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噓噓出一個瀑布(1/2)
閻王殿是陰間地獄的主宰。
人死後都回去閻王殿報導,閻羅王手裡有一個『生死簿』,上面記錄著每個人的壽命長短,當生命走到盡頭時,閻羅王就會派黑白無常或者牛頭馬面把人的魂魄壓到陰曹地府接受審判。
地下一道道銀光的光圈慢慢的划過閻王殿,正歇息的諦聽耳朵一抖,靈敏的察覺到了周圍那異樣的情況,他隨即睜開雙眼,整個身體趴在了地上,細細的聽著光波下的聲音。
他神色緊張,眉頭皺起,眼底划過一絲詫異:竟然聽到六界之寶的蹤跡了。
諦聽一時一刻也不敢耽誤,他神色匆匆的來到了閻羅王面前,閻羅王正在審判一個冤死的魂魄,見諦聽前來,朝牛頭馬面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將此魂魄帶下去。
閻羅王長著長長的鬍鬚,紅色的朝天發,一身黑色的斗篷,嚴肅的面容讓人不敢輕易接近,他回聲般的聲音響徹在陰森清冷的閻王殿:「不知深夜前來諦聽有何要事?」
諦聽雙手抱拳,微微頜首:「閻王,方才我在地下聽到了一個奇妙的聲音,若沒猜錯那便是六界之寶的蹤跡。」
「六界之寶?」閻羅王神色凝重,想來這六界之寶關乎人間的蒼生,仙界的和平,妖魔的伏物,玉皇大帝為這六界之寶每日愁雲滿面,頭疼不已,現在六界之寶有了蹤跡,算是一大喜事,閻羅王身體前傾,面有急色:「它在何處?」
諦聽眼神炯亮,堅定的說:「在凡間!」
天剛破曉,淡青色的天空還掛著幾顆稀落的殘星。
紗幔內懶散的伸出了一隻小腳丫兒,隨意的一翻滾,只聽『咣當』一聲,地下傳來了悶悶的響聲,嚇的小妲雪以為自己又把什麼寶物打翻了呢,連忙坐了起來,頂著凌亂的頭髮,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左右一看,咦?師父呢?
她清了清嗓子,一大早就讓她破高音,於是,她開啟了翻滾的功能,滿屋子的開始找師父:「師父?師父?師父?你在哪裡啊?」
怎麼沒有咧?明明在的啊。
「為師在這兒。」一道慵懶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
妲雪晃了晃小腦袋,雙手扒著軟榻的邊沿,一頭栽了下去,嘿,終於看到了他那帥的流油的師父,她調皮的擺了擺小手:「嗨,師父,早上好,你怎麼跑到下面去睡了?是太熱了麼?」
熱,熱,熱,熱你妹啊。
明明是她睡覺跟個肉球似的滾來滾去的,那小飛毛腿一腳把睡得正香的瀟竹給踹下去了。
「雪兒,為師真想把你丟出去。」瀟竹咬牙切齒的說。
若不是遇到了妲雪,他從來不知普天之下竟然會有睡覺如此奇葩的人,時而呈大字,時而呈木字,時而呈天字,時而翻滾,時而雀躍,時而揍人,時而撓人,瀟竹想若是妲雪胳膊上插兩個翅膀她絕對會飛起來。
這一晚瀟竹徹夜難眠,睡得極為不踏實,時時刻刻的擔心著自己會不會睡一覺直接睡出一個重傷來,過了寅時,瀟竹略有了一絲絲睡意,本想趁著天未大亮歇息一會兒,不曾想,眼睛眯起不到一刻鐘,小妲雪那旋風小毛腿兒一腳飛了過來,直接給他飛到了地上。
飛的他睡意全無。
飛的他精神抖擻。
飛的他咬牙切齒。
此徒弟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啊。
悲了個催了。
「師父啊師父。」小妲雪哈氣連天的喚著,抹了抹眼角,道:「你不要仗著你的年紀大總欺負我好不好啊?你說你老牛吃嫩草也就罷了,你還總炫耀你那破仙術,等我有朝一日學會了仙術一定把你變成一坨便便,然後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呼。
好解氣哦,不過,妲雪那解氣的神情在一瞬間立即全無,因為他看到他師父臉上明明白白的寫了一句『但願你還有命學到仙術』的表情,妲雪一個激靈急忙鑽進了冰蠶被裡,小手兒抓著被子的邊沿,道:「師父,你不要亂來哦,你如果亂來我就去玉帝那裡告你強.暴我。」
那拼湊不回的節操啊。
瀟竹從地上爬起來,慵懶的眸子流轉了一下窗外青色的天空,一邊繫著竹紋的腰封一邊悠悠的說:「昨晚沒吃到,不如現在吃吧,也好讓你去玉帝那裡告狀有一個名副其實的由頭。」
什......什麼?
師父要吃掉她?怎麼吃?怎麼吃?
