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淚對紅顏,唯有看透紅塵(2/2)
「我覺得也是。」
「看她長得一副狐媚子樣子,沒準兒啊,還想勾.引老爺做夏家的女主人呢。」一個丫鬟附和著火上澆油。
洛嫣兒連連搖頭,慌忙擺手:「沒有,我沒有。」
「呦,大家快來看一看。」一個丫鬟將視線落在了洛嫣兒髮髻上的玉釵上,呼啦啦過來一大片,將洛嫣兒圍了個水泄不通:「瞧瞧,這個小蹄子可真有兩下子,才來夏家多久啊,就讓小姐送給了她一個玉釵。」
一個丫鬟的妒火騰騰燃燒著,那聲音都變了腔調了:「我覺得啊,這個髮髻不配小姐的玉釵。」
「噢?」另一個丫鬟附和著,問道:「那怎樣才配呢?」
「我覺得應該這樣。」說著,那個丫鬟對其他丫鬟使了一個眼色,幾個人齊上陣,將洛嫣兒從木椅上推倒,十幾雙手抓上了洛嫣兒的髮髻,拼命的抓,揉,搓,將她的頭髮硬生生的弄成了一個鳥窩。
幾個丫鬟累的氣喘吁吁的,一刻鐘後終於停下來了,望著自己滿意的傑作拍了拍手,道:「這樣就能配得上小姐的玉釵了。」
「哈哈哈哈......」幾個丫鬟捧腹大笑,拍拍屁.股甩門離開了。
洛嫣兒坐在冰涼的土地上,頭從雙臂里慢慢的抬起,面若桃花的臉上布滿了淚水,凌亂的髮絲含在嘴裡,洛嫣兒嚶嚶的哭泣著:「為何我這麼下賤?到哪兒都要受到別人的欺負?」
說著,她顫抖的雙手摸了摸髮髻上歪斜的玉釵,自言自語:「難道我真的不配帶這玉釵嗎?」
忽地。
空氣中乍響一道沙啞的女聲:「你怎會不配?」
「誰?」洛嫣兒警惕的抱緊了自己的肩膀,環繞著四周,卻一個人影也沒看到。
就在她轉頭的時候,一襲黑衣的面具女子忽然出現在她的眼前,嚇的洛嫣兒一個激靈,說話哆哆嗦嗦,整個身體直往後退:「你......你是誰?」
面具女子緩緩的彎下腰,蹲在她面前,視線與她平齊,幽幽地說:「你不必管我是誰,只要我知道你是誰就好了。」
「你......你想幹什麼?」洛嫣兒低垂著眉眼不敢看她。
面具女子『呵呵』一笑:「你不必害怕,我不但不會傷害你,反而還會幫助你。」
「幫助我?」洛嫣兒疑惑地問著,慢慢抬起頭,試探的望著眼前這個長相奇怪的人。
面具女子點點頭:「是的,幫助你,我知道你是被瀟竹和楚墨寒從怡紅院裡救出來的,也知道是夏胭脂把你帶回的夏家,我更加知道你對瀟竹和楚墨寒有愛慕之情。」
「......」洛嫣兒微微一愣,隨即羞紅了臉,她出身寒酸,第一次看到如此優秀的兩個男子,她確實是有些芳心大動,甚至有時她在想為何會對兩個男子都喜歡呢,是不是她的骨子裡真的很下賤?
面具女子見有些猜准了她的心思,開始使用戰術,她溫柔的湊近洛嫣兒,體貼的為她挽好凌亂的髮絲,又替她將玉釵插好,柔柔的說:「瞧你,長得真美,在夏家當一個小小的丫鬟真的是太可惜了,這玉釵才配不上你的容貌呢,你配擁有更奢侈的首飾。」
洛嫣兒的眸子閃動著盈盈光芒:「真的嗎?」
面具女子篤定地說:「當然是真的。」頓了頓,她繼續說:「而且,我還知道你的另一件心事。」
洛嫣兒微微一愣,有些心虛地問:「我......我哪有什麼心事。」
面具女子嘴角悄悄一勾,湊到她耳蝸,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洛嫣兒那張臉如一個調色盤似的,五彩斑斕,她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眸子,捂住了嘴巴:「你究竟是誰?你怎麼會知道......」
「噓......」面具女子將手指掛在唇邊作噤聲狀:「放心,我會替你保密的,不過......你若想實現的你的心愿,你就要為我辦一件事。」
「什麼事?」洛嫣兒哭紅的雙眼稍稍有些緩和。
面具女子將洛眼兒友好的拉了起來,摸了摸她濕乎乎的臉蛋兒,從黑袖袍里拿出了一卷信紙,道:「你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到了一個茶屋會有人將你送到目的地,楚墨寒便在那裡,我要你給楚墨寒帶一句話。」
「什麼話?」洛嫣兒將信紙捏在手心裡問。
面具女子趴在她耳邊:「你告訴他,讓他後天亥時一刻到望石山,記住一定是亥時一刻,早一分晚一分也不行。」
洛嫣兒雖不明白面具女子為何讓她這樣做,但還是乖巧的點點頭答應了她:「我會把話帶到的,一會兒我就找個由頭去跟夏小姐說一聲。」
