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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情也空空,恨也空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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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一口,妲雪將口中的食物吞了下去,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很想把師父團巴團巴吞在肚肚裡,然後再瀟灑的將他甩在茅房裡。

呀哈。

妲雪忽然間覺得自己牛氣沖天,被師父這麼一弄,她比孫悟空都厲害呢,孫悟空會七十二遍,她是隨地隨變。

一會兒是豬,一會兒是雪狐,一會兒是老虎,好傢夥,這會兒愣是變成了粽子。

「師父,徒兒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您老人家。」妲雪用手背抹了抹小嘴兒,面對著瀟竹,特別有禮貌微微鞠了一躬,然後歪著小腦袋問。

若不是看妲雪面色正常,瀟竹絕對會以為妲雪發燒了。

「什麼問題?」瀟竹定在原地,饒有興趣的問。

妲雪忽然神經兮兮,躡手躡腳的跑到瀟竹面前指了指瀟竹的某一處,問:「師父,孫悟空的仙器是金箍棒,豬八戒的仙器九齒釘鈀,沙和尚的仙器是降妖仗,師父,你的武器只有竹子嗎?」

「......」師父冷不丁的拍掉妲雪伸出來的手指,面色漲紅。

節操在哪裡呀?節操在哪裡?

節操在那千年雪山的花叢里。

節操在哪裡呀?節操在哪裡?

節操在那小妲雪的肚肚裡啊。

妲雪抖動了下睫毛,哆嗦了一下,忽而被瀟竹的表情逗笑了,她捂著肚子樂:「師父,我發現你的思想也不乾淨,你想哪兒去了,此竹子非彼竹子。」

「為師知道。」瀟竹心虛的說,不得不說,方才他確實是想歪了,不過妲雪手指的那個地方讓人不想歪也難啊。

妲雪對這個話題特別感興趣,因瀟竹垂著頭,妲雪只好翹起她的小屁.屁,小腦袋倒立的死活要盯著瀟竹的表情看,然後繼續逗弄著他:「師父師父,你的臉怎麼紅了啊?師父師父,你要是沒想歪你幹嗎不好意思見人啊。」

「妲雪!」瀟竹猛然抬頭,額頭跟妲雪的額頭撞在了一起,惹得妲雪吃痛連連。

「嗷嗚......師父,你的腦袋是石頭做的啊,那麼硬,疼死我了,你以為這是拜天地呢?那麼賣命。」小妲雪一邊揉著額頭,一邊控訴著他。

拜......拜天地?

瀟竹徹底汗涔涔了,他這無節操的小徒弟怎麼幹什麼都能跟一些與節操無關的事情扯到一起呢?

沉了沉聲的瀟竹才想開口,就聽見小妲雪撅著小嘴兒嘟囔著:「且,仗著你的仙器是竹子就一個勁兒的欺負我。」

「為師的仙器不是竹子。」瀟竹冷冷的提醒,這妲雪一口一個竹子,一口一個竹子的掛在嘴邊,若有一天被旁人聽去了其中的真正意思那可真是麻煩了。

妲雪猛地一個激靈,咦?方才自己的聲音很小很小的哦,怎麼被師父給聽去了呢?

她稍息,立正,手放兩側,標準站姿:「是,師父你的仙器不是竹子,而是劍。」

「劍?」瀟竹疑惑,他的仙器分明是長蕭,何時變成劍了?

妲雪背著雙手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點著頭,忽地轉身,食指點著師父:「師父啊師父,你說說你,十八班武器你練什麼不好,你偏偏要練劍,而且你上賤不練你練下賤,你金賤不練你練銀賤,簡直就是練到了人劍合一的地步,簡稱踐人!」

她哪知,身後一道暗熱的目光正一瞬不瞬的瞪著她。

她一個轉身,嚇了一跳,連著往後蹦了好幾米遠,她拍了拍心臟:「師父,你嚇死我了。」

怎麼不嚇死她呢?

「妲雪,你膽子愈發大了,竟然敢辱罵為師。」瀟竹一步一個生風,一步一個霧氣,將小妲雪逼到後面琉璃牆的牆角處。

瀟竹繃緊了面容,黑著一張臉,其實本想嚇唬嚇唬妲雪,讓她以後說話稍稍委婉一些,可是妲雪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讓瀟竹破功了:「師父,你是準備把我先jian後殺呢?還是還殺後jian呢?」

噗嗤——

瀟竹抿住嘴角,將那抹笑意忍住了,但是精靈古怪的小妲雪卻看出來了,她朝瀟竹彈了下舌,眨了下眼睛:「嘿,師父,想笑就笑出來唄,憋著怪難受的。」

他嘴角輕揚,骨節分明的手指撩撥了下妲雪垂在耳邊的髮絲,妲雪感受到了瀟竹滾燙的氣息,羞怯的別開了眼,說了一句特能煞風景的話:「師父,看來你是準備把我先jian後殺。」

