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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只剩下一顆冰蠶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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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嘯嘯。

錢宅的萬年靈樹內,兩個女子仰頭吸靈樹之精華,猙獰的臉龐忽閃忽現的,好生瘮人。

面具女子粗糙的嗓音如沙礫一般,她雙手擎天,道:「過幾日便是天狗食月及十二星宿集合的日子了,你定要按我們的計劃辦事,所有的阻礙由我為你處理,我要的是最終的結果。」

水三姬一半人身一半蛇身的窩在了樹上,那長長的蛇尾卷在了粗壯的樹根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只見它的蛇尾顏色變的烏黑,表皮十分的猙獰,令人作嘔,她忽地將蛇尾縮了回來,那張面容因暴怒而扭曲起來:「這個萬年靈樹雖然有很多的靈氣,但是只要稍稍不注意就會被靈樹內其他的生靈打破,造成內丹的震動。」

面具女子冷哼一聲,道:「所以光靠這顆破樹修煉你的吸功大法根本就是毫無用處,你還是將心思放在天狗食月那一天吧。」

水三姬氣運丹田,將妖法如數的吞了回去,望了一眼面具女子,道:「有了你的鼎力幫忙,那一天我必定成功。」

「很好!」面具女子滿意地說著,黑衣一揮,留下了一股子黑煙及她粗糙的嗓音:「我等你的好消息。」

水三姬嫌惡的揮了揮黑煙,狡黠的眸子眯起:「待我吸功大法練成之時,我定要掌管天下,到那時我若想取得六界之寶簡直是易如反掌,我就是六界的王,哈哈哈哈......」

瀟竹二人云里霧裡的回到了那一片迷宮森林。

果不其然。

顛倒乾坤的景象消失了,森林如普通的叢林沒什麼分別。

「師父,我們怎麼又回到這裡了?」妲雪轉了一圈,見眼前的一幕很熟悉,她疑惑的問著。

瀟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並未回答她的話,拉著她的手,說:「雪兒,帶為師去那個山洞看看吧。」

山洞?

妲雪起初有些反應不過來,後來一眼撞進了瀟竹憂傷的眸子裡,她陡然明白了。

鬼後。

「好。」妲雪莞爾一笑,小手兒反握住瀟竹的大手,瀟竹不解的望著她。

妲雪吐了吐舌頭:「今天我想牽著師父。」

呵......

瀟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夾雜著一絲絲的無力感。

月光朦朦,微風習習。

二人的影子被月光拉的長長的,映照在地面上,從最初的分錯慢慢的交疊了起來,融合在了一起。

山洞內打出了一道幽若的光芒,那抹光芒是鬼後在石頭窗那裡特意留出來的,裡面沒有絲毫的變化,唯獨讓人心酸的便是少了鬼後的氣息。

瀟竹的腳步緩慢,他蕭白的長袍與銀白色的月光揉在了一起,每一步他都走的如此的難過,一雙素手摩挲著山洞的每一個角落,幽深的眸子慢慢的閉上,憂傷的情愫如銀河般流淌著。

「師父......」妲雪細聲細語的喚著。

有些時候,她不懂得該如何安慰一個人。

一雙大手在空中空擺了幾下,聲音慢慢的淌出:「無妨。」

「師父。」妲雪忍不住再次喚他,想了想,道:「鬼母會沒事的。」

「鬼母?」

瀟竹聽到這個稱呼睜開雙眼,疑惑的望著妲雪。

她抿了抿唇,歪著腦袋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師父,鬼母是你凡世的母親,而我是你的徒兒,她自然也是我的母親,所以我才稱呼她為鬼母。」