妲雪心裡一驚,小腦袋偷偷的從被子裡露了出來,弱弱的問了一句:「師父,怎麼吃?需要鹽麼?」
瀟竹眯著絕美的冷眸望著她,薄唇輕揚,目光中透著少許的邪惡,他慵懶的將手覆在腰封上,懶散的想要解開。
妲雪濕漉漉的眸子瞪大,急忙將被子裹在xiong前:「師父......你要幹什麼?」
「吃了你。」瀟竹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強勢的說。
妲雪吞了吞口水,一個勁兒回想著上次在凡間怡紅院看到的景象。
咕嘟,咕嘟。
越想臉越紅,心跳加速,緊張不安,幾乎窒息,難道她師父要......
雖然這男女之事再尋常不過了,但是他師父也來的太突然了吧,昨晚在千鈞一髮之際兩個人及時剎住了車,難道現在要倒車麼?
妲雪偷偷的挑起眼皮瞄了他一眼,他長得可俊美,那素淨的中衣包裹著瀟竹精壯的腰身,那修長的手指此時正慢悠悠的解著腰封,再偷偷的往下瞄上一眼,腰封下面想必就是師父的竹子了。
要不要看?要不要看?要不要看?
糾結啊糾結,平日裡那麼想捏一捏師父的竹子,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怯場了?
不過,她師父這麼的秀色可餐,這麼的英俊冷傲,這麼的讓人口水直流。
於是,妲雪做了一個隱秘而偉大的決定。
此時不見,更待何時?
她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特英勇無畏的拍了拍xiong前,道:「師父,其實我是很不想被你吃掉的,但是早吃晚吃都是吃,不如我就犧牲一下解決一下師父竹子的饑寒問題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周圍卻安靜的不像話,她師父沒有她預想當中的餓狼捕食般的撲上來,她抖了抖睫毛,緩緩睜開了雙眼,卻發現瀟竹正似笑非笑的望著她,手裡還舉著一盤月餅。
「師......師父,你怎麼不吃我了?」妲雪吞吞口水,細聲細語的問。
瀟竹不語,淡淡的掃了一眼手中的月餅,淡然的說:「吃完了,剩下的給你。」
「啊?」妲雪不明所以,疑惑的問:「吃完了?這麼快?怎麼一點感覺也沒有呢?」
妲雪自言自語的說著,而後,飛速的低頭掀開被子瞅了一眼,身上衣衫整齊,肚兜,小褲都還在,可是師父卻說吃完了啊,難道師父是用仙法給她吃掉的?
哇塞,師父,這個也可以用仙法啊?這也未免太高科技了吧。
「師父,我還沒嘗到滋味兒呢。」妲雪委屈的看著他。
瀟竹挑挑眉頭,眼睛瞄了一眼月餅:「你還沒吃呢,怎麼知道滋味兒?」
這可讓小妲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她師父吃了,她卻沒吃?為什麼會這樣?
未等妲雪反應過來,瀟竹將手裡的月餅端到她面前:「這是嫦娥仙子送來的月餅,名叫妲雪,方才為師嘗了一塊兒感覺還不錯,你嘗嘗。」
妲雪的那張小臉兒滾燙滾燙的,泛著尷尬的紅暈。
實在是太尷尬了,原來師父所謂的吃是吃名叫妲雪的月餅。
事實證明:師父學壞了。
「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那個冰凍仙子送來的月餅怎麼可能好吃?」妲雪慪氣的說著,但是那小眼神兒卻時不時的瞄著那月餅。
瀟竹掰開月餅,清甜的香味兒溢了出來,飄得滿屋子都是,勾的妲雪的饞蟲都出來了,她一躍而起,正想著伸手去抓那月餅。
仙竹宮外傳來一道寡淡的聲音:「上竹仙尊接旨。」
瀟竹眉頭一皺,擔憂的望了一眼妲雪,指尖隨即旋出一個綠光,將她變成了原形,化作原形的小妲雪蹬著四條小短腿兒鑽到了軟榻下。
凝了凝眸,瀟竹用仙法將仙竹宮整理整齊,換上了一套素白的仙袍,幽冷的聲音伴隨著門開的聲音響起:「請進。」
來宣讀仙旨的是七仙女中的黃衣仙女,也是天慶仙女,她一襲黃色的仙裙,髮髻上挽著細碎的梨花花瓣珠釵,她有些崇拜的望了瀟竹一眼,而後才將手裡的仙旨展開:「因諦聽大神已探聽到六界之寶*在凡間,朕欣喜不已,故命上竹仙尊火速下凡尋找六界之寶以拯救六界蒼生。」
「本仙領旨。」瀟竹雙手接過仙旨,起身後朝黃衣仙女微微頜首,問:「玉帝可說本仙可否帶本仙的徒兒一同前往?」
黃衣仙女明媚一笑:「玉帝說可以,今日卯時以後你們便可出發。」
妲雪四肢朝天的斜栽歪在軟榻底下,一聽黃衣仙女說自己可以下凡了,一個腦袋『咣當』一聲撞到了堅硬的塌板上,撞的她滿眼的金星,燦爛無比。
「哎呦。」妲雪輕輕的嗚咽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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