面具女子拍拍她的肩膀:「真是個聰慧美麗的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幫助你的。」
「謝謝你。」洛嫣兒微微一笑。
面具女子點點頭:「快去吧,否則來不及了。」
「好。」說著,洛嫣兒將紙條藏在了袖袍里朝夏胭脂的閨房走去。
洛嫣兒前腳一離開,面具女子的眼底就恢復了陰毒的笑容,她倏然回頭,恰巧她那醜陋的面具映照在銅鏡上,她氣煞了,一把將銅鏡掃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她雙手擎天哈哈大笑:「擋我者死,後天便是我稱霸為王的日子,妲雪,水三姬你們統統去死吧!哈哈哈哈......」
面具女子此次可謂是想一箭雙鵰,既能夠在後天天狗食月之際借水三姬的手將妲雪除去,又能夠讓楚墨寒晚一刻在妲雪咽氣的時候趕來殺掉水三姬,這樣,她既不費吹灰之力除去了眼中釘,又將自己的責任撇的乾乾淨淨,就算日後瀟竹問起她來,她也有解釋的話來說。
驚風飄白日,光景西馳流。
時光匆匆如流水,一轉眼離天狗食月之日還有幾個鐘頭的時間了,洛嫣兒馬不停蹄的往目的地趕去,不敢耽誤一刻。
水三姬每日辛辛苦苦的閉關修煉,離天狗食月之日越近她越興奮,她從密室內出來,一襲妖嬈的透明紗裙,那紗裙上的顏色如鮮血一般紅,準確地來說她的裙子就是用人的鮮血染紅的,因為她格外喜歡這股子血腥的味道,這樣會將她體內的殺戮之氣刺激到極致。
她沿著山洞的石壁飛了過來,一直飛到了關著妲雪鐵籠面前,將籠子踹的『吱嘎,吱嘎』作響,妲雪的體內被水三姬注入了從集市上買來的迷.魂藥,每日只能陷在渾渾噩噩的狀態里,全身上下一點兒力氣也沒有,籠子被踢得震動,昏昏欲睡的妲雪奮力的睜開了眼睛,見自己還在這個該死的籠子裡,整個身子趴在地上,雙手抓著土前行,終於用盡全身力氣抓住了一根鐵欄杆,她仰起頭看著高傲的水三姬,乾裂的唇瓣慢慢張開:「臭蛇妖......放我出去。」
水三姬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仿佛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般仰頭大笑:「放你出去?哈哈哈哈......你做夢!」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妲雪氣若遊絲的問,她覺得全身上下只剩了一個空殼。
黯淡的天空仿佛一副淡淡的墨畫,那黑色的染料正一點一點的染刷上去,水三姬望著逐漸黑下來的天空,骨子裡興奮不已,那雙狡黠的眸子盛滿了淬毒,笑容無比的張狂,震的山壁上歇息的蝙蝠撲騰著翅膀亂飛:「哈哈哈哈......我想怎樣?不要急,我們在等幾個鐘頭,到了亥時你就知道我到底想怎樣了,哈哈哈哈......」
妲雪的心裡滕然生出強烈的恐懼感,望著陰險毒辣的水三姬,她的兩個小手緊緊的捏著衣襟。
師父,你在哪裡?
忽地。
鐵籠門被水三姬一腳踹出了幾米遠,毫無防範的妲雪如一個皮球一樣在鐵籠里四處的亂撞,那堅硬的鐵欄杆硌的妲雪全身生疼。
水三姬緩緩的走了過去,搖手變出來一個水舀,鐵籠的旁邊是一個木頭做的水槽,裡面的水有些渾濁,還散發著一股股的臭味兒,水三姬望了一眼妲雪,又望了一眼水槽冷聲一笑,一邊用水舀舀了一些水,一邊對妲雪說:「雪狐,念在我們同是妖類,我餵你喝點水,這樣你死後也不至於做個渴死鬼。」
死?
強烈的字眼兒驚的妲雪心突突跳。
她本能的閃躲著,往後面退著,退著,水三姬一個妖法將妲雪吸了過來,一把揪住了妲雪的頭髮,『哐』的一聲妲雪的腦袋狠狠的撞在了籠子上,水三姬強制性的掐開了妲雪的嘴巴,準備將餿水往她的嘴巴里灌:「喝,你給我喝!」
妲雪拼命的搖頭,拼命的掙扎,與水三姬的手相抗衡,用盡所有的力氣閉緊了嘴巴。
「你非喝不可!」水三姬用手指塞進妲雪的嘴巴里,準備強制的摳開,然後將餿水灌進去。
妲雪濕漉漉的眼睛盛滿了絕望,她豁出去的一口狠狠的咬住了水三姬的手指。
「啊——」水三姬疼痛的尖叫著,騰出握著餿水舀子的手『啪啪』的一下下的扇著妲雪的耳光,然後又用妖法狠狠的將她甩了出去。
妲雪蒼白的嘴唇沾染著紅色的鮮血,看起來是那麼的妖嬈。
怒火中燒的水三姬才想發作收拾妲雪一番,山洞外,一道無比刺目的銀光射了進來。
水三姬順著銀光望去,心中不禁大喜:「哈哈哈哈,時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