「我準備把你分屍。」瀟竹壞壞的嚇唬她。

「啊?」妲雪的手化作小拳頭塞進嘴裡,委屈的說:「師父,你也捨得?」

一縷陽光穿透進來,映的妲雪的美眸微微眯起,恍若中,她看到瀟竹溫柔的一笑,淡淡的說了一句:「不捨得。」

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就知道她師父不捨得。

素粥涼透了,瀟竹一口沒吃,妲雪從瀟竹的胳膊下鑽了出去,捧著涼粥:「師父,粥涼了,你去給你熱熱?」

她熱熱?那仙膳房還能要麼?估計她極有可能會一把火把仙膳房點著了。

「不必了,為師不餓。」瀟竹擺擺手,說。

妲雪『噢』了一聲,道:「師父你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太好了。」

瞧她那開心的小模樣,就好像在街上撿到了一萬兩黃金似的。

他一雙目瞳,流轉著慵懶清雅,薄唇如丹,問:「為師不食人間煙火你怎如此高興?」

妲雪用特嫌棄的眼神兒瞟了一眼瀟竹:「師父,你怎麼這麼笨,你不食人間煙火了,那麼以後所有的好吃的就都是我一個人的了,就沒人跟我搶了啊。」

瀟竹:「.......」

為師何時跟你搶過吃食。

手掌隨意在空中一晃,琉璃桌上閃現著昨日那些仙者帶來的吃食,他撥弄了一下,又對妲雪說:「這些是昨日眾仙送你的,夠你吃一陣子的了。」

一見到好吃的,小妲雪美眸泛著亮亮的光澤:「哇塞,那些神仙對我可真好啊。」

「為師對你不好?」瀟竹緊跟著問,那一瞬他特別想知道自己在妲雪心裡是什麼樣子的。

妲雪鼓了鼓腮幫子,點點頭:「好啊。」

「好?那你還罵為師。」瀟竹絕美的唇形微微提起。

吼。

妲雪眸光瀲灩,笑容狡黠:「師父,你無賴,是你早上先罵的我。」

「為師何時罵你了?」他略顯詫異的瞥了一眼妲雪,神色悠然的問。

她只覺得好尷尬,好像自己自導自演,有些侷促的開口:「師父,你忘了?你罵我是粽子。」

噢。

瀟竹想起來了,不過,粽子也算是罵人?

若粽子也可以稱作罵人的話,那麼妲雪的那些流.氓,不要臉,無恥之類的話豈不是成了罵人中的鼻祖了。

瀟竹清絕的眸子一閃精光,忽地想起些什麼,他涼唇微啟,語氣雖柔,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命令:「雪兒,待你身體養好後,為師要送你去一個地方。」

三十六日到。

下仙籠。

月光斜斜的透過厚重的雲朵照射而來,下仙宮的籠門緩緩的打開,發出『吱嘎,吱嘎』沉重的聲音,那皎潔的月色將下仙宮千年積攢的灰塵映射的無所遁形。

天兵天將,神色冷凝,手握兵器,佇立而此。

聲音冷淡而淡薄:「三十六日到,罪仙瑤池仙姬時日已到,特述西王母之旨意將瑤池仙姬今日釋放。」

「呵呵......」瑤池仙姬冷冷的嘲笑一聲,當日並未替她求情,現如今卻大搖大擺的拿起了西王母的架子,做著好人將她釋放:「真當我瑤池仙姬愚蠢?我瑤池仙姬不稀罕。」

三十六日,日日難熬。

瑤池仙姬身上的仙裙早已浮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細細瞧來,裙擺上還攀爬著幾隻活潑的小跳蚤,瑤池仙姬面露厭惡之se,只聽『吱啦』一聲,她竟將那些跳蚤活活給捏死了,她面上盛著鄙夷之se,食指和拇指交錯開來,將指尖上的跳蚤彈出了幾丈遠。

「仙姬......」遠方,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瞧去,原來是一直在瑤池仙姬身邊服侍她的仙子荷兒。