瀟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手擎在空中摸了摸她柔軟的髮絲,幽深的眸子落在某處,道:「雪兒,為師在遇到你之前覺得最痛心的只有兩件事,一件事是為師讓牛郎織女永久的別離,沒有幫上他們,另一件便是為師娘親這件事情,為師的仙體與一般仙者的不一樣,為師經歷過凡體,妖體和仙體三大體系,所以可以任意橫走在六界之間,但是為師走到今天這步是用鬼母的生命換來的,知恩圖報,雖然已經過去了幾世,但是為師不能不管她。」

妲雪點了點頭,認真的說:「師父,徒兒明白,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

夜空明月懸,光彩露沾濕。

驚鵲棲未定,飛螢捲簾入。

庭槐寒影疏,鄰杵夜聲急。

佳期曠何許,望望空佇立。

斑駁的影子映照在山洞洞壁上,二人靠在後面,瀟竹寬厚的胸膛展開,一個手臂將妲雪攬在了自己的懷裡,妲雪順勢窩在了上面,左耳的耳膜震動著,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恩,要報,仇,也要報。」瀟竹一字一句的說著,聲調雖不激昂,但語氣卻是堅定無比。

妲雪微微挪動了下身子:「師父,你是想找出前世那個害鬼後和你性命的人嗎?」

「是。」瀟竹從牙齒里擠出這個字。

「可是閻王爺說那個人已經投胎,輪迴好多次了,你該去哪裡找他呢?」妲雪頑皮的將瀟竹垂在肩膀的髮絲卷了起來。

瀟竹的眸子愈發的深邃:「我若想知道他這一世是何人,只要翻一翻閻王爺的生死薄便會一清二楚。」

想起來閻王爺陰冷的面容和他下巴那一抹大鬍鬚,妲雪有些打顫的抖了抖肩膀:「師父,我覺得閻王殿好可怕,那個閻王爺長得兇巴巴的。」

「閻王爺掌管著六界的生死,若沒有一定的威嚴又有誰會聽命於他?」冤魂厲鬼,各路鬼怪每一個在死後必定通往閻王殿,若閻王爺是一個軟趴趴的軟腳蝦,想必閻王殿早被拆了千萬遍了。

妲雪覺得師父說的很有道理,這個道理就相當於若她的師父是一個軟趴趴的軟腳蝦,想必仙竹宮都被妲雪燒了千萬遍了。

「也對。」妲雪贊同道,望著茫茫夜色,腦袋裡不禁又出現了黑白無常,她兩條纖細的手臂緊了緊瀟竹的腰:「師父,我覺得黑白無常比閻王爺可怕。」

「黑白無常曾經是凡人,他們是一對結義的手足,黑無常叫范無救,人稱八爺,白無常叫謝必安,人稱七爺,一日,二人相約走至南台橋下,天將下雨,白無常讓黑無常稍等片刻,回家取傘,豈料白無常走後,雷雨傾盆,河水暴漲,黑無常因不願失約,信守諾言,活活被河水淹死了,不久後,白無常取傘回來,見黑無常已三明,悲痛欲絕的他吊死在了樑柱上,二人死後來到了閻王殿,閻王爺念其二人信義深重,從未做過不法之事,特命他們在陰間捉拿孤魂野鬼。」瀟竹漠漠的說著,黑白無常的事情當時也是轟動了冥界,有了他們的例子,從那以後有不少大善的凡人死後都在冥界做了個小官。

