言一語中卻透著威脅:「我說未來的娘子啊,你啊就認命吧,乖乖的跟我回去,和我早早的體會一下洞房的感覺,省的以後你不適應。」

「我們小姐是不會跟你回去的。」巧巧站出來為夏胭脂說話。

錢大權十分不滿,遞給旁邊手下人一個眼色,那人朝巧巧走過去,『啪』的一個耳光狠狠的甩了過去:「一個丫鬟也敢插主子的嘴。」

巧巧捂住了被打的紅腫的臉頰,委屈的望著夏胭脂,夏胭脂待巧巧情同姐妹,將她護在身後,對於錢大權的作法十分不悅,她沉著臉,冷聲道:「錢大權,即便你在潭縣城囂張跋扈,但是這裡是夏家,由不得你來放肆!」

「哼哼。」錢大權的嘴角抽搐著,雙手一揮給手下們一個指令,道:「我今天就放肆了,看你能拿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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