瑤池仙姬目光輕挑,並無喜悅,她高傲的揚起脖子從仙子荷兒身邊走過,命令著她:「傻乎乎的跟在本仙后面做什麼?還不快回仙殿給本仙準備沐浴之水?」

仙子荷兒微微一愣,瑤池仙姬的脾氣好生的暴躁啊,她一分也不敢多耽擱,急忙領命而去。

瑤池仙姬的仙殿異常冷清。

深紫色的紗幔隨風浮動。

正中央是一個雕花木桶,裡面盛著滿滿的溫熱的沐浴之水。

仙殿內浮著濃濃的氤氳之氣,潮濕的感覺撲面而來。

仙子荷兒手提著一個草編的籃子,裡面裝滿了玫瑰花瓣兒,她抓起一捧朝木桶里灑去,紅紅的玫瑰花瓣兒被沐水浸濕,顯得格外魅惑。

「你先下去吧。」瑤池仙姬聲音冷硬,夾雜著一股子不耐煩的味道,仿佛現在她不屑與任何人說話似的。

仙子荷兒將籃子放置在一邊,微微頜首:「是,仙姬。」

紗幔完全散開,瑤池仙姬光著腳褪下了那發霉發臭的仙裙,將那仙裙扔在了地上,抬起腿邁進了木桶里,紅色玫瑰花瓣兒貼在她骯髒的肌膚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硬是讓人有一種瑤池仙姬配不上這鮮花的感覺,她閉上雙眼細細的回想著在下仙籠的每一幕,一幕幕如投影似的回放在腦海里。

她愈想愈氣,手掌猛地抓起手中漂浮的花瓣兒,死死的捏在手心裡,再鬆開,那些玫瑰花瓣兒早已成一灘花泥。

「妲雪!本仙有今日都是拜你所賜!」瑤池仙姬怒氣十足的將那灘花泥扔了出去,而後望著地下那污穢不堪的仙裙,指尖旋出一個仙光,竟一把火將那仙裙燒成了灰燼:「妲雪,本仙定不會讓你好過!」

黑沉沉的夜。

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的塗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都沒有,彎月如一個小小的月牙兒只露出小小的半邊腦袋。

樹影婆娑的竹林上,兩條腿輕輕的晃動著,遠遠望去,仿佛一個俏皮的孩童在盪著鞦韆,一望無際的仙姬像一條波平如鏡的河流,蜿蜒在濃密的樹影里,偶爾微風吹過便發出沙沙的響聲,竹葉間親昵的貼著臉,有的喃喃細語,在這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親切。

「雲母屏風燭影深,長江漸落曉星沉。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瀟竹慵懶的靠在竹枝上,他眸光淡然的從妲雪的臉上移向那朦朧的月亮上,望著那稀薄的月光,瀟竹一時情動幽幽的將一首詩滑至口中。

妲雪對詩詞歌賦一竅不通,只是,詩中的那句『嫦娥』她倒聽的真切,她眸如星華,歪著小腦袋,晃動著雙腿,問:「師父,你認識嫦娥嗎?」

他輕輕的收回眸光,伸手將微風吹起的髮絲落在身後,淡淡的說:「認得。」

片刻。

「認得。」瀟竹修長的手指指向天空那半圓的月:「那裡是廣寒宮,便是嫦娥居住的地方。」

妲雪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霧渺渺的雲端上那清涼薄透的月亮散發著銀白色的月光,那光芒是那麼的落寞,是那麼的淒涼,仿佛一個眸子跌進去就會無法自拔,深深的陷進去,陷進去,再陷進去。

天階生白露,夜久侵羅襪,闕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

「師父,月亮好美啊,我好想摸一摸。」妲雪痴迷的望著,忽然間特別想知道月亮的觸感是什麼樣子的。

「呵......」瀟竹輕笑,那笑比月亮還清涼,那雙墨色的眸子裡流轉著傾世的冷冽,如此絕美的男子,想必便是夜明珠也及不過他的半分光耀吧,妲雪呆呆的望著瀟竹,生生的移不開眼,一股幸福的感覺席捲心頭,這傾世絕美的男子是她的師父,是她一人的師父。

「待中秋節時,為師便了了你的心愿。」瀟竹眸光浮動,她的要求他自然傾心去完成。

妲雪抬眸望他,顧盼流轉,一雙美眸甚美:「師父,何時是中秋節?」

「明日。」

明日?妲雪思來想去,忽覺不對:「師父,明日不應當是端午節?」

「誰說的?」

妲雪兩條腿交錯在一起,微微一愣:「師父,你說的啊。」

「噢?」瀟竹英眉挑起,淡淡的問:「為師何時說過?」

吼。

好傢夥,自己說過的話竟然忘記了,哼,果然年歲大了腦袋也變得愚鈍了。

小妲雪光顧著討伐著瀟竹的失憶症完全沒有看到他眼底隱藏的淡淡笑意,她挪了挪身子,好整以暇的說:「師父,你忘記了?今日早晨你說快到端午節了,而且你還把我當粽子一樣捲來捲去的練習呢。」

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做著捲來捲曲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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