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瑤池仙姬逃出了仙界(1/2)
泛舊的蝴蝶簪子在溫暖陽光的照耀下卻顯得熠熠生輝。
蝴蝶觸鬚那浮動的流蘇晃動在瀟竹的內心。
那一聲『師父』蠱惑著他的心智,他不由自主的邁向了那架長橋,步步朝那個熟悉的身影走去。
那抹身影見瀟竹跟了上來,未回頭,急慌慌的徑直朝前面走去,越過了橋樑,來到了橋尾,站在橋頭上早已看不清橋下的人。
一個破舊的弄堂里,裡面展著一座樸素的屋子,這是夏胭脂被賣到怡紅院之前所居住的地方,她來之前特意將潮氣異味的屋子打掃了一下,清風透過閣窗吹進了屋子裡,屋內的異味稍稍散去了許多。
一層薄紗撩撥下來,將二人隔在中間。
「你別過來。」洛嫣兒見瀟竹想撩開紗幔上前一探,立刻出聲攔住。
瀟竹的腳步頓住,喝了些許酒有些頭暈目眩的他扶著一旁的木柱,屋內飄著幽香,絲絲鑽入瀟竹的鼻息。
「為何不讓我過去?」瀟竹輕晃了晃頭,手指揉了揉側額。
洛嫣兒緊張兮兮的,說話有些侷促:「我的臉花了,不想被你看到。」
「花?」瀟竹的頭腦愈來愈暈眩,但嘴裡的話卻依然清醒:「為師不嫌棄。」
話音一落,他重新邁開步子朝『妲雪』走去。
「別動,你別過來!」洛嫣兒的性子有些急了,她後知後覺,將語調放柔,補充了一句:「師父,不如我們先飲一杯酒,緩和一下怎樣?」
瀟竹微微一愣,隨即答應:「好。」
桃木酒葫蘆被瀟竹壓低扔到了紗幔下,洛嫣兒背對著瀟竹將酒葫蘆拿起,將衣襟里的『催.情藥粒』迅速的塞進了酒葫蘆里,然後又為自己斟了一杯酒,再次轉過身來,她的臉上多了一層面紗,纖纖玉手分別捧著酒葫蘆和兩個酒杯,她聲音柔柔:「師父,你可否上前?」
「好。」瀟竹爭取讓自己搖晃的腳步變得平穩,但是他卻覺得腳下像踩了兩片浮雲似的,軟綿綿的,步子輕的好像隨時要塌陷下去。
幾步便行至到了洛嫣兒面前,洛嫣兒將酒杯遞給了瀟竹,聲音軟膩:「師父,可以與我同飲一杯交杯酒嗎?」
交杯酒『以一瓠分為兩瓢謂之卺,婿與婦各執一個,雙手交叉各飲杯中酒,以示伉儷情深之意。』
瀟竹神色漠漠,將酒杯接過,執起,洛嫣兒勾了一抹滿意的笑容,紗幔輕輕撩開一絲空隙,二人的手臂相蹭在一起,酒杯交錯在一起,瀟竹一仰而盡。
而洛嫣兒則是將杯中之酒偷偷的倒掉在了身後。
洛嫣兒的心中跳躍著興奮的火焰,瀟竹,不久後,你便徹徹底底的屬於我了,相信你得到了我的身子以後,我便會得到你的心。
瀟竹,你可知我有多麼的愛慕你。
裊裊幽香,絲絲陽光,微微清風,淡淡薄紗。
洛嫣兒自小出身卑微,從未給自己爭取過任何東西,一直都是謙讓著別人,處處被別人所欺負著,現在她終於可以為自己考慮了,勇氣化作了一朵花在洛嫣兒的胸口高高的掛著,她玉臂輕動,終將紗幔撩開,一隻玉腳邁出,雙臂教纏在瀟竹的脖頸上。
那清香的竹子香氣撲面而來,如縷縷春風鑽進了洛嫣兒的內心。
將她這十幾年來的空虛如數填滿。
娘親。
你看。
你總說天下的男人全部是頑劣之徒,但是現在我擁著的男子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男子,是我心心念念的男子,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男子。
娘親,我終於不用步入你的後塵,終於不用每日伺候各種各樣的男人了。
激動的淚水在眼眶中盈盈秋動,洛嫣兒的手臂環的更緊,望著藍白空中那金黃色的太陽,洛嫣兒幸福的閉上眼睛,對著老天爺發誓:老天爺,讓這份幸福失去的晚一些把,老天爺,若能讓我在他的懷裡多呆一刻,我寧願用自己的生命來交換。
洛嫣兒所不知,她的這一番起誓,讓她以後步入了萬丈深淵。
忽地。
鼻息間的清香味道瞬間消散,所代替的是震懾人心的戾氣,一個重重的力道,洛嫣兒整個身體穿過薄紗,直擊後面堅硬的白牆上,白牆上掛著一幅鑲嵌銀邊的畫框,洛嫣兒的腦袋猛地迎上了那個畫框,只聽『啪啦』一聲,那個畫框順著她的腦袋砸了下來,洛嫣兒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但卻慢了一分,洛嫣兒的額頭上立刻湧出來一層淡淡的血絲。
「師父,你......」洛嫣兒依舊想用那個稱呼來矇騙瀟竹。
她以為瀟竹聽到『師父』二字會變得平靜,但卻不想瀟竹如狂風般發作,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勢閃至在洛嫣兒身前,一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咳......咳......」洛嫣兒的呼吸忽然間變得緊缺,如一條溺水的魚,氧氣一下子被奪空,洛嫣兒艱難的微張著嘴,想說些什麼,但是迎上的卻只是瀟竹暴虐的神情,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戾氣讓洛嫣兒心中一個哆嗦。
為何是這樣?