妲雪一直以為黑白無常是鬼魂,沒有想到原來他們也有前世今生,她驚訝的抬起頭,一雙閃著星光的眸子撞進了瀟竹黑曜的眼底,空氣中流淌著細微的情愫。

那抹情愫如羽毛輕輕的撩撥著彼此的心房。

「師父......」妲雪水剪雙眸,花生丹容,雲鬢輕梳蟬翼,峨眉丹拂春山,朱唇綴一顆夭桃,皓齒排兩行碎玉,聲音軟膩窩心,神態嬌媚可人。

微風拂過,一縷俏皮的髮絲纏在了妲雪的唇邊,瀟竹修長乾淨的手指將其附上,輕語:「別動,為師現在要做一件事情。」

妲雪濕漉漉的眸子夾雜著一抹疑惑:「什麼事?」

一雙薄涼的唇淬不及防的裹住了妲雪軟軟的唇,雙眸微閉,他輕輕的允吸,柔柔的啃噬,舌尖在她唇上輕啄細吻,輾轉不休,仿佛要吸取她所有的甘甜。

透著皎白的月光,二人斑駁的身影漸漸的揉成了一人,瀟竹情愫涌動,月光下的她美的動人心魄,讓他情不自禁的釋放著自己的熱情,經脈上斷愛絕情丹的紅絲線漸漸的湧出,忘情的瀟竹忽然經脈劇痛,但是他不想打破這份美好,偷偷的將嫦娥在他經脈下埋下的冰蠶豆喚出,壓抑住了他斷愛絕情之苦。

第二顆冰蠶豆消褪......

夏家的夜晚格外寧靜。

魚塘內泛出了層層的深灰色的光芒,一道蒼老的聲音劃破了寂靜的天空:「寒兒,寒兒......」

在軟榻歇息的楚墨寒極為靈敏的聽到了這一聲召喚,倏然睜開了雙眼,一個激靈從軟榻上跳了起來,驚醒了熟睡的夏胭脂,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也跟著起身,兩個纖細的手臂黏糊糊的搭在了楚墨寒的後背上,聲音軟膩:「墨寒,怎麼了?」

楚墨寒眉頭微蹙,但是他並未將情緒展露在胭脂面前,他將胭脂抱在懷裡,細細的吻著她的額頭:「沒事,我是聽到有人叫我,想出去看一看。」

「恩?」夏胭脂軟軟的應著:「這麼晚了誰叫你啊?會不會你做夢了?」

那一聲聲的召喚愈加的清楚,楚墨寒搖搖頭篤定地說:「不會,這個聲音很熟悉,胭脂,你在房裡等我一會兒,我要出去一趟。」

夏胭脂有些不捨得蹭了蹭他的後背,最後還是乖巧的應著:「好,快點回來。」

「恩。」楚墨寒應著,叫衣裳用妖法匆匆一套跑了出去。

胭脂愣了愣神,重新躺了下來,摸著旁邊還溫熱的軟榻,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兩個人本是賞月,飲酒,作對的,但是酒性大發的二人一時情迷意亂,待彼此的衣裳褪盡時,楚墨寒卻及時控制住了自己的情愫,他將夏胭脂抱在了懷裡,對她許下承諾:胭脂,我愛你,我會將你風風光光的娶回來,許你一個名分,但是現在我不能冒犯你。

夏胭脂墜入了幸福的漩渦,害羞的將頭埋在了楚墨寒的懷裡,但是他卻沒有看到楚墨寒眉宇間那一抹凝重的神情。

人妖殊途。

若方才楚墨寒要了夏胭脂,那麼,便會有意無意的吸取著夏胭脂體內的人氣兒,時間一長,她便會氣盡而亡。

他愛她,所以不能傷害她。

涼風習習的夜。

楚墨寒幻型離開了夏胭脂的房間順著聲音尋去,魚塘內邊沿一條奄奄一息的灰色鯉魚正拼命的張著嘴巴呼吸著,楚墨寒神色緊張,心裡一緊,急忙將那條鯉魚捧在手心裡,剛想運功將它救活時,那條灰色的鯉魚開口說話了:「寒兒,不必浪費你的體力了,我恐怕是不行了,我的內臟經脈俱損,是救不活的。」

這條鯉魚是楚墨寒的元老,一直對楚墨寒愛護有加,楚墨寒望著滿身是血的鯉魚,手止不住的顫抖:「告訴我,是誰做的?」

它們這一群鯉魚精原本生活在城外的一個小河裡,但是後來因為楚墨寒愛慕夏胭脂所以才搬到了夏家的魚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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