瀟竹已經服下了『催.情丹藥』,按理說應該飄飄欲.仙,溫柔無比,深情款款的,為何他卻大相逕庭,不但一改往常清冷的性子反而變得更加暴虐?
腦海里的問題還未來得及消化,更深一層的暴虐再一次朝她席捲而來,瀟竹手中的力道更深,洛嫣兒的臉已經變成了青紫色,她的瞳孔放大,仿佛再稍稍一個用力,她便會夭折在此。
瀟竹深潭似的眸子泛著戾氣,他語氣陰冷,每一個字幾乎都是從牙齒里擠出來的:「別以為你打扮成雪兒的樣子,我就會把你認作她。」
洛嫣兒驚呼,怎麼會這樣?
瀟竹的意識明明已經被自己催眠住了,為何還會認出她來?
不過,事到如今,洛嫣兒既然被瀟竹戳穿了,她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她一雙被掐出水的眸子隱了那絲恐懼,定定的望著眼前這個讓她愛慕多時的男子,她將自己的心裡話如數說了出來:「瀟......瀟竹,妲......妲雪姑娘都已......經死了,你何必暗自傷神?讓我......讓我來陪你,不好嗎?」
此話一出。
瀟竹的深眸眯起,泛著危險的信號,洛嫣兒陡然瞪大了眸子,眸子裡閃著絲絲期待的神情。
「我的心裡只有一個人,這個人把我心裡的位置填的滿滿的,任何人都擠不進來。」瀟竹的手指微微顫抖,精神一瞬恢復了清醒,他一字一句如刀子戳在了洛嫣兒的心底:「那個人就是妲雪!」
洛嫣兒似乎都感覺不到疼痛了,心麻木了,脖子麻木了,連帶著呼吸也跟著麻木了,眼眶滿滿的涌著酸澀感。
「為什麼?」洛嫣兒有些不甘心,悲嗆的問著。
瀟竹陡然將手鬆開,狠心的將洛嫣兒甩在了地上,字字冰冷:「你——不——配!」
話落。
瀟竹趁著孤寂廖寞的身影緩緩離開了洛嫣兒的視線。
輕風拂過,瀟竹單手遮住了刺目的光芒,腰間的錦囊里裝著的是妲雪的骨灰,他緊緊的握在手心裡,卻抑制不住那顫抖:娘子,為夫很想念你。
瑟瑟縮縮的洛嫣兒整個人如一個殘破的布娃娃堆在了牆角,她雙臂抱著雙膝,將頭埋在手臂裡面,嚶嚶的哭泣著。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那一句『你不配』如回聲波一般一遍遍的擊打在她的心窩裡,她終於承受不住,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嘴巴,悲傷的甩門出去。
房頂上。
一道瘮人的猖狂笑聲響徹天空,青灰色的瓦磚上,一襲黑衣的面具女子雙手擎天仰頭大笑,隱藏面具下的容貌閃著計劃成功的塊感:「洛嫣兒,你可真是一個蠢女人,竟然敢跟我搶瀟竹,你真的以為我這麼善良會給你『催.情丹藥』讓你稱心如意嗎?哈哈哈,你做夢,我給你的那是『暴躁丹藥』,凡是服下的人,性子都會變得十分火爆,瀟竹怎會喜歡你這种放盪不羈的青.樓女子,今天被你弄巧成拙後,相信瀟竹對你會十分厭惡的,你再也沒有機會了,哈哈哈......」
驕陽似火的太陽追隨著一路在集市上奔跑的洛嫣兒,她的鞋子因焦急都已經掉落了一支,只顧著傷心的她渾然不知,淚水飛濺,汗水涔涔,脆弱的心靈受到了強大的轟擊。
為何?
為何沒有一個人好好的疼愛我?
夏胭脂擁有楚墨寒的愛。
妲雪擁有瀟竹的愛。
為何只有自己這麼的下賤?
洛嫣兒,你好失敗。
她悲憤的大步奔跑著,前方是一面熟悉的城牆,是夏家,她掩面哭泣朝裡面奔去,若不想,整個人撞進了一個結實寬厚的懷裡。
一個力道讓她踉蹌了一番。
她定睛一看,眼前是一個身穿華服,濃眉深簇,年歲有些稍大的,面容十分嚴肅的男子,他渾身上下散發著肅穆之氣。
一旁,夏家的管家見狀,立即訓斥著莽莽撞撞的洛嫣兒:「沒有規矩的丫鬟,衝撞了老爺還不知道賠罪!」
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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